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在为洛迦尔泡茶的萨金特,忽然间手腕轻轻一晃,一只茶刀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样弹了出去,并且直冲那位异想天开的异种。
凤钰在电光石火间晃动了一下脑袋,避开了被茶刀戳中太阳穴的下场。
于是那把茶刀只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薄薄的血痕。
凤钰扭过头,看向了萨金特,一条深细长鲜红的舌头像是蛇信一般窜出扭曲的齿缝,舔掉了脸颊上那缓缓流下的血迹。
“啊,不好意思,手滑。”
红发异种对上凤钰的视线,摊开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是说你已经接受了全套正规的奴工培训吗?看样子培训得不是很成功呢。”
指挥官冷笑道。
“唔,主要是,我听到了太过于不知廉耻的言论,而我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人这么恬不知耻。正因如此,我才会一不小心才会犯下那样的错误。”
萨金特无比阴沉地看着凤钰,没有起伏的幽幽说道。
“我真的很抱歉。”
……这句话却是他转头对着洛迦尔说的。
第216章
凤钰用眼刀狠狠剐了那头故作温顺的红发野狗一眼。
“什么叫恬不知耻,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明明是最佳的方案。至少作为圣嘉佰利号的最高指挥官,我的个人居所安全权限远高于其他人。洛迦尔住在我的舱室里,不用担心被那些见鬼的红龙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更不用担心被那些人闯进这破破烂烂的鬼地方,押着他,对他进行审问,或者是更加过分的身体检查……”
不知道想到什么,凤钰的脸上涨起一阵潮红。
“凤钰指挥官——”
洛迦尔叹了一口气。
但凤钰没等洛迦尔开口阻止自己,便猛然一个扭头……对上了人类漆黑的双瞳,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表面上,这位舰船指挥官依然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强硬态度。
“你可不要以为我对你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若是你的身份暴露,到头来我也脱不了干系。请记住,我不是在关心你,洛迦尔,我只是需要保证所有人顺利的,不横生枝节地抵达目的地,仅此而已——”
“*&%#。”
一旁的萨金特用47连驻地上特有的土语骂了一句脏话。
应该还挺脏的,就连塞涅斯都没帮洛迦尔翻译。
然而,凤钰却像是听懂了一样,瞬间化出虫瞳对准了萨金特。
……
……
……
洛迦尔在两名异种当着他的面打起来之前,十分头痛地出声阻止了两人。
幸好有当年一直在调停加雷斯和阿塔的经验,他在劝阻两只异种斗殴这种事情上还是挺熟练了。
“好了,冷静一点。”
人类先是看向了凤钰。
其实这名指挥官一直都在努力地,维持着自身那摇摇欲坠的冷淡强硬。
……然而,洛迦尔已经看过他太多的乞怜哭泣,深知他的本质其实就是个别扭的爱哭鬼。
话虽如此,洛迦尔并不打算真按照凤钰所说的,搬去那家伙的居所:舰船指挥官的生活居所内忽然搬入了一名E级人类,怎么想这都只会更加引人注目才对。
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凤钰的担忧,倒也并非完全的被害妄想。
“红龙”对圣嘉佰利号各项数据调查的严苛细密程度,远超洛迦尔的设想。
他怀疑,就算是思委会进行立项审查,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这些天洛迦尔甚至时不时会感到有些疲累虚弱,是因为塞涅斯消耗了不少能量,用于重新构建伪装用的信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洛迦尔其实多少也能感觉到那位雷昂哈特元帅身上有些不对劲,却无暇对其进行太多的探查。
……就跟当初面对萧怀珩时一样,雷昂哈特的身份保密权限极高。虽然不是完全做不到突破重重防护对其进行非法数据查探,但短暂的犹豫后,洛迦尔很干脆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太耗精力。
而且一旦被察觉,以那些亲卫的应激程度,后患无穷。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发现雷昂哈特元帅的身份后,洛迦尔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对方死亡的时间点。
然后,他便些惊讶地意识到,或许,上辈子那位大人物的死亡,恐怕并非纯粹的旧伤爆发。
对方很可能也经历了这一世的战斗并且被抛到了虚空之中,在彻底迷失后……悄无声息死于宇宙的最深处。
那个旧伤爆发的理由,大概率只是一种粉饰说辞。
但这一次,“红龙”们却遇到了圣嘉佰利号——
于是,雷昂哈特元帅大概率是不用“死”了。
那么,伊莱亚斯恐怕很难如上辈子那样,轻而易举窃取对方离世后留下来的影响力真空,然后成为那个被政府刻意推到群众面前的“英雄”。
对于洛迦尔来说,这便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愉悦了。
*
几天后,圣嘉佰利号上的常规训练室——
“……唉。”
伴随着机械的推举声,圣嘉佰利号上原本的异种队员们正在进行最基础的日常身体训练。
然而这日常训练中却夹杂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叹。
气氛低沉到空气都显得很是灰暗。
“今天,那位大人也没有来。”
一名异种一边佩戴着阻力器,一边以沉重的步伐在履带上快跑着。
沉重的阻力迫使他不得不显露出了一部分虫形。
一条满是棘刺的虫尾从他尾椎下方探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为了彰显雄性异种的强势而竖立在身后,反而循着主人的心情,像是流浪狗的尾巴一样,有气无力地垂在屁股后面。
那名异种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喃喃叹息:“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瞬间引发了周围一群异种的连锁反应。
“是啊……昨天,昨天他也没有去。”
“前天也是……”
“呜呜呜……没有他的日子,怎么这么难熬啊……”
另一名肌肉虬结的异种一边拼命地推举着沉重的杠铃,一边哭丧着脸,低沉地说道。
“别提了,我前两天跑太勤,被那个姓陆的老头用枪顶着额头赶出来了,后来我又想办法把自己的两根触肢拧断了再跑过去,想着,我在治疗室进行断肢重生总该能在在那里多待一会吧……结果磨磨蹭蹭了好久,那位大人还是没出现。”
又是一名异种痛苦地倾诉自己的过往,结果这次却引来了周围异种愤怒的群嘲。
“靠,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仔细嗅的话,治疗师里其实还是能嗅到一点点那位大人的香气的!”
“对对对,其实把呼吸裂全开,真的能隐约嗅到一点他留下来的气味,真的好好闻好甜好香……就是现在被好多不自觉的家伙给污染了。”
“所以说嘛,陆老头把人赶出来是对的,你们这群蠢货没事不要老是泡在那个房间里,越去房间里的味道就越淡了。”
“其实,最可恶的就是,洛迦尔大人的房间外老是有那头臭狗盯着。就连垃圾桶都被他看守得死死的。不然,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要是能不小心进入他的房间,捡一些他不要的东西回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能一直嗅到那股好闻的味道?”
结果那名异种话音还没有落,便迎来了一阵强烈的冲击波。
是与他进行对抗训练的对手一脸扭曲地把他直接打到了对抗台之下。
若洛迦尔在此的话,他大概会发现,那位对手正是之前在治疗中对他大献殷勤的矿产公司小开。
“变态——!你怎么能那么想!你怎么敢对洛迦尔阁下的东西产生那种,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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