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先将那串可怕的负两百亿债务数字暂时抛之脑后,专注于眼前可能存在的转机。
“那这个……”他再度发问,“‘虐心值’是什么?和声望一样,也是积累用的?”
【是的,宿主】
小Q立刻回应。
【‘虐心值’与‘声望值’是衡量宿主在虫族社会影响力的核心指标。】
【‘虐心值’主要来源于宿主创作内容引发的读者情感共鸣,尤其是悲伤、遗憾、心痛、怅惘等‘被虐’体验。】
【‘声望值’则更偏向于宿主社会形象与公众认可度。】
沈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边缘。
“那……这些有什么用吗?一定要有虐心值?”
沈辞追问,声音低沉而直接。
他现在需要最实际的动力,而不是空泛的概念。
【当然。】
系统小Q的回应没有丝毫迟疑。
【‘虐心值’是系统所需,宿主‘虐心值’与‘声望值’均累积达到一定程度,系统将自动升级权限,为您开放更多功能模块,并有机会……】
系统顿了顿,似乎在强调。
【修复您的精神海及提升精神力等级。】
沈辞的呼吸骤然一滞。
修复精神海?提升精神力等级?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利刃,劈开了他眼前浓重的绝望迷雾。
精神海破碎是他一切困境的生理根源,F级是他被钉死在鄙视链底端的原罪。
如果这两者都有可能改变……
那意味着,他或许真的能从一滩烂泥,重新变成……至少是能站起来的“虫”。
而这一切,只需要他在写作途中引发读者“虐心”?
沈辞缓缓直起了身子。
这系统……有点东西,如果能修复精神海,那最基础的生活问题便基本解决。
而且,虫族那些狗血小说,虽然剧情逻辑稀碎,但似乎很擅长用简单粗暴的冲突和拉扯来调动读者情绪?
如果他能把人类文学里那些更精妙、更深刻的情感纠葛和悲剧美学搬过来……
或许,这贫瘠的文娱荒漠,真有一丝开垦的可能?
他关掉任务面板,再次看向自己的属性。
那刺眼的负两百亿依然像座大山压着,但至少,眼前出现了一条极其狭窄的小路。
总比没有路强。
沈辞重新拿起那台旧光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浏览,而是开始有针对性地搜索:“虫族最大的文学网站”、“小白作者投稿规则”、“虫族读者偏好分析”。
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也映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
负两百亿。
-500 声望。
从负开始。
那就……写吧。
第十章 执拗
清晨,光线还未穿透厚重的窗帘,室内一片昏蒙的沉蓝。
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尤斯利半垂着眼皮走了出来。
他显然还陷在将醒未醒的状态里,整张俊脸上满是睡意。
银灰色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不服帖地翘着,脑后那束小辫早就散了,发绳不知去向。
他身上就套了条宽松的军裤,赤着上身,脊背坚挺,前胸紧实的肌肉在昏暗中起伏,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松弛。
他半阖着眼,习惯性地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拖沓,自始至终没往沙发那边瞥一眼,仿佛屋子里只有他自己。
完全忘记了客厅里还塞着一个昨天捡回来的大麻烦。
沈辞此刻还在沙发上。
他维持着昨晚蜷坐的姿势,薄被胡乱搭在腿上,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眸子却无比清醒的顺着尤斯利的步子移向卫生间。
他一夜未眠。
花了大半夜在星网各个犄角旮旯里艰难摸索,确定了发布平台、搞清楚了用户喜好、创建了一个可以隐藏绝大部分信息,甚至先首本小说的大纲初稿都定好了。
效率堪称神速。
而剩下的小半夜,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一件事上——回想一个被早已原主遗忘、变得无关紧要的名字。
当尤斯利的手搭上卫生间冰凉的门把,正要拉开时——
“尤斯利。”
沙发方向传来一道声音。
不高,平静又带着一丝沙哑,但在这片寂静的黎明前的昏暗里,清晰得突兀。
尤斯利搭在门把上的手猛地一僵。
所有的困倦和睡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惊得烟消云散。
他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倏地转过身,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直直望向声音的来处。
沈辞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熬了大夜也丝毫不减的执拗。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尤斯利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双臂,交叉环抱住了自己赤着的上身。
活像个突然被恶霸闯了闺房,手无寸铁的黄花大闺女。
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点风声,和他平时那副冷硬利落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绷得极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还有一丝被突然叫破真名的……窘迫。
“你想起来了?”
他问,语气复杂,抱着自己的手臂却没松开。
沈辞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仿佛被占了多大便宜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他熬了一夜,脑子钝痛,实在没精力去分析对方这过度反应背后的弯弯绕绕,只是很平静地,甚至有点疲惫地“嗯”了一声。
“想了一晚上,”他补充道,声音依旧沙哑,“尤斯利。”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是终于把记忆里那个缩在楼梯角落的灰扑扑影子,和眼前这个高大俊美却脾气糟糕的雌虫彻底对上了号。
尤斯利没接话,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暗金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晦暗难明的光,紧紧盯着沈辞。
晨起的微光开始一丝丝渗入窗帘缝隙,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清晨未散去的凉意,似乎正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爬进心里。
沈辞就这样盯着他。
一夜没睡,脑子转得慢,他只觉得尤斯利这反应有点奇怪。
抱那么紧干嘛?
屋里又没风。
直到尤斯利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低又硬,带着点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把脸转过去。”
沈辞眨了眨眼。
转过去?
为什么?
他目光下意识地又在尤斯利身上溜了一圈——紧绷的手臂,微微起伏的胸膛,线条清晰的腹肌,还有那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的腰线……
哦。
沈辞后知后觉地,迟缓地,终于反应过来。
他忘了。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眼前这个银发金眸、身高腿长、一拳能打飞黑鼠帮打手、脾气又硬又臭的家伙……按照这里的规矩,是“雌虫”。
而自己这具身体,是“雄虫”。
虽然是最低等的F级,虽然废得连床都下不来,在对方眼里可能跟路边的垃圾没什么区别。
但……性别区分是客观存在。
所以尤斯利此刻那副环抱着自己、耳根微红、眼神里交织着窘迫和警告的样子,好像……有那么点“被看了不该看的”意思?
沈辞缓慢地“哦”了一声,似是恍然大悟。
他依言,很平静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目光落在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天光上。
动作自然,有点敷衍,且完全没有任何歉意。好像刚才直勾勾盯着人家研究半天的雄虫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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