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伊将自己怀里的人类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他抽出了腰间的爆矢枪,面无表情地对着那些袭来的黑云开火。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
能量弹在射出枪口时散发的一瞬间微光,照亮了那些怪物们畸形扭曲的模样。
每一颗子弹都命中了目标,让那些丑陋血肉上迸发出了粘稠血液与碎肉。
然而,即便受到了重创,那些个体的消失,对于整片“虫云”来说,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无法再次飞行的个体被蜂拥而至的同类一把围住并且吞噬得干干净净,一片鳞甲一只爪子都留不下来。
而在吞噬了了尸体后,被催发出最高程度的亢奋的怪物们身形俨然又大了一圈。
阿图伊手中的爆矢枪很快就被射空了,而他的飞行速度也正在逐渐减缓——因为切割秽裔而附着在他身上的血污,已经开始明显影响飞行。
“……”
阿图伊的脸颊愈发紧绷。
情况正在变糟。
而他很清楚这点。
……如果这些东西也跟他之前的部下一样遭受了神经毒素攻击。那么他们也将产生类似于红渴症晚期的症状,他们会产生难以遏制的强烈饥渴,永不满足的吞噬欲望——从目前情况来看,这几乎已经是肯定的。
而现在,阿图伊的怀里,却是一名人类。
即便是一名完全清醒的异种,在嗅到人类的气息之后,也会不由自主唤醒血脉深处的渴望。
更不要说此刻已经完全失去神智,只剩下亢奋本能的怪物。
所以,它们才会如此疯狂地追逐围堵起阿图伊。
而这甚至还不是最糟糕的问题,最糟糕的问题在在于,此时此刻,不仅仅只有那些变异的生物与原住民们受到了影响。
阿图伊自己,其实也一样。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化为疯狂的野兽,纯粹是因为在之前被暗算后,医疗官们为了救他而在他体内注射了大量的神经抑制剂。一直到现在,那些药剂还在岌岌可危地发挥着稀薄的作用。
但是那作用也只剩最后一点了。
那种熟悉的疯狂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尖叫着开始复活。
他抱住洛迦尔的双手早已沦为了虫肢,人类的外形也愈发稀薄。
现在的他,看上去就是一只纯粹的,长着口器与复眼,身覆甲壳,翅展达到5米左右的巨大蝶形怪物。
偏偏在畸形化之后,阿图伊所有感知也变得格外敏锐——怀中的人类在这一刻显得那么香甜可口。
直到大量透明液体滴滴答答落在了洛迦尔白皙的肌肤上,阿图伊才意识到他的口器已经涌出了口腔,如同活蛇一般在洛迦尔的面颊与颈侧逡巡。他不断地分泌唾液,像是标记自己的猎物一般在人类身上留下了大量属于自己的荷尔蒙。
事实上,如果不是阿图伊陡然清醒了那么一瞬,他的口器此时已经缓缓挤开了洛迦尔紧闭的唇缝,好探入人类的身体内部,好尽情吞噬那柔软温热的内脏……
幸而,也就在这一刻,在阿图伊差点失控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阿图伊猛然一个震翅,身体骤然拔高,一道灼热的亮光擦着他的手臂掠过,在他右臂的甲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痕——而如果方才阿图伊没有忽然改变动作,那道能量束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头颅。
只不过,阿图伊还没有来得及稳住身形,下一秒,又是一道灼热的光线射出,这次对方烧掉了他的半截翅尖。
他猛然转身,却看到黑暗中一架飞行器正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半空中。
飞行器身上没有任何可辨别的清晰标识,只有刻板无趣的白色涂装。
但是阿图伊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架飞行器来自于盖亚生物——
无需思考,阿图伊的翅膀陡然绽开,一颗一颗金色的眼纹在翅上闪烁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纯粹生物性的,带有强烈恐吓性质的斑纹。
“嘶——”
阿图伊张开嘴,喉间爆发而出的却并非人类的语言,而是彻头彻尾,来自于怪物的高频嘶鸣。
就在阿图伊视野逐渐变红,即将对那架飞行器做出攻击的瞬间,飞行器的舱门打开了。
一个全副武装,几乎将大半个身体都笼罩在隔离服之内的异种,带着呼吸枷从中掠出,朝着阿图伊急急扑了过来。
几缕没有整理好的红色发丝自从呼吸枷的缝隙中落了出来,在隔离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
那是……萨金特。
阿图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已经无比虚弱的理智继续留在体内。
他看着那道身影,很快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放开他——”
随后,阿图伊才听到了一声低哑的怒吼。
“该死,把月亮还给我!”
第40章
萨金特是在距离基地几十公里之外一处荒野里看到那架飞行器的。
那有两个人类,男性,低等级,当时他们正靠在机翼上百无聊赖地抽着烟,就着一罐啤酒聊着天。
就像是琼说的那样,在驻地之外本应是自由土地的区域,实际上早已被大公司所控制,而无论他们是在那里进行非法开采或者是设立养殖场,通常都不关军团异种们的事。
有的时候公司甚至会直接向军团发起申请,要求协助他们进行一些不那么好界定到底算是种族屠杀还是清理生化废物的活。
作为一名在军营中长大的异种,萨金特对这些烂事早已烂熟于心。
刚发现那架飞行器的那一刻,他压根没有想太多。
他只是觉得,两个小时的时间是在是并不宽裕,要是能想办法节约那么点体力,也将非常有助于他在之后带回洛迦尔。
所以萨金特理所当然地收了翅膀,在血红的月色中悄然潜向了那两名来自于公司的人类。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杀死那两个人。
毕竟杀死人类——而且还是公司的职员——对于一名异种来说,代表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偏偏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他他清楚地听到了那两名人类吞云吐雾的间隙中泄露出的只言片语。
而仅仅只是几句带着轻笑的调笑,足够让早已在生死间徘徊过无数次的萨金特全身发冷。
那两个人说,他们刚刚释放了D49。
换成别的军团异种,大概还对这种神经诱导剂无比陌生。可萨金特为了赚外快接了太多的黑活,在最近几次处理叛乱军团的时候,他都收到了这种来自于盖亚生物的实验性新药——不得不说,它确实非常好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异种的底层基因链彻底混乱溃散。即便是再强大的异种,在吸入这种药剂后也会因为神经狂乱而陷入狂暴,最后自相残杀到直到彻底溃烂,变成一滩滩微微抽搐蠕动的肉酱汤,只能仍由公司用大型抽吸装置,将它们像是污水一般轻易地抽入废料桶。
使用它也确实大大减轻了公司的武装部门在武器上的投入成本。刨除一切人性与道德观的话,这种药剂唯一的缺点,也就是完全没有可配对的中和剂了。这也就意味着,D—49一旦释放便无法终止更无法补救,它代表的几乎就是“灭绝”这个词本身。甚至对于那些进行药物投放的异种来说,这种药剂也足够危险。
可现在萨金特却得知,那两个人已经投放了一轮D-49.
而且投放的位置,与萨金特在冥冥中感知到的,洛迦尔的所在地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动了手。
其实也没有很麻烦,只需要伸出双臂,抓住他们后颈,然后稍稍用力。
人类脆弱的颈骨便在薄薄的皮肤下碎裂了。
……他们真不应该不遵循公司的安全规章制度,违规离开飞行器来吸烟的。
萨金特现学现用琼的方法,抠掉了那两名人类的眼珠和手指,然后很容易便占据了那架飞行器。
之后在前往原住民聚集区(现在应该改名叫D49污染区)的路上,两名人类的尸体也被投掷了出去,替他摆脱了不少蜂拥而来而来且严重狂乱的癫狂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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