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尔永远不会辜负阿塔。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纠正的,也不存在所谓的“正常”。
就像是他的兄弟们爱他那样,他将永恒且真挚地爱着他的兄弟们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永远。
……
洛迦尔朝着阿塔微笑,然后双手紧紧环住了阿塔的背脊。
幼弟早就跟年幼时那小小软软的一团不一样了。阿塔的体型现在几乎是已经是洛迦尔的两倍,皮肤下的肌肉结实得就像石块,可洛迦尔一点也没有在意这些。他用了当年拥抱幼崽时的方式,重新拥住了阿塔。
“……相信我好吗,阿塔。我只是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同我一样真切地爱护你关心你。”
“而且,我也希望,我爱的所有人,都能得到应该有的幸福。。”
洛迦尔在阿塔耳边呢喃道。
伴随着人类毫不遮掩的,对异种的心灵反馈,原本被不安和慌乱激得极尽狂躁的阿塔,这下终于平静了下来。
“月亮……”
阿塔埋在人类的怀里,接受着心爱哥哥的拍抚,喉咙里偶尔会溢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因愉悦而产生的喉音。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洛迦尔才慢慢坐直了身体,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了露台外沉沉的暗影。
“好啦,你们也可以出来了。”
安静。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露台边缘轻柔的幔帐,那是侍从们嫌弃花园被毁后,露台外侧光秃秃的风景,而特意为人类阁下设置的遮掩。
用金线和宝石制成的刺绣,镶嵌在那些柔滑如烟雾般的丝绢之上,当风吹过的时候,那些被旧帝国时代绣娘们精心缝制的异兽神鸟就像是活了过来,漂浮在夜色之中。
然后一对青色的眼睛就那样,从那些金线刺绣后面缓缓浮了出来。
是加雷斯。
在看到几乎要与洛迦尔黏成一团的阿塔之后,加雷斯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的信息素里蓦地多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儿。
但最终,加雷斯还是将目光凝了自己最爱的人类弟弟身上。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你。”
加雷斯耸了耸肩,很坦然地解释了一下自己方才躲在一边的行为。
阿塔这时也不得不从洛迦尔的怀里钻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与加雷斯对视一眼,然后又彼此错开了视线。
“呵。”
加雷斯从鼻腔后面发出了一声冷哼,然后再面对洛迦尔时神色间就多了一丝委屈。
“结果一来就看到你这么费心地安慰阿塔这臭小子,白天你让我听话时候可没有这么用心——”
结果还没说完,就看见洛迦尔腾出了一边胳膊,然后快活地朝着他张开了手。
“加雷斯哥哥……来吗?”
加雷斯立刻放弃了并不熟练的阴阳怪气,一个飞扑来到了洛迦尔身边,然后一脸坦然地在阿塔的位置上,挤出了一个空档,贴在了洛迦尔身边。
当然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加雷斯又一次收到了来自幼弟冰冷的眼刀,不过,这时候谁会在乎这个,加雷斯心满意足地将脸贴上了洛迦尔。
人类芬芳而熟悉的气味溢满加雷斯的鼻腔。
就像是一颗悬浮在风暴中的心脏终于得以缓缓地滑回了湿润温暖的胸腔,并且找到了一个安稳的位置卡住。与洛迦尔分开的这段时间所不得不压抑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在这个短暂瞬间里烟消云散。
……简直就是天堂。
当然,如果旁边没有阿塔就更好了。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加雷斯忽然之间目光一凛。
他与阿塔瞬时同时起身,戒备地看向了露台的另外一个角落。
“……抱歉,打扰了。”
一名红发异种从露台下方一跃跳入栏杆内。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白天斗殴留下的伤口,看上去也有些狼狈。
在最开始看到露台上几乎要将洛迦尔夹成夹心馅饼的那对兄弟时,红发异种的唇间隐隐有利齿爆出。但很快,红发的异种以惊人的意志力将本能中的那股杀意压抑了下去。
只是大概是因为情绪冲突太过于强烈,导致这时候的他,表情看上去莫名狰狞又古怪。
“啧,我就说晚上外面这种不三不四的小虫子多。”
加雷斯神色阴冷地看着名为萨金特的野狗,蠢蠢欲动地将指尖扣在了电浆枪的扳机上。
“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你想要干什么?”
说是问话,其实加雷斯的手指已经准备在扳机上用力了。
偏偏这时候的洛迦尔明明看也没有看自己兄长一眼,就在加雷斯动作之前,伸手按住了后者的手。
明明是轻柔得如同羽毛一般的力道,加雷斯却不得不翻着白眼,把手收了回来。
而另一边萨金特完全没有意识到短短一秒钟自己险些又要在身上多上一个洞,洛迦尔刚朝着他看过来,萨金特身上所有隐约的尖刺便瞬间收了回去。乖巧,听话,温顺的完美家政系异种重新现世。红发异种的脸微微涨红,飞快地为自己辩解起来。
“我并没有鬼鬼祟祟偷窥,我只是感应到洛迦尔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我以为他遇到了些事,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
“感应?”
加雷斯一听到这个词就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下意识地往阿塔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发现阿塔此时的表情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萨金特仿佛也察觉到,那一瞬间某人暴涨的杀意,但在微微一怔后他便目光微闪地掩去了所有的敌意,甚至他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一脸诚恳地冲着两名黑着脸的瑞文家异种解释道。
“我真没有瞎说,就是……那就是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其实刚刚跟洛迦尔见面时,我就一直可以‘感应’到洛迦尔的位置,然后渐渐的,我也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高兴,不高兴什么的……可能,这就是那个,什么心什么希来着……”
……
【“月亮,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杀了他。”】
一声饱含杀意的低语,从阿塔的齿缝间挤了出来。
洛迦尔不由自主轻咳了一声,下意识地按住了阿塔的后颈。
“不可以。”
他飞快地给出了一声命令。
然后他对着萨金特叹了一口气:“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然而,若说这句话是责备,语气又太柔和了一些。
是的,洛迦尔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反应了过来,大概就是自己之前因为雷昂哈特和虫巢的事情陷入纠结犹疑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情绪放送了出去。而作为早早被纳入战斗框架的战斗单位,萨金特也在那时感受到了洛迦尔的心情,结果他压根就没能在医疗区好好休息,直接被“召唤”了过来。
然而还没有等到阿塔被萨金特有意无意的心灵感应说刺激到暴怒动手,又是一声细小的动静传了过来。
众人转头,正好看见,那位理论上还应该待在医疗舱接受治疗的阿图伊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一瘸一拐地从露台的另外一边台阶处走了出来。
他身上甚至还套着专属用于治疗的宽松外袍。这种外袍自然不会设置扣子,而阿图伊从治疗舱里出来时俨然也没有换装的打算,竟然只用了一根束带在腰间用力地缠了缠。
结果此时那件松松垮垮的外袍正因为他的动作而衣襟大敞,正好展露出他胸口斑驳纵横的伤口——两道交错的切伤深可见骨,一直到这时候依然渗着隐约的血迹,在那蜜色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可与此同时,阿图伊的束带却依旧牢固,愈发显出异种的腰肢结实紧致。
阿图伊没有遮掩自己到来的动静,更没有自己白天差点被眼前这些异种活生生撕成碎片的自觉,迎着露台上所有异种如同刀刃般雪亮锋利的目光,他也只是眨了眨眼,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了被异种簇拥在中间的年轻人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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