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很烦躁地瞪了队伍最前方那位罪魁祸首一眼,如果不是洛森忽然发疯,此时伊戈恩需要烦恼的,就只有如何带着洛迦尔逃离这里,而不是头痛这些彻头彻尾的蠢货之后到底该怎么办。
根据伊戈恩对主脑的了解,这些人一旦回到联邦,下场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凄惨。
……对比起来,他就这样直接在这里把这些人全部都杀了,或许他们的处境反而会更好一点。
而就在伊戈恩一脸冷漠地思考着后续该如何处理时,整座空间站蓦地一阵剧烈晃动。原本设施运转尚且勉强保持正常的逃生大厅里也是灯光一闪,随即光线全灭。
血红的应急灯光徐徐亮起,而伊戈恩——还有其他人,都在终端内看到了来自于“黄金与丝缎”的紧急通告。
【尊敬的各位贵宾:
感谢您莅临黄金与丝缎。
在此我们十分遗憾地通知您,由于餐厅设施严重受损,空间站整体结构完整度已降至不足12%,我们预计将在10分钟内。脱离原定轨道并坠向地表。
请各位稍安勿躁,并尽快逃离本餐厅,我们对这次事故造成的不便,致以衷心地歉意。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祝您能够顺利逃生。
若您对今夜的餐点与服务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随时与我们联系。
此致,敬礼
黄金与丝缎】
第167章
怎么会这么快?只是所有人在看到那则示警后脑中闪过的第一想法。
之前为了行动方便,埃贝德直接利用权限将空间站的全息投影共享给了小队成员,哪怕之后
全息图像很快就因为空间站严重受损而失效,大家依然能自动发送到他们视屏上的数值提醒,得知整座空间站的结构稳定度。
而就在几分钟之前,稳定度的数值还在65%上——结果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座空间站就将彻底坠毁。
所以,现在摆放在这群思委会一种面前的最严峻问题,已经不再是忠诚于谁,又或者是否要对伊戈恩举枪。
而是……
他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活下来。
*
在异种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头死去星鲸的尸骸中探出了更多腐败而扭曲的能量触须,它无声地盯着身下那小小的,颤抖的人类造物,然后慢慢收紧了畸形的触肢。
若黄金与丝缎拥有自我生命,此时的它大概已经尖声哀鸣了起来。
惨烈而狂暴的鲸歌变得愈发“洪亮”——现在,就算是普通的异种也能听到那死去的亡灵在哀嚎什么。
而那简直能让人发疯。
至于之前如同蛆虫一般躲藏在星鲸骨架内部的那些“星盗”,在进入星鲸内部的那段时间里(尽管那非常短暂,且那些将他们带入星鲸内部的长官曾经保证过祂并不危险),然而,他们还是被那种力量侵蚀得很厉害。
在歌声的驱使之下,他们也快速地堕入了疯狂。
这些乌合之众体内的红渴症爆发了。
身体变形,饥渴难耐。
在入侵者的破坏下,曾经金碧辉煌的天上仙宫以惊人的速度沦为了断壁残垣,且它正在开始坠入维塔利亚的大气层。
而就在同一时刻,它们中最疯狂也最强大的那一部分已经在浑浑噩噩中深入到了曾经的“黄金与丝缎”的最深处,那座用来安排顶级贵宾迅速逃离险境的逃生大厅——是的,他们并没有任何路标,也没有足够的神智来辨识那错综复杂的通道。
然而,来自于体内阿古斯基因的隐秘本能却让他们直接锁定了正确的道路。
【虫群……
虫群为祂而来。】
“砰——”
就像遇上滚烫刀子的黄油一般,金属门被那些东西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大洞。
事后再让洛迦尔去回想当时的那一幕,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些浑浊而不成型的,极端丑恶的东西。
一些肉球,触肢,以及湿乎乎又腥又臭的血肉。
【“好香——”】
【“好……饿……”】
【“我好饿啊……”】
【“好痛苦……”】
然后,便是那种如同泥浆一般无比浑浊而沉重集体意识。
它们轰然涌来,贪婪得似乎想就这样将洛迦尔本身的意志也吞噬殆尽。
年轻的人类这一刻再也没忍住,一声闷哼之后,他的唇间溢出了一丝细细的血线。
伊戈恩瞬间忘记了一切。
在嘈杂的尖啸中,伊戈恩迅速绽开了双翅——他在那一刻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惨烈战斗的准备。
可他还能没来得及动手。
那些红渴症的疯子们只来得及将自己淌着血水与唾沫的长吻探进金属门,就连他们的脖子和身体都没能完全冲破那道门上的窄缝,一道锋利的银光便从天而降。
它闪了一瞬,一切便都回归安静——
那些原本如洪水般涌进的入侵者像被风吹散的稻草般,在气流中四散而开。
然后,粉碎。
“轰隆——”
洛迦尔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
随即在漫天血污之中,一台黑色机甲闯入众人视线。
机甲外形狰狞,压缩后的体型依旧比常规舱内机甲大上好几圈,外壳还沾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与一些焦黑的血肉,看得出来,它刚刚经历了许多相当惨烈的厮杀,最终才成功抵达这里。
哪怕到了这一刻,它身上还弥漫着尚未散去的嗜血疯狂气息。
在场的其他异种被这突如其来的机甲激起本能的忌惮。
但就在下一秒,两道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惊喜呼唤骤然响起:
“阿图伊?”
“少主!”
……
听到了洛迦尔的声音,黑色机甲身上的杀戮之气尽数收敛殆尽。
它在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那样子就像被雨淋湿的大狗在原地甩干水分,只不过这头全黑的猎狗甩出去的是又黏又腻的鲜血。
伴随着机甲舱开启的“吱吱”声,一股无比强势浓厚的雄性信息素自驾驶舱内喷薄而出。
伊戈恩瞬时挑起了眉梢,灰色的虫瞳中,目光锋利如刀,他死死看向从驾驶舱探出的那道人影。
那正是沙利曼德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家主阿图伊。
“洛迦尔,你没事吧?”
阿图伊没有离开驾驶座,但依然本能探直了身体,贪婪的将视线黏在了伊戈恩怀中熟悉的人影身上。
异种的语气急促,还有些不稳的喘息。
显然在一路直闯到这里的路上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
“我……我很好,阿图伊,你来了。”
洛迦尔开口道,他本以为自己很冷静,但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星鲸的尖啸原本就已经让他心神恍惚,而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阿图伊,洛迦尔甚至怀疑自己的思绪也会被那些红渴症患者的混乱挟裹着坠入疯狂。
他得承认,在这么可怕的情况下看到机甲内的那个人,他确实感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本能地安心。
那些来源于阿古斯虫群的基因并不仅仅只是在框架中那些所谓的“战斗单位”身上起作用……或许,对洛迦尔也是一样。
“太好了,太,太好了。”
阿图伊也同样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
直到确认洛迦尔安然无恙后,他才后颈一凉,然后注意到了洛迦尔身侧的伊戈恩。
第168章
阿图伊的触须在发丝间甩动了一下。他瞥向了大厅另一角的埃贝德。这位专业的经理,之前就已经把逃生大厅里发生的一切及时汇报给了阿图伊。
没有过多废话,阿图伊立刻给出了指令:
“控制好那些思想委员会的家伙。然后我们立刻撤离——”
随着阿图伊的命令,几台带着沙利曼德家族徽章的机甲也立即就位——它们迅速控制住了大厅里的那些思委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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