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念沉默了几秒,发现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他原地跺了一下脚,留给陆诏一个冷冰冰的背影,坐回桌子前又打开了物理课本。
陆诏垂眼看了下自己半脱半掩的衬衫,拉开被子面无表情全都盖上了。
课本上的文字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一个也没进大脑,虞清念把书翻得“哗哗”响,纵使陆诏在床上什么声音都没发出,但他就是觉得陆诏的存在感很强,从他背后的位置产生灼热,热度一点点朝周围辐射,灼得他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光是努力平复心头的异样和忽略陆诏的存在,就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灯有些晃眼睛,今天坐了很久的车,我有点困了念念。”陆诏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半靠在床头,低声对着虞清念说。
少年挺直的后背微僵,低头盯着课本看了许久,不情不愿站起身走到床前,慢慢坐到了只剩下一半位置的床上,“啪”的一声关掉了灯,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只剩高处的窗户外投射进来的一束月光。
视觉变得不清晰,别的感官就越加敏感,躺在自己身旁的温暖身躯近在咫尺,虞清念都觉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几乎转化为实质的热气,在寒冷的冬天里格外引人想接近。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虞清念躺下来的时候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陆诏的呼吸,他慢慢闭上眼睛,可是床太小了,翻个身就会碰到。
他的后背蹭到了陆诏的手骨,但虞清念却隐隐约约觉得对方的姿势有些不对劲,是捂住肚子蜷缩的姿势。
“你怎么了?”他转过身去看陆诏,没想到两个人靠的太近了,他一转身间,柔软的脸颊蹭过身旁人干燥温暖的嘴唇,二人均是一怔。
陆诏嗓子有些哑,“没事,睡吧。”
虞清念皱起眉问:“你是不是胃还疼?”
雨滴落在铁皮房顶,一阵阵的雨水并不规律,风声也是。
虞清念之前一个人睡在这个房子里,每每都觉得睡不安稳,仿佛自己是一叶扁舟,飘泊在广阔的大自然里,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扎根。
可是今天陆诏来了之后,虞清念突然觉得这个一直让他在觉得飘泊不定的地方,生出了根和枝丫。
“没关系。”陆诏的声音不像之前一般平稳,贴着耳廓响起时,虞清念觉得自己的心脏都随之震颤。
他有些着急,又为了陆诏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体的行为生气,伸手朝他腹部摸去。
“哪里疼?你别一直说没关系,告诉我不行吗?”虞清念本意是想替他捂一下,判断一下位置,这段时间在学校照顾学生,他对一些肚子疼的位置已经学到了新的判断,万一是阑尾炎怎么办,“我已经长大了,能不能别总把我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你保护的小孩子。”
结果没想到陆诏的衣服扣子是开着的,他直接摸到了轮廓分明的腹肌。温暖又硬邦邦的肌肉按下去却是弹的,直接贴着敏感的掌心,连每一寸曲线都感受得格外清楚。
虞清念的呼吸乱了,手指慌不择路撤离,结果摸到了更热的地方。
下一秒,重重的喘息在虞清念头顶响起,他感觉到自己手被火热的掌心包住了,低沉带喘的声音舔舐着耳廓。
“长大了,念念是想和我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吗?”
-----------------------
作者有话说:嘿嘿
第57章
许久不曾出现的躁动像是连绵不绝的野草, 只要一点火星点燃,就会瞬间燎原。
明明喷洒在耳根上的只是热气,虞清念却觉得像是被热烫的舌尖舔过, 头皮微微发麻。
弹琴的人手格外敏感, 掌心下的触感明明隔了一层布料,但他却觉得犹如摸到了实体,他想收回手,却被从外侧朝里按住, 越挣扎, 掌心底下的触感就更明显。
“这里疼,能帮帮我吗?”低哑的声音没有强硬的意味, 反而带上了一丝蛊惑,在一片黑暗中,虞清念看不清陆诏的表情,但能听到隐藏在黑暗中重重的喘息。
温暖的被窝外就是寒冷的空气, 被子里温度高的却让人流汗。虞清念挣扎着想撤开自己的手, 没想到反而加剧了摩擦,手心底下的腹肌硬邦邦,几乎硌得他手疼。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 咽了下口水,声音不自觉发涩, “……不要。”
在听到虞清念拒绝的瞬间,陆诏就放开了他的手。
有时候他的“不要”是真的不想要,但有时候的“不要”只是想让陆诏进一步强迫他而已, 那些面子上过不去的事情,借着“被强迫”的名头才能做起来心安理得。陆诏一向都能分清他的“不要”是真还是假,予以他想要的体验, 但今天却没有。
手心的热源骤然失去,虞清念突然感觉到了小小的失落,他握住手指,用指甲顶了顶发痒的掌心。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被子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雨水打在屋顶上的水声越来越急促,风刮了好久也不见停歇。
虞清念攥住枕头的一角,手指越收越紧,膝盖把被子缠在双腿中间,眼眶微微红润,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你能不能快一点…我想睡觉了,你这样、我睡不着。”
“快不了,你不是最清楚吗?”陆诏的声音低哑,伴随着时不时的呼吸声直直往虞清念耳朵最深处钻。
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虞清念已经感觉到自己从耳根到脖子已经发烫,肯定红成了一片,他伸手去推陆诏,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结果不小心碰到了,瞬间闭上眼睛发出短促的受惊尖叫,像是小猫一样。
陆诏在听见他叫的一瞬间,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带着眸色都变得深沉,抓过少年的手腕朝他指缝里挤。
“故意的,是吗?”
湿滑的水渍和高热绕着敏感的指缝蹭,虞清念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手指僵着不敢动一下,一向放在高雅琴键上的手指被抓住玩弄,每一寸皮肤都被细致碾过,他拒绝不了,掌心被掰成一个朝里兜起的圆弧承受摩擦,只能小小抽泣着否认:“不是…不要这样——”
陆诏笑了一声,尾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有种独特的性感。
“真的不要吗?我怎么感觉宝宝很喜欢。”他抬起膝盖朝上顶着证据发问,“跟我撒谎?”
虞清念年纪小本来就没多强的控制力,这段时间忙来忙去根本没心思考虑这回事,这下子被他弄得连连摇头泪花都出来了。
他沉迷在陆诏给他的世界里,像是航行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方向朝哪儿都由不得自己,舵掌在陆诏手中,但不管朝哪儿,看见的都是翻涌的浪花和深不见底的碧蓝海水。
涨潮的海水已经浅浅淹没脚尖,又退了回去,再涨潮,淹没了膝盖。
虞清念感受到咸腥的海水逐渐靠近,浪花已经打湿了他的肩头,能够包裹住全身的海水即将袭来,他却被按在沙滩上不能前进一步。
漂亮的眼睛像是沁了水的珍珠,在黑暗中,在月光的照耀下,也能反射出亮光来。虞清念的睫毛被汗水打湿黏在一起,像是一把小扇子颤个不停,他着急地哭了出来,细微的尖叫短促又渴望,黏黏糊糊口齿不清一边说求求你一边又说自己错了不该撒谎。
陆诏松松钳制住他的手腕,没用多少力气都让少年挣扎不开,低头看着月光下人的脸,“说对不起。”
上一篇: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
下一篇:一口气和八个老攻结婚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