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炎娲、宋玉宁和脊山女子的故事为原型,这具灵偶名叫【渡厄火】,浴业火重生,渡人间苦厄。我要为她写一套咒言,让她跳出轩正教我我却没能跳完的巫舞。三个月时间,应该来得及。”
林乐一将脊山女儿的故事讲给他们听,从八位鬼新娘拦路,讲到自己学巫舞作替身,轩正在祭台之上跳出真正的巫舞,炎娲出世,涅槃火敛光为太阴弦朱雀,动人心弦的故事成为灵偶的骨骼。
林玄一有些动容,他已经长成了灵偶师该有的样子,游览人间,见尘世百态,将悲喜嗔愁的灵魂融进作品中。
吴少爷听得泪流满面,不停用衣袖拭泪:“我想到灵衣怎么绣了。姐,快打版去,刺绣的位置要八层罩纱。”
林乐一扬眉:“你要绣八层?太勉强了吧,时间和灵力都不够啊。”
“闪开闪开,你以为就你自己想在斗偶大会上出风头?本少爷也是有追求的。你小子给我好好表现,否则我骂死你。”
“……别骂我!”
*
与此同时,林家也在紧急筹备参会事宜。
三位后辈围着天机蝉影和斗鸳鸯研究,长辈们在座上看着他们,时不时谈论几句。
林文俊检验过灵偶,对大姑妈和二伯父说:“这两具偶都遭受过粉碎性破坏,是重做过的,要参赛就必须得重新修缮一遍,我记得三叔还有一具没拿过魁首但战斗力也十分亮眼的将军偶,叫骓不逝,为了给斗鸳鸯垫积分所以没拿到mvp,但林乐一却没带过来。”
林小妹蹲在斗鸳鸯身边,指着一块零件说:“骓不逝在这儿呢,应该是三具偶损坏得都很厉害,零件也丢了许多,所以直接拆掉骓不逝身上还能用的零件,用来修斗鸳鸯了。”
大姑妈轻摇团扇:“三具偶都被粉碎破坏,一定和林玄一的死脱不开关系,能把灵偶伤到这种程度的力量不像旧世界的水准,应该来自新世界。难道……林玄一是为了契定畸体才死的?”
“斯人已逝,多说无益。”二伯父更在乎眼前的未来,“林乐一……他的灵偶技艺传承自何处呢……为什么要我们林家归顺翼虫部落,还要在新旧世界冲突时帮新世界,难道他知道什么?”
大姑妈唉声叹气:“老二,不该对他太疾言厉色的。要不是他一来就在院子里和男人搂搂抱抱,我也不至于气上头。”
林文俊心事重重,他看出来林乐一从一进院子就在故意牵动族老们的仇视情绪,一举一动都在引动族老们的怒火,以至于频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和决定。
林乐一不按套路出牌,难道在灵偶机关里动了手脚?
林文俊谨慎地检查两具灵偶的各个关节,意外地从斗鸳鸯腹部的检修口里找到了一张字条,上面有林乐一留的字——
“我没动手脚,放心用。我只是不推荐他们上场而已。”
林文俊脸色泛青,攥紧字条,连心中所想都被对方计算到的感觉太令人惊惧了。
第198章 月下虫影
次日清晨,林乐一离开了林家,为了方便商讨制作细节,暂住在吴家别院。
他给楚先生寄去一份灵偶所需的材料报价,很快就得到了楚氏集团打来的一笔巨款。
楚先生已经收到了他送回去的雕刻畸核,对他的手艺叹为观止,极力想将他引荐给即将成立的窥视鹰局局长,看到损耗记录里有一枚三级银色的高级畸核,也心照不宣。
林乐一的价值远远高于一枚三级银核,他不收楚先生反倒觉得这人不好拉拢,林乐一这么做相当于给楚先生透露一个明确的喜好:我喜欢畸核,会被珍贵的畸核收买,如果需要我做事请参考以上。
林乐一用这笔钱在袁哥小卖部订了一批材料,加上这几个月为斜塔供货时扣下的边角料,制作灵偶渡厄火绰绰有余。
他把海生光也拉到了吴家别院,讨论新灵偶的武器装备,海生光听完脊山女儿的故事,按捺不住澎湃的心情,当场给林乐一出了一套匹配渡厄火的灵乐器的设计说明。
小海公子是个真正贯彻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人,口袋里总是装着一个小本子,即便临时记录灵感,字迹也永远工整端正,还会写上页码,把关键词编写进目录里方便查阅。
海生光精确计算了剩余时间,分别给林乐一和吴冲鹤制定了计划,计算好每天要完成多少工作,才能精准赶在大会开始前竣工。吴少麒制衣打版不用耗费太长时间,因此担负起去各个斜塔商店挑选材料的任务,她还挺喜欢这个工作的,可以带薪逛街。
有了海生光的加入,筹备斗偶大会的进度快了不少,大家干活都变得有条不紊。
期间海生光疑惑地问:“我怎么莫名其妙就在你的维修队里了,我没说我要参加啊?”
林乐一大笑拍他肩膀:“来都来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的摇五岳都在我队里了,你就不能买一送一吗?能进我的队伍当然都是人中龙凤啦,不用谢。”
*
夜晚,梵塔从德尔西弥克返回旧世界,感应着矿石吊坠所在的方向,飞回了吴家别院。
林乐一照旧给他留了灯,半开的绣窗内透出朦胧灯影,梵塔飞到屋檐上,俯身探视,看到林乐一低着头趴在工作台上,聚精会神雕刻人偶的手指关节,满弦弓的人偶胚子比等身八尺俊要小许多,需要更精细的工夫,在梵塔的角度只能看到林乐一脑袋后扎的发揪在微微晃动。
刺花螳螂抖动翅膀飞进窗内,轻盈落到椅背上,林乐一正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没发现他。那么敏锐的孩子,进入心流的时候竟把周围的一切环境都隔绝了,就算有人在他旁边唱k都影响不了他。
刺花螳螂在他身后恢复人形,手扶着椅背向前倾身,仔细看着他雕刻,异于常人的修长手指在细小的零件上磨搓,时不时鼓腮吹走刻刀经过处浮起的石屑。
刻刀停了,林乐一举起双手伸懒腰,脊柱脖子吭吭作响,梵塔这才弯腰抱住他,林乐一吓得一激灵,刻刀尖在梵塔胳膊上划过。
梵塔低头和他脸颊贴在一起:“好冷,我的体液都快结冰了,你身上还怪暖和。”
林乐一嗖地站起来,转身过去抱着梵塔的腰,开心地一直亲他的脸:“哥哥、哥哥、哥哥你回来了,想你想你想你。你回来多久了?”
梵塔回头看了一下时钟:“一个小时。”
“!你就这么在我身后站了一个小时?”
“看你做事的样子有趣,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休息一下吗?”
“嗯!”林乐一搂着他的脖子,腿攀到他腰上去,梵塔自然地接住他,托着大型犬的大腿抱到床上去,自己半靠床头,仰头看着林乐一的脸。
林乐一低着头:“你怎么不摸我?”
梵塔手伸进他衣服下摆里,搭在腰上捏了两下,腰两侧肌肉紧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绷着劲儿。
“是你把车从林家开回来的?”
林乐一嘻笑:“想什么呢?表哥开回来的。”他突然抓起梵塔的手腕,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怎么弄的?”
梵塔瞧了一眼,没当回事。
“我想起来了,被我刻刀刮了吧。”林乐一爬下床,噔噔跑出去拿了消毒酒精又噔噔跑回来,呲在梵塔胳膊上,跑得有点慢,回来的时候那一线细细的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
小孩还是那么喜欢做多余的事。但梵塔没制止他,欣然接受他充满歉疚的照顾,捏了两下他的脸颊:“多谢,没有你肯定要感染截肢了。”
“对不起呀。”林乐一趴回他身上,脸紧挨着的梵塔颈窝热腾腾地呼吸,恨不得自己也是一根虫草,从此长在梵塔身上。
“给你看个新东西,想看吗?”梵塔揪着他的小辫子提起来。
“当然看啊,是什么?”
“先叫声好听的。”
“什么好听呀。”林乐一不停亲吻他的脸颊和唇角,揉捏他耳垂上挂饰品的地方,“好哥哥,老公,全世界最好的漂亮小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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