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虞清念猛地捡起手机,站起来走向门边,手里冰凉的东西还在不停震动嗡嗡作响,陆诏的名字闪烁在上面,像是催命符一般。
“谁?”虞清念站在门边上,压低声音问。
风吹起床边的纱帘,阳光下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柱中上下飞舞。
他起身太快,注意力全部都在门口的人上,没有看见病床上蜷起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入v啦,入v当天有万字肥章和惊喜掉落,还有抽奖哦,大家要来哦
第20章
“先生, 刚刚听到里面有东西坠地的声音,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原来是护士。
虞清念松了一口气,跟她解释没什么事, 在手机即将结束震动的时候, 眼疾手快点了接听键。
熟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耳廓:“念念,我一会儿有个会要开,结束之后你先来公司等我,然后再陪你逛街, 好不好?”
虞清念刚刚类似被捉奸的惊恐、被发现的担忧逐渐消散,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爽快应下。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问出这个关心的问题。
虞清念眼睛上抬,踱步来到窗边,只在窗帘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搜寻着底下停的车中有没有可能有陆诏的一辆, 随口说:“刚才在和医生交流, 手机放在外面了。”
“现在感觉有好一点吗?”陆诏的关心并不沉重,像是只是随口一问,如春风般温和。
他一向这样, 对于虞清念的心理问题并不会过多插手,在这一点上给了虞清念难得的隐私和自由, 只是问他有不舒服吗?带你去逛街出去玩好不好?因为陆诏切身知道,心理问题只能本人解决,除了医生以外的别人给予的都是累赘和徒劳, 只会适得其反,他只能陪伴不能插手。
虞清念望着病床上了无生机的人,嘴唇微动说:“你给我买套房子就好了。”不着边际天马行空的话听着像开玩笑。
陆诏却随着他的话问:“想要什么样的?”
“最好在海边, 周围不要有人,听不见车流和人声,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虞清念搜寻半天也没看见陆诏的车,干脆把窗帘都拉上,房间里一片昏暗,他眼睛盯着白色的床单,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了广阔的大海,“我打开窗就能吹到海风,看见海鸥。”
“我知道了。”陆诏那边好像有事,说了句一会儿见就挂掉了电话。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只有床头桌子上摆的生命监护仪在发出细微的声响,绿色的心电图曲线在屏幕里上上下下像是海浪一般起伏,但床上的人却是一动未动。
虞清念又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呼出一口气,嘴角上提,像是一个拧动发条后机械变换表情的玩偶,把卫衣帽子一戴遮住大半张脸,准备出去缴费。
近期医院改革,再加上季风随着住院时间拉长,身体发生急性病变的可能性就越大,护理等级需要提升。他平时没办法来,只能全交给医院照顾,所以每个月的住院费用账单都会很长。
消毒水的气味并不好闻,虞清念快速穿梭在走廊上,停在护士站大厅的位置,用手指点着缴费的机器,熟练操作流程,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白皙小巧的一个下巴,他单手插兜,透出十足冷感。
“你好,我想问一下上官医生在哪儿?是这样的,我弟弟上次手术出院后恢复得不错,我们想来感谢一下他。”背后护士台传来患者家属的问话,虞清念余光瞥了一眼,看见他手里还拿着一幅卷起来的锦旗。
护士指了指旁边路过接水的男人说:“就在那儿,上官医生!有患者找你。”
面前缴费的页面卡住了,一直在转圈圈,虞清念抱着胳膊等,注意力不自觉朝身后的方向移去。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来一双眼睛,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把刚刚签过字的笔重新插回胸前口袋里,望着眼前也就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家长,终于记起来这人是谁。
前阵子收治的一个患脑胶质瘤的患者,手术风险很大,不切除随时有爆发风险,切除手术又有很大失败可能性,病人总是处在两难之间。这个手术最后是他做的,切除很顺利,就是恢复过程比较漫长,病人前几天急着出院了,他们根本拦不住,但他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情况下送锦旗来。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男医生刚开口想要关心病情,下一秒,手拿锦旗的人突然从中抽出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对着他的手就要狠狠捅下去。
反光的利器举到空中泛着凶狠,护士尖叫一声往旁边闪躲,护士台瞬间乱作一团。那个男医生身手还算敏捷,但抵不过对方不要命一般往他身上飞扑,两个人你追我赶绕着护士台转圈,那个护士躲在桌子下面,颤抖着手指迅速拿起座机听筒给保卫处打电话。
虞清念皱起眉头,觉得世界又乱又吵,吵得缴费页面好不容易转出来了,又因为后面的纷乱动静,自己手一抖输错了支付密码,流程又要从头再来。
他转过头,突然看见刀尖反射出头顶白色的灯光,对着那个医生的手背就要砍下去。
一瞬间,不知道是因为钢琴家的手和外科医生的手同样珍贵,他产生共情,还是因为他害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心理防御机制作祟,虞清念飞快跑上去抬腿就是一脚,那个持刀患者大叫一声,手中的刀被踢飞出去,远处的雪白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这个时候保卫处的一群人才匆匆赶到。
“庸医!为什么我做完手术三个月了还是不能和正常人一样!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给我治病,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保安按在了地上。
那个医生对着满脸通红不停挣扎的伤人病患说:“术后拍片看了,肿瘤切得很干净,你不是复发只是处于恢复期,当初那么多人都不愿意给你做手术,我冒风险给你做了,现在倒成了你的仇人了?”
虞清念把胸前缠在一起的卫衣带子捋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重新回到缴费机器前完成缴费。
“不信你去别的医院查,看看这台手术到底做的怎么样,不过在这之前你可能得先去趟警察局。”上官旭摘下口罩对那个行凶的患者面无表情说,又跟保卫处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朝虞清念的的方向走来,“哥们你好身手,刚刚实在多谢你了,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虞清念的帽子由于刚才的飞踢动作掉了下来,露出毛绒绒的头发,随着上官旭走近,逐渐看清了少年的脸,惊讶叫道:“念念?”
陆诏家的小金丝雀竟然那么能打,这合理吗?
虞清念愣了一秒,看向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很快想起是在哪里见到过他,“别那么叫我,陆诏知道了保不准弄死你。”他拿起刚刚打印出来的缴费结果证明,来回撕个粉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上官旭挑眉,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你,我叫上官旭,那天晚上在酒吧见过的。”他朝虞清念伸出右手。
之前陆诏一直藏着,他都没好好认识认识这个与众不同的念念宝贝,他可是太好奇眼前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陆诏那么放在心上。
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衬得人格外有型,虞清念瞥了一眼他的胸牌,上面科室写着神经外科四个字。
他还以为医生都很正经呢,上官旭这种不上夜班就上夜店的,他还真没见过。
上一篇: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
下一篇:一口气和八个老攻结婚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