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轻呼出声。
那声音很轻,很短,在寂静的玄关里却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颈侧那片热度瞬间松了。
尤斯利的牙齿松开了。
可那两片嘴唇还没离开,就那么贴着,虚虚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沈辞垂着眼,盯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盯着那几缕散落的银灰色头发,盯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红透的耳尖。
他看见尤斯利又抖起来了。
整个身子都在颤。肩膀,后背,腰侧,每一寸贴着他的皮肤都在细微地抖。
沈辞不敢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看见——
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又往下低了低。
更低。
低到几乎要藏进他颈窝里。
尤斯利就那样埋着,一动不动。只有那呼吸还乱着,一下一下的,又沉又急,喷洒在他颈侧,烫得他心口发紧。
沈辞看不见他的脸。
可他莫名其妙地觉得——
尤斯利好像有点委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辞自己都愣了一下。
委屈?
尤斯利?
不对,怎么可能是委屈,应该是不满吧?
依照沈辞对对方的了解,这一口更像是尤斯利在警告他。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他清楚这虫子心眼可真的不算大。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还好吗?”
尤斯利没说话。
就那么叼着他,抖着。
看着尤斯利这样,沈辞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怎么连揉都揉不到位,害的尤斯利难受。
他抬起那只没被按着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落在尤斯利后脑勺上。
掌心下是散乱的银灰色头发,又软又凉,跟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哥。”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没事吧?”
尤斯利没动。
就那么埋着,不说话,不抬头,不看他。
可那发抖的身体,好像……缓了一点点。
沈辞抿了抿嘴唇,他微微偏头,把被对方吊叼着的皮肤完整地露了出来,以示诚心。
“我刚才是不是按重了?”
他小声问,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尤斯利还是没说话。
沈辞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他把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尤斯利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
那半边脸,红得不像话。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脸颊,烧到眼尾。那层红晕比刚才更深,更烫,像是要从皮肤底下烧出来似的。
尤其是那只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在昏黄的灯光里,像是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沈辞盯着那只耳尖,盯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终是忍不住往上弯了一点点。
很轻的弧度,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把手从尤斯利后脑勺上收回来,轻轻落在他后颈上。那里还有没散尽的虫纹余温,烫烫的,在他掌心底下微微起伏。
他就那么搭着,没动。
“哥。”
他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轻。
“你抬头看看我呗。”
尤斯利没动。
沈辞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你这样埋着,我都看不见你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怀里那颗脑袋动了动。
很轻微的动,像是犹豫,又像是挣扎,又像是……再酝酿着什么。
然后——
尤斯利慢慢抬起头来。
暗金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
那里面那层蜜早就化没了,换成一片湿漉漉的亮。眼尾红着,睫毛也湿了,几缕碎发汗湿了贴在额角,整张脸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就那样看着沈辞。
看着沈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沈辞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沈辞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闷闷地、低低地、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
“……疼。”
沈辞愣住了。
疼?
尤斯利说疼?
那个肩膀被捅穿了都不吭一声的S级雌虫,说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看见——
尤斯利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低到一半,又顿住。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眼,从睫毛底下偷偷看他。
那一眼,又软又湿,带着难言的无措,像是怕他生气,又像是怕他不理自己。
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就那样看着尤斯利,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暗金色眸子,看着那微微抿起、时常对他冷言相向的粉润嘴唇——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那我不揉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怀里那只虫僵了一下。
尤斯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点,那里面那层湿漉漉的东西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就那样瞪着沈辞,瞪了两秒。
然后——
那只一直搭在沈辞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
攥住了。
攥得死紧。
“不行。”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点沈辞从没听过的急切,还有终于不再掩饰的不满。
沈辞愣了一下。
他看着尤斯利那张脸——那上面红晕还没散,眼尾还红着,睫毛还湿着,可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那里面烧着的东西,比刚才更旺了。
沈辞说不清是什么。
只觉得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
不能丢的。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那只搭在尤斯利后颈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好。”
他说,声音很轻。
“那我继续揉。”
尤斯利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似乎才终于满意了些。
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沈辞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这样揉对不对。但他只能顺着尤斯利,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揉着,不敢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尤斯利忽然动了。
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抬起来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
“……不够。”
沈辞愣了一下。
“什么?”
他偏过头,想看清尤斯利的表情。
可尤斯利不让他看。
那颗脑袋又埋回去了,埋得更深,只有那呼吸,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乱。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够?可尤斯利刚才不是还嫌重?
沈辞咬了咬嘴唇,犹豫来一下,还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他听见尤斯利又开口了。
那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比刚才更哑,更沉。
“……去床上。”
沈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什么?”
尤斯利没重复。
他就那么埋着,不说话,不抬头,不看他。只有那只按着沈辞手的手,又紧了一分。
沈辞愣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去床上?
去……床上?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看着那几缕散落的银灰色头发,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红透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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