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的呼吸乱的厉害,睫毛也颤,一下一下的,擦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湿湿的。
他再也听不了老师自贬的话。
那些话像针,在扎向洛维斯自己的同时,也扎进了另一颗为他跳动了七年的心脏。
埃安希吻的狠,把分别的七年,连同两个月里压抑的感情都融化进这个吻里。可那只攥着老师手腕的手,却慢慢松开,转而抬起,落在洛维斯的脸颊上。
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角,蹭掉那点凉意。
很轻,很轻。
埃安希的唇终于松开半分,但也只是离开了一点点,近在咫尺。
洛维斯猛地微张开双唇喘气,唇瓣湿粉。他跟自己的学生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着呼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就那么贴在他眼前,里面的光亮得让他心口发紧。
“老师。”
埃安希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刚喘过气来的沙沙。
“您以后别那样说自己了。”
他顿了顿,拇指又蹭了一下洛维斯的脸颊,蹭掉又一滴滑下来的眼泪。
“您不是废虫。”
“您不是。”
他说着,嘴唇又落下来一点,轻轻碰了碰洛维斯的嘴角,像是在盖章,又像是在承诺。
“您是我等了七年,找了七年,想了七年的虫。”
“您是最好的。”
“您是最好的。”
埃安希重复着,死死盯着洛维斯泛红的面颊,那目光太烫,烫得洛维斯想躲,又躲不开。
他只能那么躺着,仰着脸,嘴唇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的余温,湿湿的,粉粉的,微微张开一点,喘着气。
埃安希看他这副模样,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洛维斯颈窝里,蹭了蹭。
像是撒娇,像是标记。
他就那么埋着,鼻尖尽是洛维斯身上的清香,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老师……我给您做精神梳理……不许拒绝。”
第八十九章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辞这章码了一半,剩下的还没码完。
他往后一靠,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才发现自己在这把破椅子上坐得太久了。久到屁股都麻了,后腰那块儿又酸又僵,跟被人拿棍子敲过似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
不是那种暮色渐沉的蓝,是已经完全黑透了。窗户外面那几栋楼的轮廓都看不清,只剩下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像夜色里的萤火虫。
沈辞眨了眨眼,有点懵。
他记得刚才码字的时候,外面还是亮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克莱特那袋零食的包装袋在光里反着亮晃他的眼。怎么一转眼,天就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
19:47。
沈辞:“……”
五个小时。
他码了五个小时。
怪不得腰疼。
他撑着椅背站起来,腰那块儿“咔”地响了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扶着腰,原地活动了两下,余光瞥见沙发那边——
克莱特正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明显。沈辞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克莱特把灯关了,就剩沙发旁边那盏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着那只虫,跟守夜似的。
克莱特见他终于抬起头,整只虫肉眼可见地惊了一下。
“阁下!”
他“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又想起什么似的,在离沈辞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车。
“您……您忙完了?”
他的声音压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点藏都藏不住的稀罕劲儿。
沈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嗯。”
就一个字,淡淡的。
克莱特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搓了搓手,目光在沈辞脸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扶着腰的那只手上。
“您腰疼啊?”
沈辞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把扶着腰的手放下来。
克莱特眼珠子一转,转身就往里屋跑。
“您等一下等一下——我这儿有药膏,特别好使,我训练完腰疼就抹那个——”
沈辞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虫的背影消失在里屋门口,又听着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哐当”、“哗啦”。
他眨了眨眼,收回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上。
五个小时了。
尤斯利还没回来。
沈辞抿了抿嘴唇,把那股说不清的念头往下压了压。他从口袋里摸出光脑,点开那个备注着【哥】的聊天框。
消息还停留在他昨天晚上的那通语音通讯。
沈辞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又把光脑塞回口袋里。
克莱特从里屋冲出来,手里举着一管药膏,脸上带着那种“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的兴奋。
“阁下,这个这个——特别好使,您抹一点——”
他说着,就要把药膏往沈辞手里塞。
克莱特动作幅度太大,那管药膏几乎是怼到沈辞这边。
沈辞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手也跟着躲了一下。并不刻意,就是那种条件反射的躲,指尖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收回来,插回兜里。
克莱特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药膏还举着,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沈辞抬眼看他。
就那么一眼,黑沉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淡,没什么表情,就是平平地看着。
克莱特被他这么一看,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似的,猛地反应过来。
“啊——那个——”
他讪讪地笑了一声,把手收回来,把药膏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放。
“您、您自己来,自己来,我就不动手动脚的了——”
他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两只手举在胸前,做了个“我保证不碰你”的手势。
沈辞垂眼,目光落在那管药膏上。
包装是那种银灰色的,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管身被克莱特攥得有点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光。
他抿了抿嘴唇。
“……谢谢。”
声音很低,闷闷的,带着点刚开口的沙哑。
就两个字。
克莱特却像被什么狠狠击中似的,那双橄榄绿色的眼睛又亮了一度。
“不不不客气!”
他连连摆手,声音又大又飘,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您用您用,随便用,用完还有,我那儿还有一箱——”
沈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
很轻的弧度,只是那么一下下,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克莱特看见了。
他就那么愣在那儿,看着沈辞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大脑一片空白。
太好看了。
好看到他觉得自己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好看到他忽然有点理解尤斯利为什么要把这只虫藏起来了。
雌的,这要是他的,他也藏。
克莱特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半点没露,只是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就那么站在两步开外,看着沈辞把那管药膏拿起来,又放下,最后只是垂着眼站在那儿,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他挠了挠头,眼珠子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站着。
他克莱特是谁?是预备校出了名的社交达虫,是能把三句话聊死的雷恩都聊活过来的那种虫。现在他屋里坐着个漂亮雄虫,他要是就这么干瞪眼瞪一晚上,传出去不得让雷恩他们笑掉大牙?
“那个……”
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阁下,您饿不饿?”
上一篇:团宠小纨绔
下一篇: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