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没能刺中心脏,却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尤斯利的右肩!
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他黑色的训练服,在肩头洇开一大片暗红。
尤斯利身体猛地一晃。
之前扛着沈辞的那名雌虫见状,脸上露出狞笑,趁机挥拳砸向尤斯利面门:“小子,给你脸不要脸!”
下一秒,尤斯利猛地抬起了头。暗金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第二十六章 第一益虫
尤斯利这趟没带任何武器装备,市中心禁止任何军雌使用精神力。但此刻他是真被惹火了,哪管的上什么禁令不禁令。
沈辞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攥攥紧、揉皱,再猛地向外推开。
尤斯利一把伸手扯下了右手手腕上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金属环——抑制环?
紧接着,雌虫将那只手猛地向前方一甩!
在沈辞眼里,没有炫目的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前方那片区域——满是碎石的地面、斑驳的墙壁,以及站在那片区域里的雌虫——就像被只手无形的抹过。
坚固的墙体瞬间瓦解,顷刻化成细密的粉末,簌簌落下,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那只雌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几十米开外的拐角墙上,又软软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前方一片狼藉,尘埃弥漫。
剩下的那名之前扛过沈辞的雌虫,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显然是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
“S……S级?!你他雌——!”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仿佛见了鬼一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什么沈辞,毫不犹豫地转身,用尽全力朝着巷道的另一端亡命奔逃!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生怕慢一步就会步同伴的后尘。
尤斯利甚至没看他一眼。
尘埃缓缓落定,光线重新勾勒出他挺拔却染血的身影。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右肩上那柄几乎没入大半的弯刀上。
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痛楚,仿佛那伤口不是长在他身上般。
下一秒,他伸出左手,抓住了露在外面的刀柄。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噗”的一声轻响,伴随着皮肉被硬生生撕开的的声音,那柄染血的弯刀被他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随手丢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得更快,顺着他紧实的手臂线条蜿蜒流下,滴滴答答的落。
尤斯利却只是皱了下眉。
他甚至没用左手去捂,只是活动了一下右肩,确认骨头没被伤到,然后便抬眼,目光径直越过那片狼藉,看向了角落里蜷缩着的沈辞。
他迈开步子,踩着碎石,一步步走了过去。
沈辞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尤斯利面无表情地拔出那柄刀,血瞬间涌出来,溅了几滴在碎石上,暗红刺目。
心里像火烧一样的疼,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没有撒泼,也没有崩溃与恐慌,就只是哭。
沈辞还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是在心疼。嘴巴还被胶布死死封着,只能发出闷闷的抽噎声。
尤斯利一步步走近,那张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角滑下的血痕和微微发白的唇色,显出几分狼狈和痛楚。
他在沈辞面前蹲了下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甚至遮住他身上本该有的冷冽干净。
尤斯利皱着眉,暗金色的眸子扫过沈辞满脸的泪痕和那碍眼的胶布,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他伸出左手——那只干净的手,指尖捏住胶布边缘,毫不温柔地用力一扯!
“嘶啦——”
胶布被撕开,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沈辞嘴唇得了自由,却一时失语,只是张着嘴,眼泪流得更凶了,混合着刚才挣扎蹭上的灰尘,在脸上冲出几道滑稽又可怜的痕迹。
“哭什么?”尤斯利的声音响起,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和一贯的冷硬,可蹲在沈辞面前的姿势,却莫名透出一种……笨拙的靠近。“又没死。”
他话音刚落——
“哥——!!”
沈辞猛地拉长了嗓子,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后怕,还有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向着尤斯利便扑了过去。
几乎是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进尤斯利怀里,双手死死揪住他染血的衣襟,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嚎啕大哭。
“哥!你流血了!好多血……呜呜……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死了……他们都拿刀……吓死我了……哥……”
他语无伦次,哭声震天,滚烫的眼泪瞬间洇湿了尤斯利颈侧的皮肤和衣料,混着血腥味,黏腻又灼人。
尤斯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扑撞得微微一晃,右肩伤口被牵扯,剧痛袭来,让他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但他没推开沈辞。
暗金色的眸子在沈辞那声石破天惊的“哥”喊出来时,就怔住了。
瞳孔微微扩大,里面映出的是沈辞埋在自己颈窝、哭得一抽一抽的后脑勺。
哥。
尤斯利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左手还悬在半空。
这么多年,从第一次见到沈辞到现在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听见沈辞这么喊他。
沈辞也不闹,就抱着他哭,尤斯利起初还以为沈辞会嫌自己没看住他,没有保护好他。会嫌自己来的太晚太慢。
但是都没有,这具瘦骨嶙峋的身体就埋在他怀里,当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他僵硬了几秒,听着耳边那毫不掩饰的哭声。
半晌,他才有些无措地放下了悬着的左手,动作缓慢,然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了沈辞那因为哭泣而不断耸动的单薄背脊上。
很轻地拍了一下。
“……行了,”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好像没那么冷了,甚至带着点无奈的哑,“别嚎了,我还没死呢。”
沈辞的哭声在尤斯利那一声硬邦邦的安抚里,短暂的歇了点调。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脸埋在尤斯利肩头,心里翻江倒海的却不再是单纯的害怕。
尤斯利……
刚才拔刀的时候,沈辞看得清清楚楚,尤斯利眉头都没皱一下,可那得多疼啊?
从开始到现在,尤斯利就得像个冤大头一样。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给他住,给他喝糊糊,还好心的带他来医院……
肩膀被捅了那么大一个口子,流了那么多血……
他揪着尤斯利衣襟的手指微微发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全是浓重的血腥味。连尤斯利身上那股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冷冽气息,现在都被血盖住了。
沈辞心里堵得厉害,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破布,又沉又闷,喘不过气。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尤斯利染血的衣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破碎的哽咽,小得几乎听不见:
“哥……你来了……”
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都怪我……我太没用了……你一直……在照顾我,我还害你受伤……跟你吵架……”
眼泪又涌出来,烫得他自己眼皮都疼。
“我长得还这么丑……你肯定看着就烦……”
尤斯利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抖得厉害,也听到了那细弱蚊吟,直到听到沈辞满是愧疚的道歉声时。落在他背上的手停顿了一下。
暗金色的眸子垂着,看着沈辞那颗毛茸茸、脏兮兮的后脑勺。他能感觉到颈窝处那片湿热的濡湿在扩大,也听清了沈辞最后那句关于“丑”的嘟囔。
烦吗?可能有点。
丑吗?也可能有点,但不至于像沈辞说的连虫都见不了的那么丑。
记忆里还是那个骄纵又带着点残忍天真的雄虫幼崽模样,和现在这副憔悴狼狈的样子重叠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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