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做决定,虽然我已经把两人高的牢笼筑好,用纯金打造,但如果你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我可以等,只要你别想要跑,钥匙都可以放在你手上。
可是为什么不愿意呢?怎么才能愿意呢?他根本等不了太久,怎么才能让虞清念心甘情愿走入这个只属于他的黄金屋中呢?
陆诏环抱着虞清念,慢慢垂下眼睛,挡住了里面隐藏的所有情绪,阴暗的、向往的、深沉的,全都随着房间灯的熄灭看不见踪迹。
在一片黑暗里,虞清念躺在床上,忽然问道:“今天我给疗养院打电话,他们说季风出院了。”
“嗯,上官旭的老师就是专攻创伤后记忆障碍这一块儿的,前几天我找人把他送到美国去了。”
虞清念猛地转过头,抓过他的袖子说:“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陆诏淡淡道:“念念,之前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你就别再在他身上花费心思,怎么又跟我提起他了?”
虞清念沉默了。
“不相信我,怕我趁机害他?”陆诏打开了床头灯,把手机里的那些纯英文的检查报告、康复方案全都摆在了虞清念面前,眼神沉沉,“还不够,对吗?”
季风入住的私人疗养院很昂贵,提供远程探视服务,陆诏不知道在手机上点了什么,屏幕里就出现了季风正在大洋彼岸看书晒太阳的画面,护士正端着餐盒来到他身后,病房布置的像是家里一般,沙发桌子电视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摆了一架钢琴。
“他的诊疗方案和病程记录我全都有,也可以给你看,上官旭不会因为和我的关系,在他的病人身上说谎,念念大可以去问。”陆诏说,“我不会把他当做我们两个关系的筹码,你也知道,因为我不会允许他变得那么重要。”
“费用已经提前预付了五年,这是账单。在他康复之前,医院不允许任何人对他做什么。”陆诏把账单调出来给虞清念看。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再想他,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可以吗?”其实季风没有一定要出国治疗的必要,但陆诏有一定要让他消失在虞清念视野里的必要。
昏黄的灯光下,陆诏的声音一会儿像是从远方传来,飘渺又不真实,一会儿又像贴着耳边响起,沉沉侵入虞清念的心底。
他盯着那个天价账单的数字,觉得眼前发晕,颤抖着吸了一口气问:“为什么,值得吗?”
陆诏声音认真:“解开你的心结,多少都值得,只要你开心。”
“只要我开心,怎么都行吗?”虞清念问。
陆诏拢住他的头发,低头在虞清念额头上印下一吻。
“是。”
第42章
天气逐渐变凉, 下了一场雨之后体感温度骤降,虞清念坐在玄关处的柜子上低头看陆诏给自己穿袜子,抱着没喝完的牛奶瓶咬着吸管, 一双瘦瘦窄窄的脚晃来晃去, 被陆诏抓住又被他躲开。
“不要穿这个小狐狸的,太幼稚了。”他踩在男人掌心,一个劲往后缩,“今天是我第一天去你公司实习哎, 我要穿成熟人士穿的袜子!”
虞清念嘴角沾着白色的牛奶渍, 蜷缩着脚趾不让陆诏把那个袜子往自己脚上套。
“今天外面很冷,这个比较厚, 别人看不见的。”陆诏抓住他的脚踝,清瘦凸起的骨头都有些硌手。
虞清念之前还会担心陆诏生气怎么办,怕惹他不开心一直在审时度势,但现在他想开了, 既然已经迈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路, 既然注定要分开,那么他为什么不能为所欲为?反正不是只要他开心,怎么都行吗?
让陆诏先受不了自己主动提分手, 他将得到那一大笔分手费赔偿金。
“我不要——”虞清念勾着脚背不让他穿,眼睛转了转说, “除非你跟我一起穿。”
————
一只薄底皮鞋从黑色的车门里迈出来,剪裁得体的铁灰色西裤盖住皮鞋表面,风一吹过掀起裤腿一角, 橙色的狐狸头图案在脚踝的位置暴露出来,陆诏泰然自若下车,朝里面伸出手。
虞清念慢吞吞从车上下来, 把自己装了饮料零食的背包放到陆诏手上,自己背着手跑到了前面去,对着给自己开门的员工点了点头。
那派头简直比陆诏还像总裁。
“陆总。”来往上班的员工都在对着陆诏问好,表面的平静阻挡不住心里的八卦热情,那个走在他们总裁前面时不时还停下脚步催促的少年,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当着人的面,他们都没敢说什么。
虞清念今天特意穿了合身的西装,让陆诏帮自己抓了头发,看上去格外精神,他站在电梯里照着镜子感觉很满意,分出神来问陆诏:“你给我安排了什么岗位?我还没在这种地方工作过呢,要不要找个人带带我,我怕做不好。”
陆诏手中的背包拉链缓缓滑开,装了太多零食撑得包要爆开,一包果冻从拉链的开口处掉了出来,虞清念有些心虚地蹲下去,默默把果冻捞了起来。
“我、我是带来给你吃的。”他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面不改色说瞎话,“你上次说喜欢这个牌子的果冻,我都记着呢!是不是很贴心。”
虞清念一边搂住人的胳膊软声说话,一边垂着眼睛悄悄把那包果冻往包里塞,“最后实习证明要给我写优秀哦老板——”
“看你表现。”电梯到了,陆诏跟虞清念肩并肩走进办公室,盛宜已经在门口等待。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有淡淡的清洁物品的味道,陆诏把外套脱了挂在一旁,对盛宜说:“教教他助理的工作。”
虞清念还有些发愣,就被带着坐到了电脑前,盛宜打开文件夹,话语简短又有力量,“总裁办是集团的中枢,文件流转、起草决定、总结方案,要保证呈递给总裁的是简短重要的东西,不重要的需要我们来做决策。另外会议接待、接送客人、帮他们订酒店订餐厅也是我们的职责。”
虞清念听着她说着一条条名录,觉得这是什么助理,明明就是新时代大内总管,古代太监急的东西,全都是他现在要做的,总裁的公事私事全都是职责所在,这完全就是卖身啊。
原来正经工作也是这样毫无尊严的吗?他本以为自己物理卖身已经够辛苦了,结果精神卖身也是同样辛苦。
“他、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虞清念悄悄问盛宜。
盛宜不着痕迹看了陆诏一眼,低头跟他说了一个数。
虞清念倒吸一口凉气,那没事了,这个价出卖灵魂也没事了,要他他也卖,盛宜交代完事项之后就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陆诏和他两个人。
等人一走,虞清念就绕过桌子来到陆诏身边,扯住他的衣角轻声说:“那我来当你助理,会给我多少实习工资啊?”
陆诏垂眼看了看那只抓住自己衣服的手,又慢慢望向虞清念眼睛,“看看你能给我带来多少价值。”
阳光洒在暗色的木头桌面上,侧面照射进来的光让虞清念的睫毛尖上也镀了一层光亮,他微微低下头,用上目线盯着陆诏,清纯无辜的表情是懵懂的天真,好像跟他提那些东西都像是玷污。
陆诏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指轻敲,下巴微抬。
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抓住陆诏的衣服跨坐在了他腿上,柔软的身体靠在男人怀里,脸颊仰起凑过去要亲人的下巴,被陆诏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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