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念揪着沙发布,说:“昨天的白玫瑰你喜欢吗?我专门挑的。”
“你转移话题的水平不怎么样,宝宝。”
那束白玫瑰此时就在沙发旁边的架子上摆着,没见陆诏有多喜欢,只是看了几眼就放在一边,跟他收到第一束红玫瑰时的反应完全不同。
虞清念拿过一个抱枕放在腿上,又说:“可以让付飞来陪我玩吗?就算蹲监狱也会允许外人探望的。”
陆诏轻笑一声:“你乖乖的,不会有监狱需要你蹲,想让他来就来吧。”
电话挂掉,陆诏笑容消失,对盛宜问:“再说一遍,陈剑那边不起诉的要求是什么?”
陈剑在监狱里,由律师全权代理,负责的律师事务所是外资,跟陆诏一向打交道的圈子不重叠,很难谈,他们打算起诉虞清念诬告陷害。陆诏这几天不让虞清念出来,一是想让他长长记性,二是怕他出来有危险。陈剑这件事很古怪,如果对方有那么多钱请外资律师事务所,当初就不会因为三百万被虞清念设计了。
再有,如果要起诉,为什么会匿名给自己发邮件,那些虞清念和陈剑的聊天记录、照片证据,发给自己明显是多此一举。邮件到底是谁发的,背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解决问题就轻而易举了。
盛宜看着手里的文件又重复了一遍,“他们知道虞先生和您的关系,要陆氏集团的股份是狮子大开口,不过看样子,是冲着您来的。”
陆诏眸色微沉,指尖轻叩桌面:“想办法绕开律师,直接和陈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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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的新年祝福啦
第28章
修建整齐的草坪刚浇过水, 草尖上的细小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色彩,棕色的屋檐遮挡下一片阴影,虞清念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外套坐在阳台上拼拼图, 修建整齐的白玫瑰插在瓶子里, 散发出若有似无的芳香。
他的头发刚洗过,柔顺又蓬松,居家的舒适棉质衣物在气质上增添了一分柔软。
外面瓦蓝的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虞清念仰头活动了下颈椎, 突然看见楼下付飞正从车上下来。他朝楼下喊了一声, 站起来朝付飞挥手,脸上流露出来了这些天都很少见的情真意切的笑容。
“请问你在住城堡吗?”付飞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从进门起就转着圈打量房子里的内饰。
虞清念从冰箱里拿了瓶柠檬水递给他,轻轻瞪了他一眼,“别嘲讽我了,我今天找你有正事。”
有客人来, 张姨正在忙活切水果, 虞清念跟她说不用送上去,放这儿就行,一会儿他们下来吃。
二楼的活动区域很大, 虞清念摆开一盒桌游,和付飞面对面坐着, 手掌撑着下巴,看上方的卡牌。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他靠在沙发前,边拿着牌桌上的宝石边说, “你咖啡厅东边那家看守所里关了个人,我想让你去探视,顺便打探一下他为什么突然要起诉我。”
付飞有些惊讶, “谁?那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跟踪我的神经病男的。”虞清念算着自己手里的牌,嘴角下撇,“被我弄进去了,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疯。”
“没问题,那块我熟,这几天都没见你,在家忙什么呢?”付飞眼见虞清念要把自己想买的牌先扣下,咳嗽了一声说,“那个,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他拿下巴指了指那张绿色的牌,朝少年明示。
虞清念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把那张牌放回去,“你们就知道欺负我,陆诏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付飞嘶了一声,“谁敢欺负你啊少爷,往常你不是直接就杀到看守所当面问了,现在怎么想到找我的?”
“跟陆诏吵架了,他不让我出去。”虞清念晃着布袋子里的宝石币洗牌,“而且这件事我不想被他发现,所以才找你去。”
付飞拿了一个卷轴放在手里,挑眉道:“豪门生活多艰辛?有没有别的打算?”
他认识虞清念是在三四年前,当时一脸稚嫩的小男生来问他招不招服务生,他还可以免费提供钢琴伴奏,只要包吃住就行工资多少都可以。付飞当时也刚从家里跑出来,拿自己所有的钱开了家咖啡厅,看见虞清念浑身上下空无一物的样子,不免觉得同病相怜,而且他一向看人很准,虞清念的眼睛里有着沉重生活摧毁不了的倔强亮光。
但没想到这个倔强小男孩转眼就傍上金主了,付飞不是不能接受,他也不觉得这是道德问题,他只是觉得眼里有骄傲的人不会那么甘心做别人的附属品,虽然陆诏将他养的很好,虽然通过陆诏获得了很多很多东西,但作为虞清念的朋友,他总觉得对方应该得到更好的、更多的、更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虞清念盯着手里的黄金币,这枚黄金可以充当场上的任何一种颜色的宝石,但与之而来的就是必须选择一张卡牌来占据自己的行囊位置,不管他想不想要场上的牌,都要选择一张,这和黄金是绑死的。
他暂时无法割舍这枚黄金,直到卡牌位被占满,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打算是打算,但是难以付出实践。”虞清念正说着,发现自己想要的卡牌被付飞抢先一步买走了,他攥紧拳头说,“我都快凑齐宝石了!你买这张没用啊。”
付飞勾唇一笑:“卡住你就是有用,不然你要赢了。”
虞清念望着手上七零八落的宝石,突然想起陆诏的好来。他和自己玩这个桌游的时候就不会卡自己的牌,纯粹比速度,谁先达成条件谁先赢,他们都会默契地选择不同的胜利路径,这样就不会有冲突。就算有,陆诏也会是那个先低头的人,不会和自己争关键的牌。
不只是游戏,生活中别的事也一样,陆诏很包容他,好像为了他可以放弃很多底线,但只有一点不行,就是撒谎不听话。
这局游戏虞清念输了,他喝了一口水,入口是冰的,脑海中第一个想法不是好凉爽,也不是喝错了付飞的柠檬水,而是陆诏最近不让自己喝冰的,怕刺激神经再头晕。
玻璃瓶上融化的水珠湿润了手指,虞清念握得很紧,指腹都变得失去血色,他抿了下唇,把水瓶重重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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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宜探视过陈剑后从看守所后门出来,拉开车门上车,跟陆诏通电话。
“陆总,他同意了我们的条件,那些要求的确是律师加的,陈剑并不知情。”盛宜平视前方,“是,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刚想打转向拐弯,自己旁边就“嗖——”地又停了一辆,车主脚步飞快,没等盛宜出声就下车一溜烟进去不见了。
盛宜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倒车出去。
付飞衣角飞扬,跟他认识的兄弟小王打了个招呼,说要见陈剑。
“怎么今天谁都要见陈剑,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吗?”小王笑了笑打趣。
付飞听了这句,不禁好奇问:“还有谁来见他了?”
那个五大三粗的小王说:“就跟你前后脚,刚走你就来了,一个美女,这几天要见他的人可真多,还都是走的得罪不起的关系。”
付飞脑子里突然闪过刚刚跟他车差点擦上的那辆白车,皱了下眉见到了陈剑的面。
小小的房间里坐着头发短短的陈剑,因为从虞清念口中听说了他跟踪的事,进来之前付飞已经想象过会面对一个阴沉的人了,但对方意外地看起来精神状态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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