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尤斯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语气慵懒,却明显不容商议。他垂眸,看着自己颈窝里那颗脑袋,似是想不到沈辞开了荤后会怎么会这么贪。
沈辞贴着尤斯利颈侧的那块皮肤,似乎是真被熏得上头,舌尖尝到一点清甜的味道,混着那股冷冽的香气,让他整个人都像是泡进了温水里。
“……哥。”
那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像是含着什么舍不得咽的东西。
尤斯利没说话。手还搭在他后腰上,掌心贴着那块软肉,没拍,也没揉,就那么搭着。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过了几秒,也许是几十秒,沈辞分不清。他只觉得那股香气越来越浓,浓得他脑子像被塞了一团棉花,转不动,也想不了。只知道他哥的颈窝很暖,他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哥的手搭在他后腰上,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小辞。”
那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点无奈。
“嗯……”
“松手。”
“……不松。”
尤斯利笑了一声。笑声太近,又太好听,扰的沈辞耳朵发麻。那只搭在他后腰上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又揉了揉。
“不松也得松。”
他说着,手往下滑,攥住沈辞后颈那块皮肤,轻轻一捏。
沈辞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浑身一颤,那两只搂着腰的手瞬间就软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拎起来的,就感觉后颈那只手带着他直起身子站后,然后整个人被转了个方向,面朝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
“去。”
一个字,从背后传来,干脆得毫不留情。
沈辞站在原地,腿还有点软。
他扭头看了一眼。尤斯利又靠回了沙发里,一条腿随意地搭着,正低头整理被他蹭歪的衣领。那截被刚被他蹭过的颈侧露出来,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目光收回来,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浴室走。
一直到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才清醒了一点。手撑着瓷砖,低着头,让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浇过后颈,浇过脊背,浇过腰侧。
可始终浇不透沈辞躁动的心,他直起身,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哪怕热水洇过,那点香气依旧在,闻得他骨头缝里都是酥的。沈辞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边痛斥自己,一边默默把水温调低。
深夜,沈辞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床头那个恒温器的小灯亮着,豆大的绿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像萤火虫。
他侧躺着,面朝尤斯利的方向。
他哥睡得很沉。
银灰色的发散在枕头上,几缕碎落在他脸侧。睫毛安静地垂着,优越的骨相,让轮廓线在哪怕昏黑的环境里也依旧分明。
沈辞盯着这只睡美虫,盯了很久。
久到他都能数清尤斯利睫毛的根数。
他睡不着。
不是不困。是脑子里那些念头太吵了,吵得他闭上眼就能听见。
沈辞现在是D级雄虫了。
今天下午用的那瓶基因修复液。十万虐心值,换来了从F到D的一跃。系统说效果不可叠加,要等二十四小时才能用下一瓶。
但沈辞其实也不够买下一瓶。
D级雄虫在虫族社会里算什么呢?能比F级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走在街上,别虫不会像看垃圾一样看你,但也仅此而已。不会多看你一眼,不会对你行礼,不会在你经过的时候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露出后颈那片最脆弱的皮肤。
那些待遇,兴许只有A级才有。只有S级才有。
只有跟他哥一样的等级才有。
沈辞今天用修复液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闻到了一点特别的味道。
他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那味道太短,太淡,淡到沈辞都没分清那到底是什么味道,就已经散干净了。
沈辞当时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训练场上,隔着那层铁网,他哥走过来的时候,带着往日没有的香。
那股香气浓得他几乎站不稳。他以为是尤斯利的信息素又溢出来了,现在想想——
不是。
那兴许就是尤斯利本身的味道。是他自己的等级提升了,是他终于能闻到了。
沈辞把脸转回去,重新面朝尤斯利。他哥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呼吸还是那么轻,那么稳。
D级。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打着转。
离S级还差多少?D到C,C到B,B到A,A到S。十万虐心值换一瓶。不算多,可也不算少。他下一本书还没开,专栏也才刚建起来,那二十亿的版权费还没到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可一切也都需要时间。
他等得了。可他想快一点。
想快一点站在他哥身边,不用再躲躲藏藏,隐姓埋名。想快一点让那些虫知道,他哥选的虫,不是什么F级的废物。想快一点——
完完全全的拥有他。
那是他哥。那是他的。
沈辞抬起手,指尖悬在尤斯利脸侧,离那片皮肤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他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夜里蓄积的暖意。
他没碰。只是悬在那儿,指尖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指尖很慢,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压在枕头边上。
不能碰。他哥好不容易才睡着。今天训练了一天,腰还涨着,回来还哄了他那么久,洗澡前那样子,一定是还没缓过来才不许他闹。
沈辞把脸往尤斯利那边又凑了凑,近到鼻尖几乎要蹭上尤斯利的肩膀。那股冷冽的气息更浓了,浓得他眼眶有点发酸。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开学第一天
沈辞坐在悬浮车上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昨晚熬了大夜,光顾着看尤斯利了,完全忘了预备校规定的五点,五点半到校。
今早,他是被一只冰凉的手从枕头里捞出来的。
“起来。”
那声音传过来像隔了层雾,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还有一点干脆利落的冷。沈辞当时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算是抗议。
那只手没松。
照旧捏住他后颈那块软肉,轻轻地,不重,但就是让他没法再缩回去。
“再不起来,迟到了。”
“……”
“第一天上学。”
“……”
“沈辞。”
他哥叫他全名的时候,一般就是耐心快到极限的时候。沈辞这才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眯着眼看尤斯利。
银灰色的小辫已经扎好了,训练服也穿得整整齐齐,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整只虫清清爽爽地站在床边,跟他这个头发炸成鸡窝、眼睛都睁不开的废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困……”
沈辞就说了这么一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
尤斯利看着他这副模样,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一只手从他后颈滑到后背,另一只手抄进他膝弯,直接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沈辞整个人被横抱着推进了浴室。
牙膏是挤好的,毛巾是搭在肩上的,水温是调好的。尤斯利站在浴室门口,抱着手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分明在说——快一点。
沈辞当时迷迷糊糊地想,他哥真的好凶。
可现在他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缩在座椅里,脸歪向尤斯利那边,眼睛还是睁不开。晨光从车窗斜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反而让他更困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悬浮车升起来的时候,车身轻轻晃了一下,那一下晃得他脑袋往旁边一栽,正好靠在一个温热的肩膀上。
那肩膀太合适了。不高不低,不软不硬,靠着刚刚好。沈辞就着那个姿势,彻底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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