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尔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唇角泛起了一丝微涩的冷笑。
如果换做联邦里其他和他同等级的底层人类,看到眼前这一幕,大概会觉得自己在做梦——两个联邦最顶尖的大“公司”的人如今正在他的病床前留争抢他,甚至还明里暗里抬价不休。
甚至可以说,如果他在那场“面试”之前,就收到阿斯嘉工业的邀请,他也会欣喜若狂地,毫不犹豫地加入对方。毕竟,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留在第三星区的跳板而已,想要做的,也不过就是留在这里,找到伊莱亚斯并且杀死对方。
可现在,事情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
洛迦尔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缕复杂的冷色。
他想到了自己连接上那些失控异种时涌向他的极度混乱与绝望。
想到了那些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异种们吞噬殆尽的无辜工作人员。
他还想到了琼。
为了他挡在“恶魔”面前,一直到现在依然保持着“离线”状态留的那个人……
“很抱歉,”他转向了克林,“虽然您的提议非常具有吸引力,可我还是想加入深白。”
洛迦尔轻柔地对着那位笑容满面的异种开口道。
“……只有在深白,我才能完成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克林的眉梢轻挑,眼底却并没有太多的失望之色:“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他幽幽开口。
*
就像是来时一般,克林·威尔离开时也十分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又用手指点了点洛迦尔手边的那张金属片——
“若是你在加入深白之后改变了主意……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亲自安排你在阿斯嘉工业的入职。”
“呵。”格雷姆冷笑了一声。
而克林也只是笑笑,他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洛迦尔一眼,这才转身离开病房。
格雷姆倒是在之后一口气打了好几个通讯,言语之间,他似乎雷厉风行地重新整顿了一番这处医疗区的安保措施。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下垂眼的异种才一脸苦相地转向了病床上的青年,他有意无意地凑到了洛迦尔床边,有些哀怨地看了看洛迦尔指尖那张属于克林的名片。
“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在入职深白之后,又抛下我跑到那只死狐狸那地方去吧……你别看他嘴巴上说那么轻松,阿斯嘉工业对于人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话音一顿,格雷姆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有将自己在秘密渠道中探听到的那些消息告诉对方——以阿斯嘉工业,这个曾经的工业巨头,很可能在不久之后,彻底沦落为其他几家公司的盘中餐,齿间肉。
好在洛迦尔看上去也没有太在意格雷姆那一瞬间的停顿。
黑发的人类似乎正在发呆,听到了格雷姆的话之后,也只是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略有些茫然失神的样子。
……
格雷姆凑在洛迦尔的床边原本只是基于职业本能,在他面前扮演一个足够笨拙且听话的下属……一个完全听命于他哥哥的看护者。
但这一刻,他不经意望向洛迦尔那副因为失神而愈发显得孱弱单薄的模样,心跳却蓦地快了一拍。
隐约间,他仿佛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香气从洛迦尔的身体深处氤氲弥散。
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手轻轻抚向洛迦尔额角散落的发丝。
“你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啊……这样下去,你的那位哥哥可是要惩罚我的。”
他怔怔地对着洛迦尔说道。
不自觉中,他的声音已经变得低沉,带上一些细细的沙哑……正是他在“工作”时最擅长的那种声音。
作者有话说:
……嗯……其实格雷姆最擅长的技能是床上活动啦。超级专业的床上型刺客。
基本上全联盟断层第一的那种。
只可惜这篇文用不上。
第118章
阿斯嘉工业送给洛迦尔的那份礼物清单里,有一枚裂源晶。
……按照洛迦尔原本的计划,他是打算拒绝阿斯嘉工业送来的那些礼物的,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实在是不应该跟西尔文·阿斯嘉产生太多的交集。
那位整个联邦最有名的人类明星只会给他带来许多不必要的揣测和目光。
可就在刚才,塞涅斯向他列出了礼物清单中最重要的那样东西,那枚裂源晶——虽然可使用的能量度只剩下最后的7%,但无可否认那依然算得上是一份价值连城的礼物——而且洛迦尔也确实需要它。
也正是因为洛迦尔为了那枚裂源晶而陷入失神,当他再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格雷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他的床。
在这之前,洛迦尔对格雷姆的认知其实很单薄:这是一个有着下垂眼、容貌清秀,而且听命于伊戈恩哥哥的异种。
跟他之前所接触到的许多异种相比,格雷姆平平无奇,甚至就连外貌都称不上英俊。
然而这一刻,当他真的爬上洛迦尔床时,这个本来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印象的异种……气质忽然间就变了。
莫名的,他让洛迦尔想到了蛇。
那种从衣襟深处缓缓探出,身形柔软,鳞片森绿,且十分致命的毒蛇。
而现在这条“毒蛇”却是以绝对的谦卑讨好姿态,自下而上地看着洛迦尔,在那双眼角微微泛红的眼睛里,洛迦尔仿佛就是格雷姆心目中真正的神灵。
“洛迦尔阁下……”
他离洛迦尔很近,近到洛迦尔能清楚感觉到异种的呼气正在变得炙热而滚烫。
格雷姆的鼻尖小心翼翼地耸动着,就像是想要同时用目光和嗅觉探测洛迦尔的一切。
异种那出乎意料结实紧致的肉体深处,蓦地透出一股热烘烘的气息,与之相对的,他的眼神却变得有如潮水一般柔软潮湿,那视线几乎化作无形的舌头,小心翼翼且珍惜地舔舐起洛迦尔脸颊的轮廓。
洛迦尔微微蹙起眉头,他往后退了退。
“格雷姆,你靠得太近了。”
黑发的人类礼貌地提醒了这一点。
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微妙散发出卖可怜气息的年轻异种,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恍恍惚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抱歉,我……我失礼了。”
说话时,他唇间探出的尖齿在下唇上轻轻一抵,仿佛这样就能够通过刺痛让他恢复理智——格雷姆唇间顿时渗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他用舌尖把它舔干净了。
但他依然没有离开洛迦尔的床。
异种眉眼间显出丝丝缕缕的眷恋与忐忑。
“我现在这样子确实很失态,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哀愁地对洛迦尔解释起来。
“我想,我可能就是太害怕了吧。毕竟你是在我的看护下进了医院,如果让你哥哥知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很惨。”
他说。
然而,面对格雷姆无比明显的卖惨,洛迦尔的神色却显得很淡定。
“所以?”
人类清澈微凉的声音回荡在格雷姆的耳边,仿佛从来没有受到丝毫的挑逗。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坦率与平静,反而让格里姆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本应该跟之前那样,做一些小小的试探,发现目标对此没有兴趣后就立刻放弃进一步挑逗才对。
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继续了下去——
“所以……我想以我的身体来作为补偿。”
格雷姆垂着眼帘,轻声说道:
“我是说真的,我对自己上床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洛迦尔阁下你可以尝一尝。”
格雷姆的呼气带着异样的高热,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正不自觉地深喘着、渴求着洛迦尔身上的淡淡香气。
洛迦尔反而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丝微妙的异常。
【塞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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