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了,我看到他进了仓库,然后我进去发现他不见了。”东方潮生悄声说,“一路跟到这里,离那边已经很远了。看,地上墙上全是弹痕,还塌了一大块,梵塔和面具人交过手,火拼来着。”
隋天意抬头寻找监控,很多安保装置都已经梵塔破坏了,防入侵的红外线也都已经停止运转,他大着胆子沿着面具人走过的通道深入,走到一扇弹痕斑驳的大门前,附耳贴上去。
里面有一个男声问:“第三轮比赛是否按照原计划进行?请指示。”
不久,对讲机的回应传回来,低沉的嗓音简短道:“关闭蓝色计划,开启黑色计划。”
“……?”隋天意心脏处镶嵌的畸核“捕风捉影”缓慢搏动,仔细窃听主控室内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凝重。
而此时,梵塔还身在雪山,趴在巨兔头顶,浑身被柔软温暖的绒毛包裹,轻而易举抵御凛冽的寒风。
日御家族的首领发出命令,与虫族合作,派出三位亲族和昭然一起搜寻坐标,果然在距离极地冰海领地十公里处搜出了一座军用仓库。
巨兔舍舍迦一头撞开军用仓库的液压式大门,里面却是空的,无人驻守。
梵塔跳下地,飞入仓库内,这里面的温度也很低,但冷风吹不进来,还算能忍受。
郁岸也跟了进来,蹲在地上这儿看看那儿看看:“这里面应该有过东西,但都已经撤走了,而且撤得比较紧急,看,门口的脚印很乱。”
只剩下一面试管墙,但机器并没在运转。梵塔仔细查看了一下,一些试管被遗留下来,里面还有东西,由于温度很低而被保存下来。
梵塔拿起一枚密封试管,里面放着一枚黑色的棋子状物质,硬邦邦的,似乎没有生命迹象。
“这是什么?”郁岸凑过来问。
“虫草的孢子团,相当于未萌发的种子。”梵塔又拿下来几个试管,“嗯,都是同一种虫草的种子,不是现代的品种,是已经灭绝的远古虫草。”
郁岸:“他们对虫草很感兴趣嘛,到处研究。”
梵塔:“虫草有战略意义,人类军队一定不会放弃研究。不过这种虫草是被扔掉了啊,看来是无法成活,也检测不到任何辐射,所以被丢弃了。”
郁岸:“依你看这个孢子还能生长吗?”
梵塔:“有些远古虫草的孢子需要一定条件才能催发,因为现代的环境已经和远古时期大相径庭,氧气含量、温度湿度、虫族本身的强度都大不相同,导致一些远古虫草也无法萌发,我可以带回去请陛下处置。”
昭然走了进来,冰冷的仓库一下子上升了好几度,梵塔的体液流通速度都变快了许多。
昭然:“原本藏在这儿的东西都不见了,对极地冰海始终是个隐患,我们还会继续搜寻,很感谢虫族的提醒,祭司大人,我们随时联系。”
“嗯,我出来太久了,得快点赶回去。”梵塔将密封试管揣到身上,“但我是从单向门来的,要想回去大概得去日御镇的车站坐车。”
“别担心,请我二姐送你吧。郁岸也得尽快回去,麻烦祭司大人带他一起。”昭然用脚掌敲了敲地面,一缕蓝色玻璃藤蔓从地缝里挤出来,竖着从地面圈出一个矩形门洞,玻璃月季在藤蔓上盛开,所形成的大门内形成淡蓝色的漩涡,不知通往何处。
“去吧。”昭然把郁岸推到梵塔身边,郁岸牵着他的手不愿放开,但为了维持乖巧的形象还是跟着梵塔进入了门内。
玻璃月季将他们送回旧世界的赛场附近,观众已经散场很久了,夜幕降临,场馆内外空无一人,几辆军用装甲车开了进去。
梵塔和郁岸趴在附近的一栋商场天台上,郁岸举着望远镜观察场馆入口:“怎么回事,突然戒严了,有问题。以往晚上选手们也会出来逛逛街什么的,大门为什么锁住了?我们是不是没办法从正门进去?”
“你不回酒店吗?昭然托我把你带到酒店去来着。”
“他不回来,我自己在房间里多没劲啊,我要去找林乐一玩。”郁岸举着望远镜,给梵塔指了一条路线,“我们从这条路进去,是巡逻和监控死角。”
“是吧,林乐可好玩了,我带你进去。”梵塔揪住小孩的裤腰带,往上一提,展开翅膀从天台滑翔而下,抱着林乐一飞确实比较吃力,但郁岸个子小,又瘦弱,拎起来飞个短距离不成问题。
梵塔飞到选手公寓楼外,有力的双臂轻而易举扒在窗沿上,郁岸顺着他的肩膀爬进了窗里,跳进去后回过头伸手拉他,梵塔不需要,轻捷一蹬就跳了进来,利落收拢膜翅。
郁岸原地蹲下,慢慢蹭到门口,低声说:“探照灯一直往林乐一的窗口扫,我们从这个空房间绕过去找他最保险。看,走廊里有人在巡逻啊,平时有吗?”
楼里也十分安静,不像平时熙熙攘攘,一列面具人怀抱畸动步枪,在走廊中步伐整齐地巡逻。
“平时没有,我才离开几个小时而已,发生什么事了。”梵塔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在雪山极寒天气下冻关机了。
梵塔喉咙振动,召唤附近的虫族,一大群黄蜂从窗缝飞进来,绕着那几个面具人嗡嗡地飞,趁面具人们手忙脚乱赶虫子的时候,梵塔带着郁岸从墙角溜了过去,回到了林乐一的休息室。
和走廊外的冰冷寂静截然不同,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和人偶,相当热闹。
林乐一从沙发上弹射起来,跑到门口接他:“哥哥,你去哪儿了?衣服这么湿。嗯?郁岸?你活着呢。”
郁岸从梵塔身后探出个头,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和人偶齐刷刷投来打量的目光。
“呀哈,这不是那个煤球吗,我直接打招呼,嗨,煤球。”长赢千岁坐在表哥旁边,侧着身子等表哥给缝衣服上的破口,还不忘朝门口嚷嚷。胭脂虎坐在表姐腿上,雪白发丝披散,要重新梳发髻,她老是仰头瞧表姐,见房间里进了生人才扭动头颅,用极寒珍珠镶嵌的眼睛注视郁岸,嗓音慵懒:“谁啊。”
林玄一跪坐在窗边,将古琴放在天蝉的灵偶匣上,用毡布轻轻擦拭灰尘,回头瞧了一眼:“哦,对门的小孩。”
金风玉露躺在自己的灵偶匣里,自己扣上盖子抵御外界的嘈杂声音。
梵塔说:“我去了一趟极地冰海,这是昭然托我照看的孩子。”
林乐一倒了杯热水递给他们:“极地冰海?你怎么去那么远。”
“说来话长。”梵塔坐下来,捧着散发热气的玻璃杯,“我发现巨幕后面藏着军方的人,一直监视着比赛,我偷听了一会儿但是被发现了,就暂时离开了那边。后来我打算先去你父母留下的坐标点看看,就用你教我的办法用人偶带路,但人偶把我带到了一间仓库,我看到仓库货架上的孔和你的变色龙发条形状很像,就用发条插进去拧了一下,没想到就直接被送到了雪山。”
表哥表姐都聚过来,围着梵塔坐下,人偶们也纷纷围过来听,郁岸坐在林乐一身边,好奇地戳戳长赢千岁的身子,居然真的是硬的材料。
“我所到的位置离白雪城堡和极地冰海都很近,你父母标记的坐标实际上是一间军用仓库,也是个小型实验室,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看来是被转移过了,里面只剩下一些被丢弃的虫草孢子。”
郁岸问:“你们现在什么情况?走廊士兵监守,场馆外面也戒严了。有装甲车一直开进来。是不是你最后一局赢得太夸张了。”
众人都有些惊讶,这外来的小孩好像很是机敏。
林乐一转向他:“我是赢了,一场五具敛光偶,目前是公开赛冠军。分胜负的时候,有军方大佬带着天河石到现场,照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蓝条,你怎么看?”
郁岸咬着指甲想了想:“我看你们整个职业都危险了。”
林乐一点点头:“但我以为上面只注意到了我自己,或者我们几个排名靠前的灵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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