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只是看着洛迦尔的拟态,凤钰的身体里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微颤,那种不知羞耻的饥渴简直已经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异种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然后再次凝聚起杀人般锋利凶狠的目光——瞪向了人类身边的红发异种。
“真是难以置信 。”
凤钰发出了一声刻薄的冷笑:
“著名的监察官伊戈恩,还有那位沙利曼德的家主……竟然允许你就这么带着一个废物上船。他竟然允许你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轻而易举地告知给我。”
萨金特原本还在毫不示弱地瞪着凤钰。
结果此刻里被凤钰指着鼻子骂“废物”的时候,红发异种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显然,就连萨金特自己也觉得凤钰的指控并无问题……
一想到这儿,凤钰不得不再深吸一口气,以维持自己表面上的镇定。然而他的双眸依然因为情绪的极度亢奋而呈现出虫瞳。
“……任何人只要稍微探查一下我的大脑,或者是研究一下航行日志,都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尤其是联邦调查局的那帮家伙——该死,他们原本就要调查你了!而你竟然把这件事直接暴露给我?洛迦尔阁下,你到底知不知道,一旦让联邦调查局的人查出你圣人的身份,接下来你的一辈子就只能在联邦科学院的地下实验室里度过了。他们一定会把你切成一片一片,想方设法进行克隆!
而在那之前,他们一定会强迫你跟各种各样的生物交配,从异种到人类,从男人到女人,然后让你不停地生育后代,进行进一步的样本筛查与培育。啊,不,以那些人的秉性,他们更有可能为了追求最大程度的遗传,干脆直接改造你,给你装上人造子宫,让你亲自孕育后代——”
“咳咳,指挥官——”
洛迦尔不得不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凤钰那愈发发散的妄想。
“请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有我的办法解决这些小问题。”
洛迦尔已经向赛涅斯确认过了这一点 。
为了保证管理员的安全,赛涅斯会直接修改航行日志中所有异常数据。
至于那些船员们,问题也不是很大。感谢联邦为了控制异种而设置在他们大脑里的芯片,赛涅斯虽然无法完全对非框架内的战斗的单位进行完全精神控制,但以芯片为入侵端口,对当时的场景进行模糊处理,并抑制记忆依然不算难事。
“……而且,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死在那里,然后变成裂隙生物的一部分。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只能那么做。”
洛迦尔放轻了声音说道。
“至于暴露身份这件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面前的异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以指挥官你过于谨慎的态度,想要把一切解释清楚,实在是太困难了。再说了,就算你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暴露出去,我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
……其实洛迦尔还是说了谎,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圣人”。
然而,关于系统的一切实在太复杂了。
如今想来,他反而觉得以“圣人”的身份来解释一切,更加简单明了。
“你、你这个……”
洛迦尔本意是向凤钰释放一些信任的信号。然而话音落下后,年轻的异种却像是被气到了,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也愈发狂躁。
凤钰瞪着洛迦尔看了几秒,随后猛然起身,气势汹汹地冲出了房间,只留下满头问号的洛迦尔,和一脸厌恶的萨金特。
“我实在不明白。”
看着凤钰离去的背影,萨金特冷冷地开口。
“这种……满脑子奇怪想法的家伙……真的有值得信任的地方吗?”
洛迦尔没有立刻回答萨金特,
却在心底无声地回应:
——当然,凤钰是值得信任的。
不然上辈子这个又别扭又暴躁的家伙,也不至于沦落到死在硫酸池里的下场。
*
洛迦尔本以为凤钰还会再别扭一阵子。
但当赛涅斯伪造好一份新星图,并将其植入船载AI的导航系统时,这位指挥官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坦然自若地使用这份星图作为导航,驾驶着残破不堪的巡航舰朝联邦的方向驶去。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星图的存在,原本人心惶惶的飞船,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到甚至称得上乏善可陈。物资虽然略有紧缺,但异种原本就是相当耐活的生物,这方面倒也不至于太过紧张。
要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件,大概就是凤钰在几天后,以指挥官身份,下达了对全船船员进行记忆清理的命令。
用的理由是在之前裂隙生物入侵事件中,船员的精神指标全部处于危险状态。考虑到如今飞船仍处于受损状态,为了更好地完成自救,对当时应对了解析生物的记忆进行淡化是一项必要程序。
没有人对凤钰的这个指令提出疑问。大家很快就执行了记忆清理程序。
不过根据赛涅斯传回的数据来看,许多船员,尤其是当时还在舰桥内的那些人,记忆淡化的程度并不完美——有一些画面始终无法从他们的脑中抹去。
洛迦尔也曾好奇,那到底是怎样的画面,让那些人如此震撼,以至于连军用级的记忆清洗都无法清除?
偏偏一向坦率且数据精确的系统,这一次面对洛迦尔的询问,回馈却相当简略——
【——将在后续周期内,对该批个体的记忆进行留强化模糊处理。】
有塞涅斯的承诺,洛迦尔自然也没有太在意,于是他也永远不会知道,那些所谓的“关键记忆”,并不是他在舰桥上施展的奇迹,也不是所有人目睹虫洞开启的那一瞬……
而是在舰桥上,完全异化的指挥官,带着遍布全身的求偶纹,一边以精网束缚着早已昏迷的人类,一边冷静地处理着繁杂的迁跃事务。
……
……
……
严格来说,其实即便对日志和船员都进行了数据和记忆方面的清理,其实并不算特别稳妥。
洛迦尔也很清楚,如果真有人仔细查探当时的数据,还是会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
然而,就连洛迦尔自己也没有想到,面对那种可能暴露身份的未来……他并没有那么恐慌。
也许是在伊戈恩了被莫名其妙定为S级罪犯不得不离开他的那一刻;
或者是在面对无端指控,不得不抛下阿图伊登上联邦调查局的飞船时;
又或者是因为,萨金特永远都只能以低贱奴工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那么多小小的片段叠加在一起,却让洛迦尔心中燃起了一簇簇隐秘的怒火和怨恨。
而那些怒火又逐渐汇集成更复杂更混沌的念头。
截止到目前,洛迦尔还没能将那个念头具体勾勒成型。
但他隐约知道,在面对某些事的时候,自己好像……也开始变得疯狂了。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
这个念头会偶尔闪过洛迦尔的脑海。
就像他想要把那个叫做伊莱雅斯的家伙,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一样。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把这个令人作呕的联邦,也彻底毁掉。
第210章
“你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呢。”
一道声音回荡在华美幽暗的旧式皇宫内殿。
而一个灰眸的异种随即仰起头,对了宝座上中年男人。
伊戈恩眨了眨眼,微笑着开口应道:“对于即将到来的觐见感到紧张。是每一个王庭成员都会有的正常反应,毕竟皇帝的光辉总是会让人对其伟大而心生畏惧。”
异种的态度依旧冷淡,但是当那番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时,反而显得相当真诚。
最初伊戈恩是为了应对克雷夫的监视才训练出来的,对自身各项反应的极度控制,在猩红王庭内,反而发挥出了比在联邦时更大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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