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星猎者,你星级挺高的呢,看来是个管事的。”林乐一跷起一条腿,鞋尖离赵肆的脑袋两三厘米远,“你们的射索枪在哪儿?拿给我看看。”
“武器装备您都可以拿走!饶了我吧!”赵肆哀嚎着叫人去拿。
一箱射索枪被抬到林乐一面前。
林乐一俯身拿起一把,用左手掂了掂,递给赵肆:“别害怕,我又不会提什么无理要求。你就拿着这把枪,朝你的兄弟们每人射一枪,我就放过你们。”
虞可襄就守在大帐外面,听见林乐一说话的声音,肩膀一颤,脊背发冷。
听到林乐一的话,猎人们惶恐跪下求饶,赵肆哭着磕头:“射索枪是对付畸体的,人被射中活不了啊!”
“那就射不是要害的地方啊。”林乐一将射索枪塞进赵肆手里,用脚尖抬起他的枪口,对准其他猎人,“来吧。”
赵肆只剩一只左手能用,偷瞥林乐一,却被长赢千岁和金风玉露盯着,根本没有可能反抗。
他绝望地闭上眼,朝前开枪。
林乐一勾起脚尖,替他调整枪口的方向,枪口指向哪里,哪里就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鲜血的气味在帐中弥漫,腥咸浓烈,林乐一的笑声十分嚣张。
刺花螳螂飞到桌面上,抬起上半身眺望尸山血海,怔然回头望望林乐一。
林乐一推了推它:“去吸他们的生命力,补补营养。”
刺花螳螂歪着三角脑袋看他,像看着一张陌生的脸。林乐一捏起小螳螂,朝那堆半死不活的猎人丢过去:“跟我客气什么,本场消费都由少爷买单。”
刺花螳螂在血肉中飞来飞去,在猎人身上叠满流逝印记,十来条金色传输管连到他身上,将残存的生命力吸收进体内,伤口快速愈合,之前还能看到裸露的内脏,此时肌肉组织迅速编织,像3d打印机在运转,将受伤的大洞修补完整。
小刺花螳螂飞回桌面,舔舐捕捉足爪刺上的碎肉,体型开始扩大,慢慢舒展开人形。梵塔坐在桌沿边,长发垂落,一身繁杂金饰沙拉轻响。他舔净指尖上残留的一点血迹,对最后一位还活着的猎人赵肆说:“短短一天内就从猎人变成猎物,感觉如何?螳螂是独行的种族,只热衷单挑,想不到我也能体验围剿敌人的一天,真是一顿饱餐啊。不是还有位首领吗?关沧海去哪了。”
赵肆的精神接近崩溃,扔下射索枪抱头吼叫:“他跑了!”
林玄一听得烦躁,按住他的脑袋,在地上砸碎,世界终于安静了。“浪费时间,走了。”他朝帐外走去,路过林乐一又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
林乐一坐在椅子上没动:“你们都出去,在附近找找,有遗漏的直接抹了。”
几具人偶领命退出大帐。
帐子里只剩下梵塔和林乐一两人,梵塔低头摸摸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不怎么疼,回去吧。”他刚想从桌上下来,林乐一就站了起来,身子侵到他两腿之间,双手撑着桌面。
两人嘴唇离得很近,林乐一垂眸盯着他的嘴唇,再抬起眼皮盯着他的眼睛。他还和以前一样,为哥哥做了事就要立刻得到奖励,却也不一样了,因为他现在毫不掩饰自己的热切和攻击性。
“怎么现在讨吻都这么凶了?”梵塔翘起唇角,“听不到哼哼唧唧叫哥哥的声音好不习惯。”
“这样够解气吗?”林乐一眼里的狂热还没消退,“那些施加在你身上的,我替你十倍还回去,这样会很幸福吗,给我讲讲你现在有多开心,好不好。”
梵塔轻抚他的脸:“是不是自己淋了雨,就跑来为我打伞啊。”
林乐一愣住,被戳中心事低下头,闷声回答:“我从前总是幻想自己能被这样对待。”
“我会的。”梵塔轻声叹息,揽他进怀里,亲吻他的发顶。林乐一抬起头,用力和他接吻,咬他的舌尖和嘴唇。
【删除A】
小孩以前从不这么坏心眼的,梵塔惊讶又痛苦,回头瞧他:“干什么?”
但林乐一并不是故意玩弄他,而是认真地珍惜地端详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应该在这种时候多给你留一些难忘的记忆,免得你忘记我,向下一任介绍我的时候都没什么话可说。”
梵塔才明白,原来他还在生之前自己差点背着他死掉的气,还有不相信他能杀死自己的气。
【删除B】
与此同时,腰窝热热的,林乐一垂着眼皮,睫毛湿润,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梵塔腰间,在骨骼下陷的位置积聚出一个微小的水洼。
梵塔艰难地转过身,又激得他一阵发抖。
他扶着林乐一的脸,抹干睫毛上的眼泪,轻声哄他:“其实我说了谎,我不止在蛛皇继位时用过梵音幻象,在净体花里也用过。”
“什么花啊。”林乐一依旧垂着眼皮不肯看他。
“就是每次主持仪式前,都要在一种花里休息一晚,我从前跟你说过的。陛下明明可以选择迦拉伦丁执掌交·合,迦拉伦丁也非常愿意,但是陛下偏要选我,因为我与他政见不合,陛下想以这种方式逼我屈服。”
“但我从不因威胁屈服,每一次被花朵洗身净体,我都想象着是长着你这样一张脸的孩子在侵·犯我,只要这样我就不会感到痛苦。”
梵塔说:“我就没脾气吗?既然陛下让我寻找预言之子,我就用梵音幻象把我想象中的少年和预言之子扭曲成同一个人。然后我找到了你。”
“我和你想象中的孩子长得一样吗?”林乐一眼睛里亮起微弱的光,“真的吗,我是你最理想的对象吗?”
“嗯……其实在我的视角,你就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那个小孩。我私心喜欢美丽的事物,在我心里你应该是一只蝴蝶化成的小人。所以一开始你说你像蠕动的芋虫,我很惊讶,人类怎么会认为自己是芋虫?只有我的蝴蝶孩子才会这样想。”
“到底是我创造了你,还是你遇见了我,已经找不到起点,只是我再也不会遇见下一个最爱的小孩。”
林乐一怔怔听着属于自己的虫话故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掉落,哽咽着说:“是你先帮我蝶变,我已不是从前任人宰割的芋虫。”
——
第264章 残酷真相(六)
大帐里面漏出几声衣料摩擦、桌椅晃动的声响,虞可襄耳聪目明早觉出了帐篷里的旖旎气息,便用金烟杆轻敲花气拂衫的手肘,二人目光在空中一碰,花气拂衫当即背身回避,走到十米外的干枝树下,锦袖扫过地面的碎石。
他口中发出蛇信嘶响,机械碧蛇玉京子受他召唤,爬到虞可襄身边,缠住他腰身,将人绑来自己身边。
“师父没教你乱听墙角,忒没规矩。”花气拂衫板起面孔教训。
虞可襄用金烟杆轻敲玉京子的蛇头,将大蛇从身上驱下去,叹了声气:“哎,良人在世,花前月下缱绻燕好,世间独一份的好时光。我不过是触景伤情,出了一会儿神,怎么就挨了骂了。”
花气拂衫的面部还没被林乐一改良过,做不出自责的表情,显得僵硬冷淡,他不知是笨拙还是赌气,硬抽掉虞可襄的发簪,让头发散成黑瀑,说:“散开了,重新挽一下。”
“行。”虞可襄早就知道师父一内疚就表现得很忙碌的习惯,背过身去让他挽。
花气拂衫用球形关节手给他梳理头发,小心地不让发丝卷进关节里,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有理由频繁抚摸爱徒,不损师德。
他抽下自己发间的咒饰,黑叶芍药钗“御前表演”,给虞可襄别在发间,师徒二人的饰物总是换着戴的。花气拂衫的动作异常缓慢,让时间如发丝从指间一丝一缕流逝。
林玄一从他们身边走过,虞可襄问了声:“去哪儿?”
没有回答,林玄一向远处聚集的虫族走去,负重蚂蚁们把林家父母的尸体带了出来,切叶蜂裁开了尸体的皮肤,品种各异的医生虫聚集在尸体身边专家会诊,林玄一找了个能看到尸体的位置坐下,看那些形态奇怪的虫子用触角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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