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异种的飞船很破,但不知道为何,在对它们进行污染的时候,“它”却感到了某种怪异的力不从心。
而且,这些异种的气息也很奇怪。
他们没有军团异种的有条不紊,更没有那种悍然赴死的冷酷决绝。
恰恰相反,这些异种在面对“凤钰”时,自精神海呼啸而来的只有灼热如罡风般的狂热亢奋。
他们也会死。
“……将生命献给洛迦尔,将荣誉献给月亮。”
“……让我们就此死去,然后在塞涅斯的脚边重化为狼。”
“……兄弟们,让我们在银月的光辉下再见。”
那些异种总是神经质的嚷嚷着,再在一阵阵大笑中,狂妄地朝着“凤钰”扑过来,看上去甚至不太像是“它”在捕食他们,反而更像是这些异种正在围捕“它”。
就像是……狼群的捕猎……
太奇怪了。
“凤钰”想。
于是,就跟裂隙生物选择了他一样,他也选择了其中一些强大的存在。
他企图吞噬他们。
然而,当“它”如同以往一般,将自身触肢探进他们的躯壳,企图挖掘出他们大脑中最深的执念与渴望好编制出“钥匙”时,它看到的,只有一片可怖的银光。
这里没有可用的有序意识。
只有那些光芒,还有狂信徒们灵魂深处不断回响的吟唱——
【一切荣光,皆归于月亮。】
【月亮。】
……
月……亮……
啊,对呀,一切为了月……洛……洛迦尔……
凤钰在混沌之中艰难地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意识。
他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了自己身侧那近在咫尺的幻象——裂隙生物的肉须在他的头颅内颤动着,在对大脑最深层次的挖掘之下,幻想依旧鲜活而芬芳,以至于此时的洛迦尔,甚至呈现出了就连凤钰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妄想。
是啊,“洛迦尔”就在这里,在凤钰的怀里颤抖着,微微扬起的面颊上浮现出迷乱的神色,似乎正处于某种痛苦,又像是深陷在与痛苦截然相反的境地而无法自拔,视线往下,从人类大腿内侧,到腰腹的薄薄肌肉,都在湿漉漉的口涎之下微微痉挛。
凤钰凝视着洛迦尔。
青年身上还缀着一朵赫尔马弗洛狄忒斯的淡色蔷薇,凤钰自己都数不清那东西在夜晚的思妄中引诱他折磨他了多少次。
而此刻,只要他愿意,下一秒他就拥有……祂。
“哈——”
一声细长到诡谲的嘶鸣从凤钰的喉管中溢了出来。
那声音听上去更像是呜咽。
“真恶心——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玷污它——”
船舱里那早已被裂隙生物同化,以至于毫无人形的怪物猛然间站了起来。
团团隆起的疖肿和脓块之间,霍然伸出了无数只狰狞粗壮布满鞭毛的蜘蛛虫肢。
反转关节,凤钰硬生生地以钩爪撕下了附着在自己体表的柔软烂肉——
不够,还是不够,他需要抠出那些曾经生成那幻象的眼珠。
还要从自己喉间扯下那条企图玷污那个人的舌头。
……
直至在那些畸变的肉块之间,露出凤钰自己尚未完全被转化的森森白骨。
*
若是这样的行为能够向洛迦尔赎罪就好了。
若是自己没有那些污秽的想法,就可以如同意识探知到的那些信徒们那般……在死亡后依旧重归银月的麾下……化作他脚边跟随的一只小狼就好了。
在生命的尽头,凤钰空洞的眼窝中缓缓流出黏腻的血泪。
然后他伸手按响了飞船自爆程序的最后一个键。
真可惜,他即将死去。
但是他的污染程度是不可能回归洛迦尔麾下的。他只会被逐渐卷上皮肤的灼热火舌潜入最深,最绝望,最暗无天日的炼狱之中。
【自爆程序已执行】
……
……
……
凤钰在原地再次跪了下来。
“一切荣光……皆……归……”
“愿我……能……在你的……光辉下……化作……”
被污染的意识缓缓下沉。
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异种却下意识的,吟唱出了对那个人的祷告……
然后,就在飞船的即将发挥最后作用爆发出那道吞噬一切污秽的白光的瞬间。
一切都停了下来。
那些即将从离子引擎中绽开的能量,那些附着在飞船各处的裂隙生物的蠕动,那些即将迎接自己死亡的异种——
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定在了虚空之中。
然后有一道银光缓缓,缓缓地漫过了他们。
……
很香。
浑浑噩噩中,凤钰震惊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闻到了一阵香气。
很甜,很好闻,让人想起蜂蜜和花蕊,月光,以及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之物的香气。
可是。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若地狱里弥漫的是这种香气,那它就应该换个名字,名为天堂——
混沌的意识划过凤钰的脑海。
紧接着,凤钰更加吃惊地发现,自己仿佛“看”到了一道影子。
这是幻觉吗?还是他真的已经死了。
在模糊不清的最后一点意识中,凤钰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抠挖出了那对浑浊而污秽的眼球。
但现在,那道人影却依旧倒映在了他不存在的视网膜上,清晰异常。
长长的银发,如丝绢般包裹那道让凤钰的灵魂都为之颤抖的人影。
而祂正自飞船外的宇宙中,一步一步越过黑暗,越过死亡,轻盈地朝着血污中佝偻殆死的他走来。
作者有话说:
高塔公主if线……
这一part轮到加雷斯了。
这个世界观加雷斯对于帝国人民来说就相对正常点——不是说他真的正常哈只是他那种疯疯癫喜怒不定多少还是比较符合人类的想象范围。
但总的来说还是很难搞。
危险性依旧很大,而且重要的一点是他跟伊格恩的关系相当不佳
加雷斯在这个世界观下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把伊戈恩杀了。
可惜在绝对实力碾压面前,办不到真办不到,于是大部分时候都是疯疯癫癫在帝国各处杀裂隙生物,又因为屠戮方式过于惨烈有死神之名。
然后就是在边境杀怪的时候,加雷斯忽然听闻自己有了一个年幼的人类弟弟,而且他的宿敌(单方面)伊戈恩,在传递回来的情报中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这个人类弟弟据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胸口怕摔了。
加雷斯最开始还以为情报官疯了,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伊戈恩那种怪物,根本不可能变成这个人样。
可连续吞了三十个情报官后信息还是一样,加雷斯不由开始怀疑了,再然后他就想,不行自己高低得回去尝尝这个人类小皇子的咸淡(字面意义)。
结果一回到首都星,加雷斯人都傻了,发现伊戈恩甚至把首都星附近做了大清理就是完全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危险出现在皇城里——再然后,加雷斯弟弟咸淡没尝到,自己被伊戈恩杀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眼看着差点就被伊戈恩就地手刃加雷斯的时候,门外忽然间就有一股香香甜甜小蛋糕的香气传过来。
然后就看到洛迦尔有点儿担忧地从门后面探出头来问伊戈恩怎么了。
原来是伊格恩和加雷斯这两个真正邪神级别的人物打架的动静确实有点大,以至于远方花园里跟弟弟快乐玩过家家的洛迦尔都发现了。
洛迦尔就问阿塔发生了什么事,阿塔当然不会隐瞒,木着脸说是大哥和二哥在打架。
阿塔肯定是希望大哥二哥打架时,互相把对方弄死就好了。可是洛迦尔听完以后是真的有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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