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尊敬的科恩·维卡斯连长——
(一大片污迹)
……红月祭即将举行,祭典期间治安状况极度恶化,势必引发大规模混乱与暴力事件……(污迹)……鉴于我方警力不足,难以应对此规模风险,恳请贵部队派遣支援,协助维护秩序,确保本地无辜百姓的安全……
*
“红月祭?”
科恩的眉梢挑了起来。
“是那帮本地的低智商臭虫土著搞的什么祭典来着……血什么祭典……颅什么……”
副手当即殷勤开口提醒道:“‘以鲜血赞美圣光,以头颅祭予红月’,不愧是大人,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都记得如此清楚。”
科恩用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唔,我记得,那些家伙,好像会在红月祭上杀很多人?”
“是的,很多,毕竟是帮未开化的土著,一直到现在还在信仰着那种异端神明,搞些大逃杀式的无聊祭典,还相信什么,只要杀死足够多的人,并且在那个所谓神灵的宝座下堆砌出最高的颅骨山,最后的那位胜者就可以得到那位神明的青睐,从此抵御红渴的疯狂,就算是之后死了,也可以化为银狼徘徊在祂的身侧……”
*
“塞涅斯……”
一身沙哑的低语倏然在安抚室内响起。
洛迦尔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端坐于束缚椅上的那名异种。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异种,畸化程度并不高,只有短短探出发丝的一堆勾状触角和漆黑尖细的指甲,勉强看出他异种的特征来。除此之外,他的气质几乎能说得上腼腆淳朴,丝毫看不出军团异种应有的暴戾和凶悍。
好吧,这也是正常的——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被萨金特允许进入这里吧。
洛迦尔无奈地想。
是的,在经过沟通后,那位性情凶暴且独占欲极强的红发异种,总算放开了对他的安抚权的独占。只不过,从那一天之后,每一个走进洛迦尔安抚室的异种,气质上都稍显弱势和腼腆(当然,也只是相对于军团里的其他异种来说。)
见洛迦尔看向他,那名异种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
洛迦尔很快就注意到,这名异种的长相似乎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他的肤色呈现出某种牛奶巧克力般的深褐色,五官也更加深邃锋利,最重要的是,在他的面颊上,明显有几道弯钩状的崎岖疤痕。
而那并非是异种自带的畸化特征,而是后天自行添加的某种……唔,纹身?又或者是烫疤?
洛迦尔的目光在那名腼腆异种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对方的颧骨之下顿时浮现出一丝红晕。
但异种却没有避开洛迦尔的注视,恰恰相反,他正直勾勾盯着安抚室里的人类,整个人就像是醉了酒一般。
“……%%#……塞涅斯。”
他又用一种陌生的语言咕哝了一句,如梦似幻。
“你在说什么?”
洛迦尔偏了偏头,问道。
“抱歉,我听不懂非通用语的异种语。”
而一直到这一刻,异种才像是如梦方醒一般,他睁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说,您像,我所侍奉的神灵,塞涅斯……很像,名字像,人也很像……”
那名异种用带有浓重口音的通用语,结结巴巴地解释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大哥(忧心忡忡):也不知道月亮在学校里有没有好好学习,会不会被别的同学欺负呢?而且应该不会早恋吧总觉得他身边那些同学没几个好东西。算了,下班后去学校看看吧,看看比较安心——
与此同时——
逃学逃到乐不思蜀的月亮:哇,看,是小狗狗!(开始玩狗)
第26章
洛迦尔看了一眼提交过来的安抚申请单,按照档案上的记录,他面前的这名异种名字叫做卡瓦·阿玛罗克,他的分化等级并不算高,而且履历异常干净,甚至连例行的军团内违纪记录都没有。当然,跟其他军团异种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位卡瓦并非随军征调而来的异种,而是这颗驻地星球上的本地土著——他还是因为某种特殊优势,才被军团破格特招入。
众所周知,军团向来不太喜欢偏远星区的异种。
人们总是说,那些来自于远星区域的异种,会比普通异种更加容易狂暴,也更容易陷入红渴。
而在那一则公式化的安抚申请单后面,还有一则来自于萨金特的个人讯息附件,洛迦尔点开之后便看到了红发异种给他的留言——
【……我调查过了,这家伙看着还挺老实。
ps,不过会咬人的狗通常都不太会叫。
如果您愿意的话,最好还是把他绑紧一点。】
洛迦尔神色平淡地关上了附件。
再抬眼看向卡瓦时,后者还在笨拙地,用并不熟练地通用语喋喋不休地赞美着。
“……您的气息,非常神圣。我曾是血月亮的头狼,我看到过……您很美,银月阁下。”
他的脸越来越红,尤其是在意识到洛迦尔的目光后,这笨嘴笨舌的异种愈发显示出叫人同情的无措与拘谨。
“谢谢。”
洛迦尔迟疑了一下,然后礼貌地冲着他颔首说道。
“不过我目前使用的id是‘银月’,就这样称呼我就好。”
他习惯性地微笑了一下。
然后,卡瓦的声音就消失了,他呆在那里,简直就像是被涂了神经麻醉毒素的箭钉了一般一动不动。
于是洛迦尔只好再次开口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你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坐下。”
洛迦尔说。
“我没有指定,你可以自由选择。”
人类的青年抬起手指了指安抚室里琳琅满目的束缚器械,在过去的几天里它们或多或少都添上了些许使用痕迹。
卡瓦一脸头晕脑胀的样子在安抚室转了好几圈,他看向那些器械时眼睛里有种奇异的清澈与茫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依然表现得像是无头苍蝇般不知所措。
最后洛迦尔只能叹着气,点向房间正中间的那张金属制成的椅子上。
“当然,一般来说,他们都会选择那张拘束椅。”
他说。
卡瓦当即顺着洛迦尔的指点,在那张硬邦邦黑漆漆,各处都焊接着束缚器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咔嚓——”
随即,感应到了异种的存在,位于异种手腕、腰部、大腿以及脚踝位置的锁扣便自动合拢了。
卡瓦看上去吓了一跳,他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咕哝,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那张椅子旋即发出了一道细碎尖锐的“呜咽”。
“啊,不好意思,根据人权委员会的规定,所有的安抚活动,都必须在异种对象接受了基础束缚后再进行……”洛迦尔很快就想起来,在安抚申请表上,卡瓦这是第一次接受来自于人类的安抚。
他连忙解释道。
卡瓦这才停下了那本能的挣扎。
“好,好的。”
他像是被咬了舌头般,含含糊糊回答道。
在确定了异种的各处关键部位都已经被锁好后,洛迦尔才慢慢上前靠近了对方。
再次根据安抚的规章手册,他检查了一遍那些束缚器的牢固程度。
“……希望你不要介意。”
人类的指尖滑过了那些厚实而坚硬的金属件,从手腕的固定环,到腰间和大腿上的约束带。
拉一拉,扯一扯,确定没有任何位置空锁或者松动。
“不,不会介意,我明白,这是,为了塞涅斯的,安全。”
卡瓦在洛迦尔的手下轻微瑟缩个不停,然后他扬起那张淳朴而温厚的脸,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片刻后,他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我不会伤害,您,我会很听话,我是,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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