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欣喜。
雷昂哈特太清楚那些自猩红王庭而来的特工们有多么狡猾多么危险,以至于他也忍不住去幻想……
万一呢?
万一他爱人的死讯也只是猩红王庭方面为了让她脱身而精心布置的障眼法?
万一那个人其实活着,是不是就意味着,终有一日他们还能再见?
……
然而按照背景调查中所言,在母亲去世之后,那个原本尚且称得上温馨幸福的小家庭非常迅速地坠入了联邦最底层的泥沼。哪怕当时有伊戈恩和加雷斯苦苦支撑,但在第一星区的人看来,瑞文家的孩子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活得甚至不如首都星垃圾堆里的老鼠。
无论联邦官员描述中的王庭的“蜜蜂”们有多么冷酷,狡诈,残忍,可雷昂哈特依然确信,他的妻子只要活着,就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们过上那样悲惨的生活。
毕竟那个女人真的非常,非常在乎自己的子嗣。
所以……
她是真的已经离开了。
雷昂哈特很快就推理出了那个答案。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那残忍又温柔的爱人,为他留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延续着双方血脉的,全世界最珍贵的孩子。
雷昂哈特死死咬紧了牙关,咽下喉间涌起的血腥。
*
似乎过了一万年,又像是只是几个呼吸间,雷昂哈特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再次望向彼方那个肉眼可见更加焦躁的年轻异种。
紧接着他又无比仔细地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的机甲耶梦加得。
在家族尚未没落时,无数族人耗尽无数心力财力也没能做到的事情——重启耶梦加得的AI——此时却如此轻而易举被阿塔达成了。
真不愧是他的孩子。
雷昂哈特在心底控制不住地,骄傲地着。
放在一天之前,旧帝国机甲的苏醒大概能让他感到无比欣喜,可在阿塔的面前,这一切竟也显得很寻常。
明明知道其中疑点重重需要立刻进行进一步的事态分析,但雷昂哈特就是觉得,若是阿塔的话……一切都很理所当然。
他的孩子如此强大,耶梦加得大概也察觉到了,这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它能得到的最好的驾驶员,所以才会短暂苏醒以表明自我意愿。
不过旧帝国的机甲……
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太好,但事实就是,它们的性格大多都格外恶劣且孤僻。
雷昂哈特好不容易才重获至宝,怎么可能再任由对方涉险——
“你的哥哥,我是说,洛迦尔真的把你养得很好。”
男人轻声对着阿塔说道。
“月亮就是最好的。”
果不其然,一旦提及洛迦尔,年轻异种的态度立刻有了一瞬的松动。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次的任务还是得让我来。”雷昂哈特说道,“我们尚且无法判断耶梦加得的状态,也没有时间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在旧帝国解体之后,这些机甲都进入了某种程度的逆反中,就算有AI苏醒也不见得可以辅助驾驶员进行战斗,相反,贸然驾驶它可能会让你受伤,若是那样的话,到头来反而会影响到你营救洛迦尔的效率……”
雷昂哈特狡猾地抓住了年轻异种的弱点。
他是亲身体会过耶梦加得给驾驶员带来的巨大负担的。
且他即将执行的任务又是那么危险。危险到哪怕是在这样重要的时刻,雷昂哈特甚至没敢当场跟阿塔相认。
他并不希望让阿塔在贸然得知自己还有个父亲之后,又立刻收到他的死讯——哪怕这个孩子大概率不会对此有太多感触,雷昂哈特依然不愿意让阿塔额外再多体验一遍亲人的死亡。
在他之前看到的那些背景调查中,这个孩子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苦难了。
联邦的元帅的表情有些扭曲,因为他必须竭尽全力地压抑着自己澎湃的心绪。
正当他企图继续说服阿塔采用更加安全的方式前往裂隙区时候,旁边蓦地插入了一声电子音。
【阿塔·瑞文驾驶员身份已通过核验。】
【根据皇室机甲公共驾驶安全法,伤害已经过合法册封驾驶员的行为已被永久禁止。】
……是错觉吗?雷昂哈特在震惊中,总觉得方才自己好像被昔日座驾机甲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莫名觉得老雷有点子可怜……
高塔公主if
应该是最后一part了。
其实洛迦尔在跟军校生们告别时候有个小插曲。
就是从机库出来刚好路过温室,里头放着花了非常大价钱从遥远的星域那边运过来的,某种超级珍贵的天然金色玫瑰。
是军校方面为了讨好前来参加大会的王室成员特意准备的礼物。
洛基尔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随口应和了一句,说那应该很漂亮吧。
结果直接搞得年轻异种们热血上头,萨金特当场就打算偷偷潜入温室偷玫瑰。
阿图伊听完青筋直迸说你是想惹祸吗——其实是担心给王室的玫瑰给了面前的小少年会惹来麻烦。
阿图伊其实是听说过整个王室里那个看上去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殿下才是最受宠的。
得罪其他大魔王可能只是死,得罪小王子可能整个家族都要完蛋。
至于洛迦尔……
洛迦尔哪怕看上去一眼贵族但脾气这么好这么温柔,按照阿图伊的经验肯定是那种家里没什么势力也平时也不受宠的孩子。
这样的人牵涉到王室事物中绝对粉身碎骨。
然后阿图伊和萨金特两只就差点儿因为这件事打起来。
’
还是洛迦尔非常轻车熟路一手按着一个直接安抚下来。
最后也是太晚了,洛迦尔隐隐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东西在动知道是兄弟们也到了忍耐极限,立刻跟军校生们道别——
*
然后就是第二天第三天照常出席比赛。
到了最关键的决赛前,所有军校的佼佼者都在赛场上这次是真的决一死战而且是整个赛事的最高潮了。
校方这边为了讨好王室跑过来说可不可以依照很古老的旧例,让王室这边派个代表过来给参赛者们赐福,其实就是给王室刷脸哄抬一下逼格啊忠诚度那做法。
理所当然,洛迦尔顶着兄弟们的冷脸兴致勃勃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个赐福差不多就是用月桂枝沾点香水在头上啊肩膀上拍拍。
差不多也是近距离接触了。
洛迦尔有点儿调皮地想不知道那两只能不能认出自己——其实来赐福也是有点恶趣味想看对方惊讶的脸。
没想到挨个拍完后发现两只竟然都只是紧绷着保持着沉默。
好像是稍微有点儿发抖?但也可能是身后兄弟们的气息太恐怖,反正一般异种近距离接触兄弟们都会有点这样。
洛迦尔也不确定。
直到……
大决赛两个人都摧枯拉朽差点把赛场都轰平了。
真的打到那种失了智了忘了情的程度看得洛迦尔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然后这其中有个叫伊莱亚斯的对手是外校的,手段又脏又强,眼看着要赢了被萨金特和阿图伊联手打下去。
代价就是残血。
眼看着继续决一死战大概率真的会死一个人,场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起来。
然后这时候台上有个特别好听的声音说我觉得两个人都是第一哦,太厉害了,太精彩了。
少年的声音中满是赞叹。
血泊中两个异种的瞳孔都因为这声音直接缩紧。
必须非常克制才不至于在身上露出求偶用的虫纹。
顺便说按照规矩优胜者是有资格向校方提一个要求的。
包括王室那边也有人来传话据说是因为小王子很高兴于是只要是合理范围内那边也都可以满足。
这几乎就是一步登天的解体了。
没想到萨金特和阿图伊的要求竟然都是同一个……
于是当着整个人类帝国千亿万观众和在场所有军校精英的面,两个异种说自己只要求能够为某位殿下献花。
上一篇: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