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的研究员被反绑双手拴在树上,坐在地上看着虫族解剖尸体,场面太猎奇,他偏过头不想看。
虞可襄轻声嘀咕:“今天见到了父母的尸体,林玄一心里不好受吧。敛光后有心有情,也是折磨。不过林乐一居然还有心情颠鸾倒凤,都说林玄一辣手无情,我看他弟弟才是铁石心肠。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他?要不是有求于他,我可离他远远的。”
花气拂衫垂眸:“师父教你观人要耐心,细水长流,不急着盖棺定论。”
地面的草叶开始凝结露水,冷月在云层中隐了又现。
*
“是啊,长大了,已经能帮我撑腰报仇了。”梵塔手臂环住林乐一的脖子,向后躺在冷硬的铁皮桌面上,双腿扣着他的腰,手指轻划他滚烫的脸皮儿,“带头搞我的那个关沧海,你也不要放过他啊。”
林乐一像被妖精迷了心智,望着身下人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点头承诺:“好。”
梵塔笑了,倒也不是真要他追到天涯海角报仇去,单单喜欢看小孩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提什么要求都说好的样子。
腰忽然被一块带棱角的东西硌了一下,梵塔摸摸腰后,从一众地图、水壶、刀枪之间摸到一块黄金。
他嗅了嗅,有股腥咸味:“海里来的,这是新世界才有的矿石,有很重的辐射,我拿着很舒服。”
林乐一接过那块黄澄澄的矿石,掂了掂,颜色硬度重量都和黄金一模一样:“海里开采的黄金?”他绕着房间搜了一圈,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里发现了更多黄金。
梵塔从桌上下来,慢条斯理整理腰带和下裤:“这叫地炼石,只有海族弄得到。不能带回旧世界,这些矿石上的畸化辐射很重,没有嵌核的人类接触久了有被同化成畸体的可能。”
“这帮猎人怎么弄得到海里的黄金?”林乐一上下抛着那块黄金思索,“难不成是委托费?有人用这箱假黄金来委托猎人协会猎杀你,能弄到海里的黄金,肯定和海族有往来。”
“隋天意身边的东方潮生就是海族,甚至是地位挺高的类龙畸体。”林乐一把黄金拍到桌面上,“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借刀杀人是他最惯用的招数。不过,隋天意不会以为凭一个猎人协会分会就能杀得了你吧。”
“人类有句话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兴许他要针对的目标不是我呢。”梵塔捡起桌上的十星猎者袖章,“关沧海跑了,他本就是孤儿,养父母已经去世,举目无亲,可以看看他还有什么容身之处。”
猎人大帐的保温帘被掀开,梵塔俯身走出来,路过门边的猎人尸体,踢了一脚嗤笑:“围剿我,哼,下辈子注意点。”
一出来就对上了迦拉伦丁玩味的目光,迦拉伦丁从帐篷边的一棵枯树上跳下来:“啧,有时候我真不想知道那么多。”
林乐一走出来,用纸巾擦拭袖口上的一点干涸的痕迹,迦拉伦丁用手肘戳了戳梵塔:“现在他衣兜里有一个打了结的,草莓味的,套袖。”
梵塔不以为意:“没人问你。”
林乐一出来问:“林玄人呢。”
迦拉伦丁应道:“在那边看解剖你父母的现场。”
“行,随他去。”林乐一叫来长赢千岁,“去把猎人们身上的畸核都挖下来,收拾干净放锦囊里。”
“得嘞,嫡长子这就来。”长赢千岁一阵风似的刮进帐篷里。
林乐一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
几人站在帐外等他挖核,这时候,迦拉伦丁脚下出现了一些类似毛细血管的根须,从四面八方延伸到他脚底,汇入体内,时不时会有一些光点沿着这些毛细管输送进迦拉伦丁体内。
迦拉伦丁的畸核-大地千脉,与天地间所有的同胞信息相通,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虫族的见闻。
“哦,没什么。”迦拉伦丁说,“女王陛下已经发布通缉令,要屠戮蜂群戴罪立功,倾巢出动追杀关沧海。”
一阵夜风拂起发丝,林乐一朝风的来向张望,隐约感到有股灵力靠近,一缕细丝从颊边拂过,林乐一向后躲闪,摸了把脸颊,竟多了一道细细的伤口,缓了几秒才渗出血珠。
“傀儡丝……”林乐一一挥手,人偶们立刻动身去守护父母的尸体,果然,傀儡师在幽暗的枯林中现身,朝尸体抛来一簇飞针,林玄一大惊,抱起古琴一扫琴弦,引一道紫电拦截暗器。
却不料另一道影子从身后掠过,一刀斩断研究员身上的绳索,将人扛到肩上,飞速跳上枯树,放出几缕傀儡丝,缠住远处的枯树,牵引着自己朝前飞去。
是位傀儡师?声东击西攻击尸体,让人们都以为他要对尸体不利,没想到他的目标是劫走人质。反应最快的长赢千岁还在帐篷里,看来那人也已经等了很久出手的机会。
木芙蓉追上前去,跃至空中,旋身散出一簇飞花炸弹,花朵落入傀儡师身边,轰然爆炸,炫目的火光照亮了傀儡师的脸。
林玄一也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尔木岚?”
他端起古琴置于身前,柳叶眼半眯,指尖按于弦上起了杀心,手腕却被林乐一按住,空中的紫色闪电汇聚到一半便熄灭。
尔木岚回过头,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听得出对方中途收手手下留情,露出一抹感激神色,扛着方研究员没入枯林深处,身影消失无踪,他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而且一直捂着额头,看上去处于晕眩中。
“岚叔……他不在斗偶大会给林家控偶,跑来新世界干什么,仁信集团和孟家的交易,他也掺和了?”林乐一一头雾水,“原来岚叔也嵌了畸核?倒从没见他用过。”
梵塔走过来,捡起地上断开的绳索看了看,又摸了摸一旁的枯树干,下了结论:“他是畸体。”
林乐一眉头紧锁:“不可能,对战天机蝉影那局,他上场来着,场上有防畸体报警器,你都上不了场,他怎么躲过检测?”
梵塔:“那就是以人类之躯闯进新世界被星环照到了。他是刚刚变成畸体的,所以控制不了身体,头晕目眩,路都走不稳。”
林乐一十分困惑:“他不管不顾闯进新世界,是为了救走那个姓方的研究员?他们俩什么关系……也好。岚叔变成了畸体,就进不了比赛场地,至少他以后也没有机会对我出手。这一趟找到了父母的尸体不算亏,事情办完了,我们撤吧。”
黄蜂禁卫在空中划出跃迁孔洞,送一行人快速回程。
他们回到久安市,距离上一局比赛已经过去了两天,表姐已经做好了替补上场的准备,没想到他们竟然赶回来了。
林玄一回来就直奔沙发,疲惫坐下,手臂搭在靠背上。吴少爷和海生光都不在,估计在赛场制偶区还没回来。
梵塔坐进单人沙发里,从茶几上拿了颗水果。
“没事吧?”吴少麒拽过林乐一从头到脚打量,苍白的脸才恢复些血色,“我见姜家小小姐凌晨就回来了,你们却这么迟,又一直联系不上,还以为遇上了什么麻烦。”
“赛场这边还好吗?”林乐一问。
吴少麒关上房门,放轻嗓音说:“有件古怪事,昨天傍晚,孟家家主突发急病,孟家的十几位长老都在同一时间吐了血,对外说是食物中毒。我遣人去打听了一下,说当时家主叫了孟蜉蝣去谈话,谈到一半就吐了血。”
林乐一估算着,他们吐血的时间和林玄一处理百人咒阵的时间接近,被林玄一的诅咒反噬伤身了吧。孟家这群长老果然在设咒镇压父母尸体这件事上出过力。
“表姐,我们去这一趟收获颇丰,找到了父母的尸体,梵塔还看到了一些被遗忘咒封存的记忆。”林乐一走到单人沙发后,俯身搂住梵塔的肩膀,“你说说看,在我记忆里看到什么了?”
梵塔的水果吃到一半,突然如鲠在喉。他其实已经考虑了一路,该怎么向这对兄弟开口。
“距离下局比赛很近了吧,不如比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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