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居然还有除我以外的人能雕刻畸核……”林乐一皱眉抚摸畸核灵动的边缘,“冒昧问一句,这武器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郁岸没多想便回答:“地下铁大老板的二女儿。”
林乐一想了想,不对啊,大老板确实有两个女儿,但二女儿似乎才十三四岁,好像送去国外读书了,但他也不了解,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林乐一把破甲锥还给了他,又掂量着问:“你身上的衣服是哪儿来的?”
郁岸:“午夜商人卖给我的。”
林乐一摸了摸他的拉链,上下拉动,拉链发出了猫叫声。他吃惊不已,这个设计和吴少爷从前拿出来的一张设计图纸不谋而合,但形制差了很多,表哥的风格结合了中式特点,接近古代护卫的夜行服,但郁岸身上这件的款式都潮出风湿病了,也不像表哥的手笔啊。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而已。他并不觉得魔术师的能力是洗脑,首先在舞台上这个失忆的郁岸出现的时候,魔术师也愣了一下,说明他的目的可能没达到,而就在刚刚,魔术师在房间里又想对两个保镖施展能力,洗脑两个保镖有什么用呢?
肯定不是洗脑,隋天意在误导他,从而离间他和郁岸,好隔岸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从隋天意的行为上推断,林乐一觉得自己应该反其道而行,相信面前这个陌生的郁岸。
于是林乐一说:“等会儿我们合作突破出去,,昭组长生活在极地冰海,一定能带我们安全离开公海。”
郁岸摇头:“这座游轮是个巨大的牢笼,仁信集团花费巨资构建了覆盖游轮的畸动电网,一两只畸体根本无法突破,一只蚊子都逃不出去。”
林乐一依旧有把握:“我去斜塔商店买东西的时候赠了我一个定向炸弹,是因果律武器,必定炸开任何障碍。 不管有什么东西拦着,我们都有机会出去,咱们先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郁岸的眼神突然变得震惊又疑惑。
林乐一愣了愣:“你怎么了?”
郁岸眸光一沉:“那个炸弹安置了吗?”
林乐一眼珠微不可察地飘移了一下:“安置了,距离爆破还有39分钟。”
郁岸:“安置在什么地方?”
林乐一:“之前你们说话的那个内舱的第三幅油画后面。”
郁岸沉默了。林乐一爬到巨幅画框边缘探视,看看保安们走了没有,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郁岸面无表情勒着他,右手的匕首用力插进他颈部动脉之中,血像喷泉般溅了出来,林乐一睁大双眼。
郁岸下手利落,收起破甲锥,悄无声息离开了,走前轻声留下一句:“抱歉。”他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坏种,也许什么都不曾改变。
梵塔的胸腔猛地一紧,感应到准契定者陷入死亡危险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林乐一身边,瞳仁骤然缩紧。虫草迅速卷住林乐一的脖子,分泌出一大股浓稠汁液堵住伤口,血立即止住了。
梵塔的拳骨攥得发白,嗓音沉重:“……郁岸?我相信他才放任你们一起走。”
林乐一捂着脖颈,指间鲜血淋漓,惊魂未定:“我不明白,他要杀了我,他根本不想下船。”
*
郁岸戴上了纯黑兜帽,身体娇小行动敏捷,在高处的装饰架上四肢奔跑,衣服上时不时闪现猫耳和猫尾的影子。
他避开保安的视线来到了内舱,掀开林乐一口中的第三幅挂画,后面是一堵墙,什么都没有。
“39分钟……到底安到哪儿去了。”郁岸焦虑地咬指甲。
第180章 刎颈之交
郁岸这一刀毫无疑问是冲着要他命去的,虫草的汁液只能暂时填充伤口维持现状,林乐一有些呼吸困难,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昭然去到方信的房间没找到人,循着气味踪迹追过来了。
他发现了巨幅油画后的两人,急匆匆过来蹲下,粉红长发散落到地面上。梵塔凝视他的眼神已经充满敌意。
“天哪……他在做什么……别怕孩子。”昭然手掌按住林乐一身下的地面,一轮金色日晷环浮现到地面上,晷针之影逆转,发动能力时钟失常,顷刻间飞溅的血迹逆流,收回到林乐一身体内,刺入深处的伤口竟恢复了原状。
剧痛消失,林乐一松开捂着脖颈的手,指间的血流也不见了。不愧是来自极地冰海的远古畸体,拥有操纵时间的伟大力量。
“想办法下船吧,祭司大人,凭你的本事兴许能带他走出去。如果能救几位乘客也好……你们保重。”昭然匆忙告别,起身寻找郁岸去了,林乐一唤了他几声想问清楚,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感觉怎么样?”梵塔扶着他胳膊叫他站起来。
“完全好了。”林乐一摸了摸脖子上本应是伤口的位置,平滑如初,“你刚刚留在房间里做什么来着?”
“这些东西给你。”梵塔掏出两枚畸核,一枚红色的怪态核-水母轮廓,作用是隐身,另一枚银色的功能核-移形换影,作用是与任意目标交换位置,分别从男女保镖身上挖下来的。
他还递给林乐一一把左轮手枪,是从女保镖身上搜来的,轮盘弹匣内有五发子弹,全是镶嵌了畸核的畸动子弹,最高级的一枚子弹居然嵌了枚金核,这是一把珍贵无比的手枪。
“幸好你想得周到,否则白来一趟真是亏大了。”林乐一将东西全塞进空间锦囊里,“炸弹其实我根本没放,我想着也许不能全然信任他,没想到他敢偷袭我,混蛋,就当我真心喂了狗,走,我们自己下船,既然昭组长也在找促化茧药剂,我们的目的差不多,干脆就交给他们办,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隔岸观火。”
梵塔又回到了小玻璃罐里,林乐一手臂夹着罐子,从自己住的套房落地窗外爬出去,沿着外墙向上爬,嘴里还骂骂咧咧:“丫的我最恨别人背叛我,敢捅我,他死定了,我身上的反伤咒是吃素的吗,连隋天意孟祥钦都不敢拿我怎么样,他竟然敢对我动手,走着瞧,从现在开始恩断义绝了,算我看走了眼,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游轮的上空被一张巨型穹网笼罩,每一条锁链的交叉点上都镶嵌着一枚畸核,最低紫级,最高银级,成百上千的畸核联合成一整个畸动牢笼,仁信集团耗费巨资就是为了让昭然难以突破出去。
林乐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一次性应急定向炸弹交给梵塔:“吸附上去按下启动键就可以,这炸弹其实根本就没有倒计时。”
梵塔用四只足拎着炸弹,扇动翅膀飞向畸核网,将炸弹黏上去,按下启动后立即飞回林乐一身边,炸弹发出一串急促的警示音,并闪烁红光,当警示音停歇,红光长亮。
一片炫目的火光炸开,林乐一遮住脸背过身,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响声才从耳边出现,震动的余波将他冲了个跟头,整座游轮都因剧烈的爆炸而摇晃。
没想到小小一颗炸弹有如此威力,畸核网被炸出一个大洞,林乐一纵身一跃,在脚腕处液压弹簧推动下跳得很高,在空中借梵塔翅膀的力,从炸开的洞逃了出去。
林乐一在空中下落时从空间锦囊里掏出一个充气皮筏艇,跟着皮筏艇一起栽落海面,溅起大量水花,冰冷的海水飞溅到身上,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天气倒还好,这区域的气候不错,空气不算太冷,只是天空被乌云席卷,似乎要下雨了。
林乐一枕着手躺下来,任由皮筏艇静静漂浮,先前胸腔里憋的那股怒火也平息了许多,纳闷嘀咕:“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不想下船,游轮里面快被促化茧霉菌挤满了,昭然也会受影响的啊。”
梵塔恢复人形,坐在皮筏艇里呼吸新鲜的空气,将身体里那些恶心的霉菌排除出去。
林乐一闭上眼睛:“算了,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有自己的计划,我们观察一下吧,最好能趁机抢到药剂母本,我们这一趟的目的就达成了。我们出来也好,暗处还有个隋天意虎视眈眈呢,受不了,怎么全世界都在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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