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费?
沈辞闭了闭眼,这里有0个人需要被保护好吗?现在的他求死不能啊。
但对方可不问他意见,转眼间,砸门已经变成了踹门,震的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沈辞深知这扇门挡不住任何有恶意的雌虫,哪怕是最低等的。
可他这三天里几乎没怎么进食。除了床头柜上放的一支营养剂,室仅方丈的破屋子里找不到一点可用资源。
现在的他想下床逃跑都难。
——砰!
门锁崩飞,门被一脚踹开。
沈辞不可避免的心底一沉,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薄被,抬眼就见一个高大壮硕、身附外甲的雌虫堵在门口,复眼猩红,反射非人光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不善的影子。
“哟,还真活着呢?”
为首的雌虫朝沈辞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
“还以为你已经烂成一滩泥了。钱呢?”
对方毫不拖沓,开门见山道。
沈辞抿了抿唇,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他面色憔悴,眼下泛着乌青,黝黑的眸子却明亮清透泛着冷澈。
跟雌虫对上眼的那一刻,竟莫名让对方愣了一下。
“没有。”
沈辞开口,声音因为久未开口和虚弱而沙哑,却很清晰。
红眼雌虫这才回神,眯起眼,迈开步子踏进房间。
“没有?”
“没有。”
沈辞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干净又冷漠,砸进耳里竟惹得发痒。
那雌虫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发怒。
他反倒更近一步,几乎要挤到床边,带着污秽潮气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毫不怜惜的伸出覆着甲壳的粗糙手指,一把捏住了沈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露出整张脸。
蓬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脸颊因为营养不良和久不见光而泛着不健康的灰白,皮肤上还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污迹。
这具身体原本的底子就普通,此刻更是狼狈不堪,唯有一双眼睛。
眼窝微陷,却衬得那双眼眸更黑、更亮。
里面没有原主惯有的怯懦讨好,也没有面对绝望的恐慌与狼狈,只有一片沉寂的冷澈,疏离又倦怠。那是沈辞灵魂深处与这具躯壳格格不入的东西。
捏着他下巴的雌虫,那对猩红的复眼盯着这双眼睛,忽然顿住了。
粗重的呼吸喷在沈辞脸上,带着明显劣质酒精和腐腥气。
他喉结滚动,手指指腹轻佻地摩挲过沈辞的下巴。
“啧……”
雌虫咂了咂嘴,复眼里的红光变得浑浊而粘腻。
“仔细瞧瞧,这小废物……倒是有点意思,听说雄虫,就算是F级的废物,滋味也……”
停停停,什么情况?
沈辞试图偏头,但对方手指却如铁钳一般让他根本无法挣脱。身后跟着的两个同伙发出粗嘎又下流的嗤笑声,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口哨。
沈辞胃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直至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虫族的性别差异,和这具残废身体对自己有多么不利。
他浑身发抖也挣不开,眼底的冷澈也终于燃起了一丝压不住的厌戾。
“你们……”
就在那雌虫粗糙的手指要往他脖颈下探去时——
“……你们想干什么?”
一道陌生又冷冽的声音突兀响起。
第二章 找婆娘
“你们想干什么?”
这不是质问,甚至没什么起伏,平淡得像在跟里面的虫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这一声问候却很顶事儿的让捏着沈辞下巴的雌虫动作一顿,猩红复眼猛地转向门口。
破开的门框边,不知何时突然倚了个人。
沈辞望去,对方一穿明显不知是哪所学校的校服,外套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训练服。
宽肩,窄腰,长腿,银灰色短发桀骜不驯地在脑后扎出一个小辫,额前几缕碎发扫过眉骨,此刻正抱手歪着脑袋看向他们。
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却像淬了冰的金玉,此刻淡淡扫过来,落在黑鼠帮雌虫捏着沈辞下巴的手上。
仅仅是被这样的目光掠过,那雌虫就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松了手,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
为首的雌虫反应过来,觉得落了面子,复眼凶光毕露。
“哪来的小崽子?黑鼠帮办事,滚远点!”
倚在门边的雌虫像是没听见这色厉内荏的吼叫。
他直起身,走了进来,微微蹙眉。军靴踩在污浊的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咔哒”声。
“他欠你们多少?”
他问,目光甚至没看那三个雌虫,反而先落在了沈辞脸上,极快地扫了一眼,确认没什么明显的伤口后,暗金瞳仁里的冰似乎融了一瞬,又立刻冻结。
“关你屁事!”
另一个跟班雌虫试图壮胆,上前一步。
下一秒,他的视野天旋地转。
没人看清倚在门边的雌虫是怎么动的。
似乎只是肩膀轻微一晃,手臂一抬一送,那上前叫嚣的雌虫就惨嚎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蜷缩着没了声息。
干净,利落,冷漠之中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
结束战斗只用3秒,把床上的沈辞都看呆了。
为首的雌虫却是瞳孔骤缩。
刚才的那一瞬,高等雌虫从招式中流露的威压见缝插针般漫进他的骨子里。
“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银灰短发的雌虫做完一切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扭头,将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瞬。
“三秒。”
他说。
“滚。”
没有任何提高音量的威胁,却让黑鼠帮剩下的两个雌虫连狠话都不敢放了,连拖带拽地拉起昏迷的同伙,几乎是连滚带爬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破门在惯性作用下晃了晃,勉强掩住了门口的空洞,屋内突然寂静。
沈辞依旧靠在床头,神色警惕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对方解决了麻烦,脸上也没什么得色,下一秒,也没理沈辞,甚至没再看门口,转而径直走向屋内唯一还算完整的物件——墙角那张歪斜的金属椅。
他拎起椅子,拖到沈辞床边不远处,调转方向,椅背朝前,然后岔开长腿,跨坐了上去。掀起眼帘,暗金色的眸子便一瞬不瞬地盯住了沈辞。
突然地来这么一遭,沈辞还没缓过神,此刻连呼吸都还略带急促。
“……谢谢。”
沈辞张口跟对方道谢,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量起对方。
离近一看,确实年轻,长相也俊美又凌厉,眉眼间带一点浅淡的戾气,骨子里都透出一种疏离与不耐。
但兴许是因为是高级雌虫的缘故,五官上竟带一点人类女性的阴柔,尤其显在那张唇上,薄唇粉润,唇珠微凸。
对方听他这一声谢后突然挑了挑眉,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却依旧没有要开口跟沈辞说什么的打算,看神色,似是陷入了某种思考。
明明就坐在对方面前,沈辞却觉得自己完全被忽视了。
他脑子里飞快过着原主那点贫瘠又糟心的记忆。
这虫子到底是谁?亲戚?朋友?债主?还是军部派来确认他死没死的?
不对。
原主那点人际关系,要么是巴不得他烂在这里的族亲,要么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同学”,至于债主和军部……没那么正义。
那还能有谁?
电光石火间,前世被海量小说动漫浸泡出的思维惯性占了上风。
按照那些虫族题材的套路,一个雄虫,哪怕再废物、再人嫌狗憎,身边总得有个被匹配或者被强塞的雌虫吧?雌侍?雌奴?或者……雌君?
对,雌君。
原主好歹是个雄虫,虽然等级低的要死,但按照传统虫族文的典型开局来看,哪个雄虫主角开局不给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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