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天机蝉影一上场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对手非报废即退光,咱们还要不要在灵偶圈混了,林玄一再怎么声名狼藉也有个在世天才的头衔顶着,难道咱们也能像他一样不在乎吗?”
“唉,我也只是感叹两句。算了,儿啊,以后咱家你掌事,后边的局面就由你主持吧,看来我确实老糊涂了,斗偶大会今非昔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眼界已经不够看了。”
林文俊嘴上体面道:“爸,您和大姑妈正盛年,叔爷们也都耳聪目明的,哪就轮得上我主事了。”说罢却立即指挥大姑妈身边的人,“乐一堂弟受了伤,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的跟我上去看看,都机灵点儿。”
这次,林家一众长老也都没敢反驳他,想起当初林乐一登门拜访时,自家没少给他下马威肆意为难,谁能想到连林玄一的偶都压不住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要不是文俊一直从中劝和,起码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现在可怎么收场好啊。
大姑妈沮丧埋怨道:“都怨你,死老头,还跟小辈打什么赌,以他的实力进八强还不是手到擒来?万一他把在咱们这儿被为难的事说出去,我们的脸面可往哪儿放啊。”
二伯父含恨用拐杖头砸了两下地面:“你这老太太,要怪就怪老三离经叛道跟我们不亲,不然我也不至于对他的儿子太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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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表现满分,战斗表现接近满分,不好处理啊。”隋天意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主办大约在抽签机器上做手脚了,万一有人想打掉林乐一这个大威胁,岂不是下局就要把我匹配给他?”
东方潮生戴着斗篷盖住一多半娇艳的脸,抱臂讥讽:“你不是期待和他对决吗?”
“对决是一回事,被人当枪使是另一回事,我最讨厌被人当棋子摆弄了,只有我玩弄别人的份儿。”隋天意起身离席,“我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使得动我这把枪。”
隋天意走后,孟蜉蝣也起身离开了选手观赛席,纪年匆匆跟上:“后面的比赛不看了吗?”
孟蜉蝣冷道:“除了林乐一没什么好看的。”
姜嫣坐得离他们较远,注意力都在台上,跟旁边的姜策轻声说:“天啊他没事吧?好像反噬很重啊。之前和长赢千岁同队时我就看出那具偶很机敏,那时候他没用灵衣技能,恐怕是在故意让分给我。林乐一人真好啊,只是他在想什么呢,我看不透,而且万一抽签对上他我怕是打不过,唉。”她说着,手指还在下面凭空练琵琶指法,已经成了本能和习惯。
姜策安抚揽住她肩膀:“尽力就好,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后面的规则对我们有利,别太担心。”
其他灵偶世家对于林乐一的表现众说纷纭。
尽管业内一直怀疑林玄一在幕后帮他弟弟,但刚刚林乐一受反噬的样子绝对不是装的,从严重程度来看,林乐一一定是参与制作长赢千岁的主要灵偶师,否则不可能受这么重的反噬,几乎当场昏厥。
这更让人不安了,如果林乐一有着高超的制偶能力,加上林玄一无人可比的诅咒术,这两兄弟若真联手,斗偶大会岂不成了他们的玩具?
另一批灵偶师的观点是,不管怎么说,长赢千岁这具偶是真正的艺术品,身价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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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播报声和观众们的欢呼声传到长赢千岁耳中,统统变成噪乱的嗡鸣,他疲惫地停下脚步,眼前一阵模糊,体内的储备灵力全部耗尽,他已经力竭,慢慢跪下来,将斩念剑倒插在地上,撑着身子。
天机蝉影用尽残存的一缕余魂挣扎,想逃离他双臂的禁锢,拼命向外伸出仅剩的左手,清冷嗓音艰难说出:“耻辱……”然而他灵魂残片的悲鸣只有长赢自己听得到。
“任务……”长赢千岁吃力回应,右手扣住天蝉的手腕拽回来,换做双手将其锁在怀中,双膝跪地,缓慢低下头,双眼失去了神采,身上的灵衣褪色,绣球花瓣合拢,恢复黑白鸳鸯袖的初始形态,像机器切断了电源,电量耗尽关机了。
“喂!你要带他去哪儿啊!”林梢俏在后面追,谁能想到比赛一结束自己队的灵偶都被对面端走了。
见长赢千岁跪坐在地上不动了,林梢俏终于追上来,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你先把天蝉交出来……”她试着把天蝉拽出来,但长赢千岁抱得那叫一个结实,关节全部锁定,像一座坚固的牢笼,将天蝉关押在怀里。
天机蝉影的眼珠半睁着,似乎向上移动了一些角度,从凝视地面变为凝视林梢俏。
“?”林梢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突然感到胃里灼烧似的刺痛,捂着肚子弯腰缓了一下,但鼻腔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几滴鲜血滴落到脚边。
“反噬……?”林梢俏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看着指尖上鲜红的血,难以置信,自己确实参与修复了天机蝉影,可未敛光的灵偶怎么会无缘无故反噬制作者呢。
“小妹!没事吧?”林文俊带着堂弟赶过来,才接近天机蝉影,外山堂弟竟也踉跄了两步,摔在地上,鼻孔下也淌出一条血线。他为天机蝉影补写咒言,也算参与修复的制作者,林梢俏被反噬他也跑不掉。
“站远些,天机蝉影在排斥你们。”林文俊连忙扶起堂弟,也把林小妹从天机蝉影身边拽远了,相隔数米远,林梢俏才感到呼吸顺畅了些。
“乐一堂弟怎么样?”林文俊眺望林乐一那边,太多人围着他,少麒姐扶着林乐一给他擦拭唇角,吴冲鹤在怒斥周围凑得太近几乎要贴到林乐一脸上的摄像机,但和林乐一关系很好的梵塔不在现场,也不在观众席。
裁判组的几位老灵偶师给林乐一灌完灵力,他的脸终于有了些血色。
林乐一从昏厥中苏醒,第一眼看见表姐心急如焚的眼睛,轻喘着安慰了一句“我没事”,然后推开身边簇拥着的人们,一骨碌爬起来去接自己的灵偶。
他跌跌撞撞走到长赢千岁面前,跪下来拥抱自己的灵偶,将灵力灌入他体内,即使自己还喘息不止,却仍旧焦虑地抚摸长赢千岁身上破损的地方,确定没伤到主驱动核心,才疾言厉色骂道:“差点就退光了,我赛前怎么嘱咐你的,前面打那么激进做什么?疯狗一样。”
长赢千岁吸收了灵偶师的灵力,重新启动苏醒,睁开与林乐一相似的柳叶眼:“可惜我只听得见先生心底最炽烈的想法,就是赢。只是我一时上头,没想到做出了咒言之外的行动,连累先生反噬重伤,你罚我吧,把我的灵力都抽走吧。”
林乐一看着他与自己三分相似的脸,忽然明白了为人父母的无奈,他是自己用心血养大的孩子,注定为他操心为他骄傲。
“我赢了,他是不是可以回家了?”长赢千岁动了动身子,调整为恭敬的跪姿,双手将天机蝉影奉上。
林乐一抬头瞥了眼林文俊,林文俊立刻看懂了他的意思,赶忙应道:“小妹也受了些反噬,身体不舒服,暂时没心思修理天蝉,乐一堂弟带回去想想办法吧。”
林乐一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带走了。堂哥记得向二伯父知会一声。”
“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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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场竞技的其他选手也纷纷结束了对局,其中赫连漪对战灵偶任家的任恩泽,赫连漪掏出了一具之前没上过场的子母偶,一具偶可以撒飞镖,另一具偶则能扔黏性磁铁,黏稠的磁性泥糊粘到对手身上,会把所有的飞镖都吸附过去,走到哪儿飞镖就追到哪儿,甩又甩不开,躲还躲不掉,把任恩泽恶心得一直骂街,贵公子的形象都毁了。
赫连漪才不管体面不体面,他设计灵偶从不循规蹈矩,什么新奇好玩就做什么。
第二轮第一局赛后,记者们随机采访选手和幸运观众们。
受访选手赫连漪发言:“怎么给我的人偶表现分那么低啊?我赢得不体面?能赢不就行了吗?老古董裁判,根本不懂我的艺术。哦,我光顾着比赛没吃到瓜,林乐一那边怎么了?我老哥呢,怎么不来看我的比赛跑去看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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