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小人吗?”林乐一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脑后的发揪跟着雀跃。
梵塔突然松开手,俯身抬起他的下巴:“你在台上和队友们搂搂抱抱的样子在我的复眼里一清二楚,我从来没禁止过你和朋友们的互动,你还敢找我的茬?”
林乐一:“我就要,我就要,因为我矫情,还双标。”他拉着梵塔的手,掌心贴到自己脸颊边,“但是我和他们说了我有对象,你会对身边的人这样说吗?”
梵塔用指腹捏他的脸:“如果对方问我当然会回答,别人没问我怎么说?我又不像你一样和谁都聊得火热,再找茬作我,你等着。”
“嘻嘻,去双心湖约会吗,我踩好点了,久安市小情侣都爱去的地方top1。”林乐一搂着他的腰起身凑到他身边,主动和他接吻,舌尖带着桃子口香糖的清香。
双心湖公园有名的景点是春日桃花和漫山遍野的粉黛乱子草,在春季,如果从天空俯瞰,两片湖相连,湖畔的粉红花朵自然围成了爱心的形状,因此得名双心湖。
游客们出双入对,连湖中饲养的天鹅都两两成行。
林乐一拉着梵塔体验每个游乐项目,看见心形双拼桃子冰淇淋走不动道了,故意不买两个单人份的,而是买一个两人份的,非要和梵塔一人吃一边,不然就坐那儿耍赖,梵塔只能为了维护自己的体面答应他做更加不体面的事——在冰淇淋上咬一小口,林乐一就立刻在他咬过的地方开始吃。
到了傍晚,人也累了,两人坐在草地上等着晚霞落幕。林乐一枕着他的腿眯眼打盹,有梵塔在,就算在草地里睡一夜都不怕蚊虫骚扰。
梵塔低头摩挲他的头发,时不时吹来凉爽的微风。忽然,梵塔感知到脚步落在草地上接近的声音,回头瞧了一眼,看见一团绯红如火的影子。
原来是今天的对手,虞可襄托着金烟杆走近,便看到林乐一和他的傀儡师腻腻歪歪的一幕:“你们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背人呢。”
林乐一躺在梵塔腿上睁开眼:“谈恋爱哪能躲躲藏藏?是虞前辈呀,真巧,你一个人吗。”
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花气拂衫坐在那儿,手里拿着虞可襄吃到一半的冰淇淋,路过的游客都在对着这具鲜艳美丽的人偶频频拍照。
虞可襄深吸一口气:“是你约我到这里见你吧。”
林乐一举起手,轻搭在梵塔脸颊上:“我只是推荐一下约会圣地而已,前辈误会了吧。”
虞可襄没办法,在他们身边跪坐下来:“好吧,是我揣测你们的路线,特意来请教,怎样才能把人偶的身体和脸部表情做得和活人一样灵动?”
“嗯……”林乐一想了想,没立刻回答。
梵塔挑眉:“十几年钻研出的行业机密能随便告诉外人吗?这可不是什么林家的秘术。”
虞可襄低下头:“是我唐突了,但这对我异常重要,你开价吧,或者有什么我能与你交换的东西,你尽管说。”
林乐一犹豫半晌,为难道:“虞前辈,我父母双亡,尸体至今下落不明,兄长惨死,自己也落得半身残疾,只剩这些制偶的技术傍身了,必不能轻易传给外人,多年来我从未停止寻找凶手,背负血海深仇却对仇人毫无头绪,这样的痛苦哪是旁人体会得到的呀。”
“我可以帮你调查当年真相。”虞可襄急切道。
林乐一半眯双眼:“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一个残废。”
“是,我师祖还有几位旧识没有仙逝,虽然年纪大了,但也算耳聪目明,兴许能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给我几分薄面,我尽力为你打听。”
“我就知道前辈愿意可怜我。”林乐一这才慢腾腾坐起来,“你把花气拂衫的断手给我。”
虞可襄连忙从袖里摸出来,双手奉过去。
林乐一拿出随身工具袋,将断手零件拆开,从内部空腔中增补了一些咒言,再打磨一下细节,大约一个小时过去,递回来一只真正的冰肌玉骨白素手,虞可襄看到了过程,竟也不明白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沉甸甸的羊脂玉手放在手心,为什么,竟能摸出皮肤的质感,甚至是柔软的,皮肤和骨节之间甚至能微小错位,握着这只手,便想起幼时师父牵起自己的温柔模样,师父逝去太多年,他终于再一次触摸到那个人的轮廓,久别重逢,他禁不住抱着断手失声落泪。
“如果拆开,咒言就会消失。这是我的防盗措施。你要守规矩。”林乐一嘱咐道,“写一次咒言对我消耗很大,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了,下次再带着其他部件来找我吧。”
虞可襄肩膀颤抖,将断手捂在心口,艰难撑着草地:“多谢。”
林乐一:“如果旁人问起呢。”
虞可襄:“我以性命和师父的遗骨发誓为你保密。”
“还有一事,不知道是否冒昧。”虞可襄轻声问,“传言中林玄一的斗偶团队里,除了吴少麒和吴冲鹤,还有第四人,是木芙蓉的真正制作者,难道就是你?可是你那时年纪太小,也就十三四岁,怎么可能……”
林乐一搂着梵塔的脖子,露出一双柳叶眼望着他,不置可否。
虞可襄心头震动,呼吸变得沉重混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你是将来要站在灵师界顶峰的人,我明白该站谁的队。”
他起身告辞,忽然又折返回来,悄声问林乐一:“我还有一事困惑多时,隋天和的死到底和林玄一有没有关系?”
林乐一:“你为什么觉得有关系?”
虞可襄:“因为林玄一很讨厌她,两人在咒言上起过冲突。”
林乐一:“他们不是朋友吗?”
虞可襄:“隋天和曾经问过我,说她好像把林玄一惹怒了,怎么挽回。”
林乐一:“惹怒?我从没听他说过,他也基本不和我提起私事,我们的关系还不如他和隋天和熟悉。”
虞可襄:“好吧,我先告辞了。”
他走后。
林乐一:“咱们俩一唱一和的,也太坏了。你反应挺快的呀,开团秒跟。”
梵塔笑道:“跟你待久了就学会了。”
林乐一一骨碌爬起来:“快,我得好好问问林玄,他跟隋天和到底怎么回事。”
梵塔也迅速起身:“我也这么想的。”听八卦是地球生物的天性。
回到休息室,林玄一正在沙发上坐着呢,还没等林乐一说话,他就开了口:“我亲眼看完你的比赛,你帮关山月敛光,后面遇上怎么办?”
林乐一回家第一件事到水池边弯腰洗手:“打关山月不打完全体不和欺负小孩一样吗?”
林玄一冷笑:“玩脱了嘴硬吧,装什么盖世英雄。”
林乐一擦了把手:“你嫉妒我受欢迎啊?没人对你说过谢谢吧?你这种人怎么会理解得到人们由衷感激的喜悦呢,我爽死了。”
林玄一:“小心后面被关山月打崩,那灵偶机制那么逆天,等她后期遇到高手队友,有你好果子吃。”
林乐一扔掉毛巾,趿上拖鞋跑进来:“先别管那些,你和隋天和怎么回事啊,有前情啊,怎么闹掰了?我听虞可襄说你特讨厌她,为什么啊?”
一听有八卦,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长赢千岁检修到一半,胸口的检修口还敞着呢,就迫不及待出来看热闹了。青骨天师小老头抱着拂尘,伸着脖子,手搭在耳朵边仔细听。
林玄一无奈往沙发上一靠:“我觉得她没什么边界感,我忍她很久了。她总喜欢时不时来我的工作间转一圈,然后看我的咒言,再写一句和我相似的咒言。”
吴冲鹤拉了个凳子坐过来:“啥呀?不懂,说人话。”
林玄一:“因为是朋友,所以一开始我没说什么,但是后面我给木芙蓉的花伞写咒言,写了一套能照出在场所有目标残余血量的咒言。原句是这样的——”
病萼欹斜风里,
福寿香烧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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