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人的粘液。
那些散发着浓烈腥味的粘稠液体从蛇人的下腹部不断涌了出来,很快就把那名少年弄得湿漉漉的,而没过多久,人类的尖叫声便逐渐变了调子。
他被那蛇人带动着,在地上来回摩擦,身体一直在发抖。在西尔文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满是泪水,表情扭曲,却很难说那扭曲究竟是因为痛苦……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的身体突然崩溃了,他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尖叫,然后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
……
……有机械仆从飞快上来。因为蛇人与少年此时依旧缠绕在一起无法分开,所以两者被人同时拖下去。
演出时那种迷离怪异的音乐也彻底停止了,宴会厅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西尔文听见了那名军团长沙哑的笑声。
“怎么样,西尔文阁下?对我为你准备的演出,还满意吗?那可是盖亚生物最新出产的拼合兽……我是说那只蛇人。虽然很弱,但是据说它在那方面很疯狂。你刚才也看到了哈哈哈哈,那小家伙……叫得多好听。”
他笑着说。
周围又黑又暗,演出结束后,灯光却没再亮起来。
西尔文瞥了一眼身体另一侧——卡罗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场中,如今只剩下他与那位军团长。后者紧紧贴在西尔文身边,隔着布料,西尔文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大腿上长出的粗硬毛发。而军团长那双因为严重畸变而凸起、遍布无数五彩斑斓小方块的复眼,如今正直勾勾地盯着西尔文。就算他已经变异成这样,西尔文还是能看出那对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极度不愉快的兴奋。
西尔文的身体僵直了一瞬。他甚至不知道这番安排是否出自卡罗斯的示意——毕竟那龌龊的家伙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他。按照西尔文以往的脾气,他大概已经快要崩溃了。
但这一刻,西尔文脑海里却莫名闪现了之前那些散落在地上、被清洁机器人轻描淡写扫走的珍贵古董瓷片,以及当初在伊西斯研究所里,洛迦尔一边流着血,一边平静地在操作台上配置解毒药剂时,那异常冷静的侧脸。
忽然间,西尔文再也没有那么害怕异种了。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然后仰起头,冲着那只饶有趣味打量着他的军团长,挤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很有趣。”
西尔文猜得没错,那军团长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噢,亲爱的西尔文阁下,你今天的态度跟以往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那怪物斟酌着说道。
西尔文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毕竟我哥哥之前可是告诉我,你是我的影迷。你喜欢黑十字……是吗?”
他轻声细语地说道。
军团长的声音嗡嗡响着:“哦,是的,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影片。也正是因为那部影片,我彻彻底底迷上了西尔文阁下。”
“是吗?你说迷上了我吗?”西尔文拉长语调,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一眼军团长那丑陋的面孔。
“……你该怎么证明这点呢?”他反问道。
……
……
……
就在西尔文笨拙地开始与自己往日最厌恶、最恶心的军团异种打交道的同时,在维塔利亚深白控制下的那一间专属病房里,洛迦尔也终于慢慢放下了双臂。
然而格雷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洛迦尔的怀抱——高大的男人身体微微佝偻,额头一直抵着洛迦尔的颈侧。
“这不公平。”
过了好久,洛迦尔才从格雷姆的喉咙里听到一声沙哑的埋怨。
“我让你品尝我,好歹也得尝尝我的嘴唇吧。”
他小声说道。明明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异种的额角却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在病房的灯光中,他的皮肤闪烁着潮湿的微光。
洛迦尔笑了一下。
“我哥真的会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他轻轻地推了格雷姆一下。
这一下,格雷姆终于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洛迦尔身上直起身。
他看向洛迦尔,表情有些古怪,而洛迦尔只是冲着格雷姆温柔地笑了笑,像是在安抚一只因为不小心吃了猫条而忘记哈人的流浪猫。相对地,格雷姆一直到好一会儿后,目光都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和恍惚,这下他真的很像是喝醉了酒。
“所以,刚才那到底算什么?”
他问得甚至有点结巴。
而洛迦尔则有些无辜地望向他。
“朋友间的一个拥抱而已,格雷姆。谢谢你在我来维塔利亚以后一直照顾我。”
格雷姆的牙齿轻轻地磕了一下,“哈”了一声。
格雷姆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来自于异种身体最深处的某种编码——那种对管理员安抚基质的永恒渴望和臣服。他只知道,自从当年完成了那些秘密培训科目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如同真正的愣头青一般,被另外一个人搞得晕头转向、头晕目眩,甚至彻底沉沦。
这让他觉得既陌生又害怕。
毕竟严格说起来,洛迦尔甚至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给了自己一个拥抱。而现在,人类甚至还能用那种近乎无辜的表情,疑惑地看向他。
“刚才我就觉得你的状态有点糟糕,所以……我想给你一些小小的安慰。现在你觉得好一些了吗?”
若是单纯从身体来说,格雷姆确实觉得好多了。大概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又或者纯粹只是因为跟人类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原本沉积在大脑深处、如同浓雾一般的疲惫都消散了,格雷姆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连续加班48小时。可与之相对的是,他的精神却不算太愉快——
他都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然而当他看向洛迦尔的眼睛时,却没在其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丝的情欲。
那个朋友间的拥抱,居然真的就只是“朋友间的拥抱”而已。
想到这里,格雷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咬牙切齿。
而这个时候,洛迦尔已经若无其事地把话题转移到了一个相当让人冷静的话题上。
“哦,对了,萨金特……作为私人奴工,他也算是通过正规流程进入第三星区的。可都已经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完成通关流程吗?”
跟依旧沉浸在刚才小小意外中的格雷姆相比,洛迦尔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抱一下的事。
格雷姆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萨金特”又是什么鬼——格雷姆毕竟也是伊戈恩特意安排在洛迦尔身边的人,他自然早就被叮嘱过:洛迦尔会有一名伪装成专属奴工的下属,一同进入第三星区。
“哦,他啊……大概还需要一阵子吧?毕竟如今维塔利亚虽然对异种进入宽松,但本质上还是很谨慎的……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推荐的那些奴工啊,就算不上床,他们其他方面也很好用。”
不然,也可以试试我。
格雷姆差点把这句话也说出口——只是最后关头还是强行忍住了。
“这样啊……”
洛迦尔应了一句,语气中却充满了失望。
“我本来还以为他能早点来,那样的话我也比较安心。”
格雷姆:“……”
表情变幻片刻,格雷姆盯着洛迦尔的侧脸,终于挫败地长叹了一声。
“好吧,我会尽快督促他们把那位萨金特带进来。”
说完这句言不由衷的允诺,格雷姆这才若无其事地起身,然后他当着洛迦尔的面,认真地替自己扣上了所有衬衫纽扣,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之后,他又和洛迦尔讨论完一些后续事宜,包括与深白公司的合同,以及洛迦尔在复后,何时去伊希斯生命研究所报到等中规中矩的公务事项,这才背脊挺直,最终离开了病房。
只是在走进电梯后,他冷静自若的面具还是出现了一丝细小的龟裂。格雷姆看向电梯墙壁里映出的自己:那依然是一个看上去很温和的下垂眼男人。也正是因为这种毫无杀伤力的面容,他才能让许多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放下所有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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