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恳求洛迦尔的原谅,又要在什么地方重新安置自己最为宝贵的爱人。
伊莱亚斯为了自己梦想中美好的未来做出了最为详尽的计划,只是那些计划还没有来得及真正的施行,就在洛迦尔身上逐渐蔓延开来的银色光晕中彻底终结了。
就跟自己最为讨厌的分身一样,在看到那道那抹银光时,伊莱亚斯只是以为,那又是伊戈恩为了洛迦尔而准备的某种未曾公开的能量武器。
那可是思委会……
哪怕伊戈恩如今已经逃亡,他好歹也在那种地方混迹多年,拿出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来让洛迦尔保护自己也很正常
只是,对于获得了人类难以想象的自愈能力的伊莱亚斯来说,无论洛迦尔手里最后拿的是什么武器,反正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真正把洛迦尔的光芒当作威胁。
直到这一刻——
那光芒冰冷到如同极寒星球上亘古不化蓝冰,又灼热到宛若行星中心翻涌不息的地核熔流——它从洛迦尔的指尖顺势扩散,飞快的蔓延了迎接者的身上。
从碰触到洛迦尔皮肤的指尖那处开始,然后是手掌,腕骨,乃至小臂,胸口……
怪物的面容因为超出可控范围的痛苦而扭曲,湛蓝的眼球在眼窝里重重地颤抖了起来。
“洛……迦尔……你……在……干什么……”
他困惑地问道。
“我打算去找你。”
洛迦尔看着他,有些阴郁地回答道。
“我需要让你从这个宇宙中消失。”
可惜的是,对方没能听到后面那句话。
上一秒还在对着洛迦尔露出贪婪渴求的怪物,下一秒便已经被那抹银光完全吞没。
仅仅一瞬,他便直接从血肉之躯化作了一具干瘪枯萎的炭壳。
洛迦尔平静地看着它,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随即依稀保持着人形的碳化物便在人类动作间扬起的细微气流内无声崩塌,灰飞烟灭。
同一时刻,在舱室内几乎每个角落也都细微的粉尘崩落声响,那是另外一些团团碳化的灰烬坠落在地时发出的动静。
虽然并没有被碰触……
但是在某些未知力量的作用下,那些原本进入飞船用于对付分身的杀戮兵器,就跟那位迎接者一样,也在刚才被洛迦尔彻底“焚毁”。
“啊……”
那些兵器的消失让原本正在被围殴的“伊莱亚斯”立刻脱困,怪物看向洛迦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湿润。
他从喉咙中溢出一丝长长的抽泣声,双颊坨红全身颤抖,看上去简直随时都能因为过度激动而用晕倒在地。
“洛迦尔……哦,其实没关系的……我能对付那些小东西……”
“伊莱亚斯”用手按着自己眼角的泪光,语无伦次地冲着洛迦尔开口道。
“但是,我真的好高兴,你好爱我……你刚才在保护我呢……”
听着异种陶醉而甜蜜的低语,洛迦尔眼睑下方有条肌肉跳动了一下。
洛迦尔低下头,望着自己掌心。
在人类异常苍白的皮肤之下,有一缕银光正如同粼粼水波的倒影一般在血管中轻微闪烁。
连带着洛迦尔皮肤之下的血肉似乎也开始变得灼热了起来。
洛迦尔在刚才没能完全控制住自己体内的那种……那种“能量”。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就像当初在四十七号驻地行星上化身为“塞涅斯”,拯救那些因为药剂而险些化作腐败烂肉血海的原住民时那般,洛迦尔感受到了同样的大脑发热,同样的恍惚,而他的身体与灵魂也跟那时一样,仿佛正在某种不可抗力的作用下逐渐分离。
他体内似乎有些东西再次被唤醒了。
洛迦尔闭了闭眼,再重新睁开。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让他极度厌恶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洛迦尔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分身身上那些人类肉眼无法观测到的部分:
大团大团在怪物皮肤下蠕动的“活物”,因污染而生出的残缺畸形的异种器官还有一些极为稀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类成分。
在普通人眼里,正在连绵不绝发泄对洛迦尔的痴迷的“人形”或许依旧是那副英俊潇洒的模样。
但在洛迦尔的感知中,它已彻底化作一团浑浊不堪的畸形缝合怪,丑陋到近乎不可直视。
啊,看啊。
我上辈子可是跟这个东西度过了大半辈子呢。
我甚至还爱过这种……这种东西……
于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人发出了嘲讽讥笑。
洛迦尔喉咙里有一股呕吐感慢慢蔓延开来。
但他在面对分身时依然如同之前那般极度冷漠而强势。
“走吧。”
他示意道。
“帮我定位那位‘本体’的位置,以及,就像是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你会竭尽全力地杀死他。好吗。”
*
88号卫星军事堡垒内——
跟第五军团长之前笃定的判断完全不同。
五秒钟过去了,十秒钟过去了……然后是几分钟,十几分钟……
连绵不断的,代表着有人突入了堡垒内的凄厉警报,一直到现在还在不断地长鸣不休。
这是完全超出常理的事态,甚至用“魔幻”来形容也不为过。
毕竟此时的88-卫星军事堡垒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军事基地,这里是主脑选定并且已经经过了改造的动员法法定投票现场。且不出意外的话,在紧急动员法生效并且对猩红王庭发动全面攻击后,这里还将成为前线的战争总司令部。
这么多军团长齐聚一堂又直接带了那么多正式军团士兵过来,他们摆出这种架势,总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一场投票。
可就是在这么多顶尖军团长都在一起,有那么多正式战斗人员环绕的情况下,这座戒严等级直逼S级的堡垒竟然真的被人攻破了,不仅攻破了,还在十多分钟过去的情况下依然没有阻止对方的突入。
要是平时,第五军团长高低得撕一张封闭门出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狂野。
可是现在的他却只能皱着眉头坐在座位上,分出大半注意力来观察周围……大厅里,他那些同为军团长的同僚们,有许多人都有些不对劲。
对,人都还是那些人。
这里头有第五军团长完全不熟的二级军团,三级军团长,也有跟他点头之交的政治盟友,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自然也是有的……
可那些人,似乎又不再是“那些人”了。
之前没留意倒也罢了,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作为能坐到军团长位置上的异种,很容易就能察觉到某些“人”身上那些强烈的违和感。
好在大厅里还有不少人依然是正常的。
几个眼神,一些隐蔽的手势,无声无息中,第五军团长以及其他一些正常(至少看上去是“正常”)的家伙们聚在了一起。
“所以,谁他妈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军团长面上表情不变,以特殊的气音隐蔽地开口道。
说话时,他双手环胸,只用附肢搓了点火星开始抽烟。
若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似乎单纯只是在跟自己的某些盟友躲到大厅角落里闲聊休息而已。
“不知道,但进入这里时所有人都接受了身份审查。”
另外一名军团长也开始抽起用于安定精神的烟卷,只是那玩意的效果不佳,说话时他的虫齿从嘴唇中探了出来,咔咔叩动发出了金属般的声响。
“若是冒名顶替或是用了尸偶,主脑不可能不示警。”顿了顿,他又神色古怪地补充道,“——至少主脑不会只发出有外来者入侵的警报。”
听到这里,这个简陋同盟中有人不仅发出一声烦躁的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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