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金钱至上主义者来说,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振奋精神,别说打球,陆诏要是说捡一个球给他一百块,他在这儿捡一天都行。
虞清念两眼发着光望向羽毛球,觉得那不是球,而是金子!
陆诏点点头,黑白拼色的运动装穿在身上,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宽肩窄腰,站在虞清念后面能把他整个遮住,他握着球拍活动了下手腕,“可以,但如果我赢了,还是那个要求。”
虞清念系鞋带的动作微顿,他想起刚刚陆诏在车上跟自己说的那个要求,用力扯了扯鞋带,在内心评估到底值不值得。
之前打球的时候陆诏都只会给他奖励不会提要求的,所以他赢了有钱赚,输了没关系,那时候晚上睡前都要看几个羽毛球技巧视频才能安心入睡,就为了能赢过陆诏。
自己的羽毛球水平逐渐进步,一开始一直被虐杀,但最近三场能赢陆诏两场,很多次都能小赚一笔,按照最近的表现来讲,他赢过陆诏应该不是很困难……
“如果念念赢了,这个月零花钱翻一倍。”陆诏轻描淡写。
!!!他现在一个月零花钱是二十万,总是不小心做错事被七七八八扣点,但如果翻一倍的话——
虞清念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一场,在上场之前,他拉住了陆诏手臂,“我自己系的鞋带总是松,你帮我系,不然场外因素会干扰我的水平。”
陆诏露出一个无奈又堪称溺爱的笑,单腿屈膝蹲下去给他绑紧鞋带,灵活的手指系了个复杂的扣,很独特但也很牢固,至少虞清念从来没有见过有别人会这样系鞋带。
“你就不怕我给你做点手脚,故意弄松?”陆诏问。
虞清念跺了跺脚,左右欣赏着漂亮的鞋带结,随口说:“不会啊,你是陆诏哎,怎么会害我。”
绿色的羽毛球场地上画着白色的框线,中间一道球网与白线水平,虞清念带着护腕的手牢牢握住球拍,把球往天上抛起,用力击打过网。
球鞋在地上踩踏的声音明显,那颗球不断在球拍中间传来传去,虞清念聚精会神盯着球在空中滑过的轨迹,伸直手臂用尽全力去接那颗角度刁钻的球,但还是差一点。
额头上的汗水滑落,被发带接住,虞清念拾起那个羽毛球,冲陆诏喊道:“再来!”
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腿在球场上不停跑动,短裤裤腿带着风摇晃,白色的护膝遮住膝盖,流出的汗让那一截露在外面的大腿呈现出蜜一般的光泽。虞清念能跑,但是体力却没有陆诏那么好,被球带着满场跑动,到后半场已经大喘着气汗水淋漓。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陆诏之前跟他打球只是过家家罢了。
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过陆诏打过来的那么长距离、那么极限、角度那么刁钻的球,从来没有,以往他都是很开心地一来一回,非常能够体会到运动的乐趣,但今天完全就是被虐杀。
在虞清念第三十三次弯腰捡球的时候,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躺下不动了。
陆诏反手握住球拍朝他走过来,双腿一屈在他面前蹲下,低头望着那双生无可恋的眼睛笑道:“怎么了,累了?”
打了快一个小时,他虽然也出了汗,但完全大气不喘,汗水沾湿头发,被风一吹反而更给他添了几分肆意,没有当陆总时那么沉闷有压迫。
好啊,不用捡球就是不累哈,不是说男人三十岁之后体力会逐渐衰退吗?怎么陆诏这个狗还那么强,他一个正当壮年的大学生都比不上他。虞清念在心中气呼呼想,瞪着陆诏不说话,突然伸手去扯他的鞋带。
陆诏往后躲,虞清念反而扑倒了他身上,把两边鞋带都扯开才微微消了气,气喘吁吁躺在陆诏身上,锤了他一拳。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好了要欺负我。”
陆诏握住他的手,说:“打疼自己没有,我看看。”
虞清念打了个滚躺在男人大腿上,偏不让他看,“我输了,你早就知道我会输,故意给我下的套。”
运动过后,他脸颊潮红,连生气的样子都显得格外吸引人,陆诏擦了一把他鬓角的汗,挑起虞清念的下巴说:“我也没说过不给你下套吧。”
虞清念彻底怒了,撑起身子把头往人身前拱,像小狗一样冲撞着他的胸腹。
“你之前都是故意输给我的,我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你怎么这样啊!”他声音中含着藏不住的挫败感。
陆诏双手捧住他的脸抬起,认真说:“但念念的确有很大的进步,你现在的水平确实很厉害。”
“但还是输给你了啊……”少年垂着眼睛,一副倔强的样子。
陆诏拨了下他垂下的头发,说:“我高中的时候获得过全国中学生羽毛球男单冠军,所以输给我不丢人,我对你的评价也是客观的。”
虞清念眨了下眼睛,气顺了一点,但还是撇着嘴说:“哦——那么厉害哦。”
“是我胜之不武,那这次就算了。”陆诏揉了揉他的头发说。
虞清念却仰起头说:“不行,我可是愿赌服输的人,才不会耍赖。”
陆诏给他定的规矩,自己也在践行,从来没有过因为他是权力拥有者就对虞清念做什么不公平的事,违反规则就是违反规则,如果他晚上十点半之前没有回家,也会对虞清念做补偿,他们在这方面是平等的,所以虞清念不想通过耍小脾气来让这种平等消失,他在某些方面还是很骄傲的。
陆诏从来没说过之前就是他的最高水平,所以虞清念输给他也的确是因为自己技术不如。
“我知道,念念哪里都很厉害,从来不会耍赖。”陆诏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递到虞清念面前,“那为了奖励我们念念的好品格,下个月零花钱翻倍,好不好?”
虞清念喝了一口水,轻而易举就被哄好了,举着一根手指说:“这是你自己想给我的,可不是我要的。”
陆诏笑着点头,把少年由于说话从嘴角漏出的水接住,一手拉起虞清念的胳膊,一手去提他放在地上的挎包。
“之前给你买的那个铂金包,怎么没见你背,修好了吗?”他不经意提起。
虞清念张了张嘴,运动结束后大脑有些转不过来,有些结巴道:“还、还没问他们呢,我有空去问一下。”
等重新坐上车,虞清念看着驶向的方向,捏着安全带又想起陆诏跟他的那个赌,忍不住晃了下膝盖对男人说:“今天、今天就要兑现吗?你的要求。”
陆诏看了他一眼,点头说是。
“可是、可是…我不会怎么办?”虞清念虽然一时情绪上头答应了,但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悔。
陆诏看着前方的道路,说:“念念是好学生,对吗?”
虞清念不知道这时候他该说对还是不对。
“那你猜猜,我会不会是个好老师?”危险有磁性的低语传到耳边,虞清念忍不住抖了一下,慢慢并紧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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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和大家继续见面
第23章
夜色寂静, 天上的繁星点点,月亮隐藏在云里,只露出一个弯弯的小银钩, 像是在听悄悄话。
复古典雅的深色书桌前, 虞清念穿着蓝白色的宽松T恤正在做六级题,就算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英文单词而发花,也摆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好像就算地动山摇他也不会放下手里的笔, 满脸都是坚决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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