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关,几个员工不免八卦起来,“那人谁啊?跟陆总那么亲密,恨不得挂他身上了都。”
“我听前台Emily说,上次好像就是他,长得跟小明星似的,还是盛特助亲自接上去的,关系不一般哦!”
“陆总这个万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其实我一直以为咱陆总是无性恋来着,之前秘书处那个、还有红圈所大律师的千金,都扑成那样儿了,不但没成功还被辞退了。”
“我怎么听小道消息说陆总家里一直有一个,这个不会就是吧?”
“你从哪儿听的小道消息,我还听说今天华振公司的那个代理律师是陆总的……他到现在还没走呢!”
盛宜从门外出外勤回来,刚一进茶水间就听见有人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但一见是她,就都收了声作鸟兽散去。
听到虞清念和华振的代理律师都来了,盛宜连忙从桌子上拿了几个需要签字的文件,踩着高跟鞋刷卡朝顶层走去看热闹,生怕自己赶不上这场大戏。
虞清念一进电梯就觉得热了,把陆诏给自己裹紧的围巾解开,望着电梯里的镜子,把围巾举到陆诏的头顶比兔子耳朵,然后像盖盖头那样放到了他头上。
陆诏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被围巾关上了世界的窗帘。
耳边传来少年的嬉笑,下一秒围巾又被掀开围到了陆诏脖子上。
虞清念双手捏着围巾的两头,往下一拉,陆诏的身体就随之下倾,他仰头望着男人说:“你给我买的新手机才半个月就摔坏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用东西不珍惜啊!”
陆诏单手插兜,任他在自己身上玩闹,一只手虚虚扶着他的腰防止摔倒,淡淡说:“手机而已,陆氏又不是破产了,你想一天换一个都行。”
虞清念撇撇嘴说:“你知道吗?灰姑娘的爸爸在娶新老婆之前对她也那么好的,但是有了新老婆和两个新女儿之后就让她天天做家务,不给她漂亮衣服穿。”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陆诏搂住少年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不会有新女儿的。”
虞清念愣了两秒,呆呆望着陆诏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搂着肩出了电梯,在靠近总裁办公室的位置,他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人有一米八往上,穿着米色的衬衫和小羊皮外套,皮鞋擦的一尘不染,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银色的框架眼镜衬得人多了一丝温柔,少了几分锐利,他对虞清念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嘴边噙着亲切的笑,对陆诏说:“阿诏,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
虞清念脚步微顿,一种诡异的威胁感突然涌上心头,在见到郁白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人不是善茬。
他推开陆诏的手臂,瞪了他一眼:“没有新女儿,但背着我找了个新老婆是不是?”
还阿诏,正经人谁会那么喊别人名字,以为写小说呢?
虞清念气冲冲在办公室门前按了自己的指纹,解开门锁,头也不回迈了进去,“砰”一声把办公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郁白露出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走近了几步说:“阿诏,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面前的男人的面容一如几年前,但陆诏却从中找不到过去的影子,他平淡问:“和华振公司的合作已经谈完了,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郁白笑容僵了一下,然后露出了苦笑,“我们之间现在能谈的就只有工作吗?”
他费尽心力担任和陆氏合作公司的法律顾问,甚至放低身份来做那个先低头的人,他都服软了,这还不够吗?
陆诏没说话,转身就要去开办公室的门,却被郁白抓住了手臂,他急切说:“阿诏,我只是想跟你单独谈谈,当年的事我们都有苦衷不是吗?我这些年一直放不下你……所以才回国的。”
他放软的声音带着认错和恳求,手指紧紧抓着陆诏的手肘,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装可怜的水平还不到位。”陆诏甩开他的手,“别来烦我,否则我会打破个人情感不带入工作的原则。”
办公室门的密码正在输入,郁白在他开门的前一刻彻底心冷下来,冲陆诏问道:“你觉得他真的爱你吗?”
陆诏头也没回,留下一句:“与你无关”就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郁白站在原地不甘心地攥紧手指,表情阴郁。
几月前,他看中了一款包,但是因为某明星被炒到断货,价格高到离谱的程度,还很难买,他的男朋友买不到后嫌他拜金,说自己不是他的ATM,二人就这样分手。
就当他在巴黎某个店中终于看到一个的时候,却发现有个男人眼也不眨把它买了下来,郁白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不可置信。
他打开国内的社媒搜索陆诏,才发现与陆氏集团与日俱增的股票价格相对应的,是陆诏水涨船高的身家和地位。
望着财经杂志上的封面、各种媒体的报道,这个商界新贵在各种大场面中崭露头角,竟然已经连续三年登上青年富豪排行榜。
郁白联系还在国内的朋友,打听陆诏的感情状况,听说他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心里浮起了希望,但得知他身边有个养了很久很宠爱的小情人的时候,那一刻心都在滴血,他盯着虞清念的照片,制定了一套周密的作战计划。
那个漂亮的包最终到了自己手中,他相信陆诏的爱最终也会一样。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都把虞清念出轨的证据送到陆诏面前了,他都把虞清念转卖礼物丝毫不在乎这段感情的证据送到陆诏手里了,他想就按照陆诏之前的作风,他肯定会乐于看着虞清念进监狱的,毕竟他最讨厌背叛和欺骗。再不济,就算他在乎虞清念,那至少可以和自己见一面谈谈条件,到时候他郁白会给出一个台阶,说只要你愿意和我复合,我就不告虞清念了,只要你能认清他的真面目,我做什么都值得。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陈剑不见踪迹,陆诏还是和那位钢琴天才在一起。
为什么?凭什么?他男朋友给他买个包都不愿意,虞清念却霸占着自己曾经的男朋友,要星星要月亮都能被包容满足?
这原本应该是他的才对,包容爱人的男朋友、一掷千金的爱意、遮风挡雨的港湾,原本都应该是他的才对。如果不是他走错一步,哪里还有虞清念的位置?
郁白朝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迎面撞到了盛宜。
“郁律师,你怎么会在这儿?”盛宜拿文件的手一顿,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来晚了?还是来早了?修罗场呢?三人大戏呢?
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掉的声音,郁白嘴角微抬,转身离开。
如果从陆诏这边难以开展,或许他应该换一个方向。
“别碰我——”虞清念在屋里刚摔了个杯子,还是平复不了心中的怒气,“他就是郁白,是不是?”
牛角扣的灰色大衣很有少年气,他鼓着脸一脸不高兴,水润的眼珠直直盯着陆诏。
“是,你怎么知道?”陆诏没理少年的拒绝,抱着他离开了玻璃碎屑所在的区域。
虞清念挣扎着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他为什么会在你办公室门口?还说等了你很久,还那样叫你。”一想起刚刚郁白那个样子,他就浑身刺挠,“你们讲了两分钟的话,足足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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