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飞一掀旁边人骰盅,里面果然没有六个五,桌上的人顿时欢呼起来:“骰王!骰王!”
虞清念摆了摆手,把兜里新买的墨镜戴上小装一把,“低调,低调。”
其实他已经控制不住咧开嘴大笑,眼睛笑得弯弯,卧蚕鼓起,一时间什么烦恼忧虑都被抛之脑后,微醺的氛围加上场上人的欢呼,以及又一次游戏的胜利,让他的快乐因子十分活跃。
耳钉男哀嚎一声,“不是,哥!我不就摸了一下你项链,用得着一晚上做局整我吗?呜呜呜我要换位,我不要坐在开挂人的下面!”
“我开挂还是你菜?”虞清念戴着墨镜,眉毛一挑。
“我菜!我有眼无珠惹到真大神,哥我敬你一杯,我真的服了!”耳钉男给虞清念杯子里倒满了酒,杯口相撞,他先仰头喝了。
虞清念晃了晃脚,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多喝一些之后,酒也变得没那么难入口,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会把脑子里杂乱的情绪都挤飞出去,只剩下微醺愉悦。况且他这是胜利之酒,又不是惩罚之酒。
这杯喝的有些急,很快上头,虞清念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准备去趟洗手间,结果刚摸到外套,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头脑又是“嗡”的一下。
陆诏:【回家了吗?】
陆诏:【在哪儿?】
第一条是两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最近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刚刚,不知不觉他竟然在这儿玩那么久了。
虞清念咬了咬嘴唇,抱着手机焦虑地跺脚,忽然灵机一动,朝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喂,张姨,陆诏回家了吗?”虞清念语气中含着小心,得到否定答案后,才长舒一口气,挂掉电话。
nian:【我刚刚在琴房练琴,然后又睡了一会儿,现在才看到消息。】
虞清念一手攥住空了的酒杯,一手不断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又打了几个字。
nian:【你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小猫抱大腿.jpg】
陆诏握着手机,下颌绷紧,眼睛滑过消息,又抬眼看着不远处那个刚刚游刃有余喝酒玩游戏,现在有些慌张的熟悉背影,手里的烟头明灭。
陆诏:【我在你后面卡座,想我了过来和我碰一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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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送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7章
虞清念手中一松,酒瓶从桌子上滚落下去,发出“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像是螺丝坏掉的机器人,僵硬往后方转头,但是后面一片昏暗,没看到什么人,就在他心中小小松了一口气,觉得陆诏是在诈他的时候,第六感突然作祟。
虞清念颤抖着手指把鼻子上架着的墨镜拿下来,抬眼的一瞬间,世界变亮,刚好和穿着一身黑色的陆诏对视。
对方眼神锋利,直直望向他,像是已经盯了猎物许久缓而不发的鹰隼。
陆诏对着他抬起手,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朝里勾了勾,表情看不出喜怒,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却让虞清念小腿发软,头皮发麻。
“去哪儿?”付飞见虞清念站起来要走,拉住他问道。
虞清念低声说:“去送死,你这个破墨镜,还真是遮光…”
付飞一头雾水,等他往后转头看到陆诏那尊大佛的时候,虞清念已经低着头站在人面前了。
“…哥。”一身炫酷打扮的虞清念站在人面前跟鹌鹑一样乖巧叫人,垂着头只能看见陆诏的裤脚和鞋尖。
陆诏单手撑在沙发上,侧过头从上到下打量着虞清念的这身装扮,从快开到胸口的透肉网纱上衣,到破洞几乎要露出大腿内侧软肉的牛仔裤,撕裂的裤子布料内大腿白到晃眼,给了人很多遐想。
这是之前在虞清念身上绝对不会看到的打扮。
视线像是冷火焰,表面是冷的,但又像火焰般舔舐过虞清念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生出些无措,脚趾在鞋子里蜷缩,攥着外套的下摆拉链搓动,衣服脱了也不是,穿着也不是。
“坐。”低沉偏向金属感的声音让虞清念抖了一下,他从善如流坐在陆诏旁边的位置,腰背挺直像是等待老师上课提问的小学生。
陆诏大手拢住桌上的一杯鸡尾酒,“咚”一声放到虞清念面前。
【我在你后面卡座,想我了过来和我碰一杯。】
回忆起陆诏的提示,虞清念颤着手端起那杯颜色如冰红茶般漂亮的酒,双手捧着跟男人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满杯液体摇晃,漫过杯口的柠檬角,洒出来一些,滴在了他的牛仔裤上。
陆诏深邃的眼睛在昏暗迷醉的酒吧灯光下更令人看不透,他对着那杯酒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到虞清念写满紧张的脸上。
看起来清爽的酒一入口也是柠檬和可乐混合的味道,但虞清念刚刚就喝了不少,即使面前这杯入口性再好,他也喝不下太多,杯子里还剩一半液体的时候,他就用求饶的目光看向陆诏,湿润的嘴唇沾上酒水显得透亮欲滴。
“敬别人酒还喝不完,太没有礼貌了念念。”男人没那么体贴,“你要想等冰化了喝更多,可以等。”
上官旭在一旁看着这小孩瞪着那双大眼睛可怜兮兮求饶的模样,都想替他说两句话。不管他是怎么惹到陆诏的,那杯长岛冰茶全喝完,酒量再好的人都没办法完全清醒走出酒吧。
但一听念念这名字,立马打消了念头。
他和陆诏从小认识一起长大,对方对情情爱爱的相当不感冒,唯一谈过一段就是他们都知道的初恋,后来陆诏家权力变动,那个初恋放弃陆诏出国,然后就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直到几年前,念念宝贝横空出世,送的打火机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跟眼珠子一样护着,根本不带出来见人,他们都对这个能拿捏陆诏的人非常好奇,纵使他从来没见过本人,但也不免听说过许许多多圈子里关于这个念念宝贝的传说。
比如前几个月把生物科技老总的儿子敲破了头,半夜拉到急诊,当时陆诏正在和上官旭一起给他姐姐过生日,接到电话就开车走了,连生日蛋糕都没吃上一口。
他姐上官雪一脸奇怪,陆诏一向稳重的人怎么会那么匆忙。
上官旭坏笑道:“去找他心爱的宝贝了呗。”
“小郁回国了?”上官雪问。
“不是,是新的,更宝贝的。”
他们一圈一起玩的,因为将来大多都要继承家业,所以能玩的时间也就几年,所以一个比一个玩的荒唐,私生活都不太干净,家里人都拿陆诏当标杆来教育他们,说看看陆诏再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但完美的别人家孩子陆诏荒唐起来,他们也难以望其项背,就打生物科技老总儿子的事,听说当时虞清念就是不道歉,调解失败,扬言就是看他不爽,想打。
生物科技老总看在陆诏的面子上敢怒不敢言,自家孩子被打了还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去道歉,说孩子被惯坏了惹到虞清念,是他这个做家长的问题。
当时陆诏是怎么说的?他说对,念念那么乖,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呢?
陆诏在拍卖场上豪掷千金买珠宝买手表哄人开心的事,也令他们大跌眼镜,能把陆诏那样一个冷心冷清的死人脸变成恋爱脑,他是不敢掺和这两个人之间的事,说不准战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不过长了这样一张乖的不得了的漂亮脸蛋,那些鸡飞狗跳作天作地的事真能是他干的吗?上官旭表示怀疑。
虞清念捧着杯子左右为难,他真的喝不下了,本来就是打算去卫生间才穿外套的,结果刚穿上外套看见手机消息就过来了,身体里液体太多,他的脚趾微微蜷缩处于一种忍耐状态,但现在又不敢说,怕再惹到陆诏。
“念,什么时候回去?”付飞不知何时从背后出现,像是才看见对面人一样,用充满惊讶的语气说,“呀!陆总也在这儿,那么巧。”
“我朋友酒吧开业,想拍点宣传照片,所以让小虞穿得帅一点来拍几张,我们马上就打算走了。”付飞短短几句话就替虞清念打了掩护,但他没料到虞清念跟人家说的是在家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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