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无异于明确的向沈辞递请柬。
“更大的发展空间”,几个字,就意味着更好的资源,更高的曝光,更广的人脉。是一个能让他从“作者”彻底变成“顶流”的跃迁。
他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机会。
A市的商会晚宴,那些端着酒杯笑容得体的面孔,随便一个点头致意,背后可能就是几千万的单子。他妈教过他,这种机会来了就要抓住,不要犹豫,不要忸怩,更不要因为一时的不确定而把它推走。
可沈辞还是犹豫了。
不是觉得不好意思,是他思绪一紧,一道身影乍现在眼前。他一股脑的去了主城,那尤斯利该怎么办?
但很快沈辞就敲定了想法,什么怎么办?把他哥一起接到主城呗。
可等沈辞开口,还是道:“……我再考虑考虑。”
那边沉默了一瞬。
以斯拉开口:“好。”
“那就不打扰辞老师了。明天下午,我会再找你。”
声音平平淡淡,没有催促的意思,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出来时像是在确认一个日程。
说完,通讯就断了。
“嘟——”的一声,跟以斯拉本虫一样的干净利落。
沈辞盯着屏幕上那串已经结束通话的备注,愣了好几秒。
有钱有身份就是不一样,每次发消息跟发通知似的。
第一百五十章 又怎么了
沈辞几乎是被尤斯利拎进门的。颈被那只手卡着,整个人被半推半拽地往里带,脚底下踉跄了两步,鞋尖磕在玄关的台阶上,差点栽了。
他还没站稳,后背就撞上了沙发。
软垫往下陷,把他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去。眼前是公寓客厅那盏昏黄的顶灯,光线不亮,却刺得他眯了眯眼。
尤斯利直接覆上来了。压着他,膝盖抵进两腿之间,手撑在他脑袋两侧,把整张沙发都圈成了他的领地。
“小辞,到家了。”
尤斯利撑在他上方开口,咬字咬得意味深长,尾音往下坠。后面的话被故意咽回去了,但沈辞知道尤斯利什么意思。
从回来的路上,悬浮车里他哥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全程搭在他大腿上,掌心贴着,拇指往上蹭时,沈辞就知道今晚注定躲不过。
虽然他也未必想躲,可以斯拉的话直至此刻都依然回荡耳畔。
帝国庆典。主城。身份码。那些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沈辞觉得这件事尤斯利得知道。没必要瞒,也根本瞒不住。
可问题是怎么说呢?又从哪儿说起。
他现在可是连写小说这事儿都没跟尤斯利提过。
“……在想什么呢?”
尤斯利忽的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开口,应当是看出沈辞的不专注,没给沈辞反应的机会,嘴唇再次贴上他的颈侧。
那块皮肤被亲过太多次,今晚在树林里嘬出来的痕迹还没消,又红又肿,碰一下就发烫。尤斯利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辞整个人一僵。
“嗯——哥……等一下……”
尤斯利没停。
嘴唇从颈侧滑到喉结,舌尖抵着那块凸起,轻轻一舔,那点雪松气的香就再一次从后颈飘出来了。沈辞的呼吸都乱了,手还按在尤斯利胸膛上,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比刚才快了一点。
原来他哥也不是那么稳……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辞猛地闭了闭眼,把自己的神志从那股冷香中抽出。
不能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被亲得发软的感觉往下压了压,那只按在尤斯利胸膛上的手用了点力,轻轻推了一下。
“哥……,等等。”
声音不大,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尤斯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里面那层深意还没散,唇上还带着水光。
沈辞被他看得心口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我有话跟你说。”
尤斯利没动。
撑着手垂眼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沈辞就是觉得,他哥好像在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过了两秒。
尤斯利才开口。
“说。”
语气里除了干脆还似有一丝压不住的躁,眼睛直直盯着沈辞,就看他能说出什么做借口。
沈辞清了清嗓子,嘴唇刚张开,那个“哥”字还没冒出口。
“嗡——嗡——嗡——”
一阵震动,从尤斯利腕上的光脑传来。
这震动来的太不合时宜,尤斯利本想直接挂掉,可低头扫到屏幕的瞬间,他的眉头一动。
“等一下。”
尤斯利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太明显的停顿。
他从沈辞身上撑起来,膝盖在沙发垫上一发力,整只虫往后一退就直起了身,动作快得让沈辞都愣了一下。
他看见尤斯利把腕上的光脑解下来握在手里,拇指搭在屏幕边缘,没接,也没挂。垂着眼看那行来电显示,看了大概两秒。
“我接个通讯。”
他说,转过身往卧室走。沈辞眼里的茫然还未散去,随着尤斯利的背影移动。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尤斯利顿了一下,偏过头,只露出半张侧脸。窗外的光线已经渐暗,客厅又没开灯,以至于沈辞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先去洗漱。”
顿了顿。
“接完了……”
他没说完,尾音就那么悬在半空。可沈辞知道他要说什么。
接完了,继续。
沈辞的耳朵又是一热,可那个“好”字还没出口,卧室的门已经合上了。
“咔哒。”
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公寓里却格外清晰。
沈辞还躺在沙发上,保持着他哥离开时被压的姿势,盯着天花板,心里却好似忽的扎了根刺。
尤斯利之前接通讯的时候从来不避着他的……,莫名的,沈辞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沈辞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留给他的未解之谜真是越来越多。
算了,还是不想了,等他哥出来后再问吧。
沈辞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起身从沙发上坐起来,趿着那双灰蓝色的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浴室走。
灯“啪”地亮了,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热水“哗”涌出来时,在地面上砸出一片白雾,水汽氤氲,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发丝往下淌
沈辞撑着瓷砖,低着头,让热水浇过后颈。
那股冷冽的香气被水汽冲淡了一点,可还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像他哥的手,从背后环过来,把他整个人圈住,不松不紧,却让他哪儿都去不了。
沈辞闭着眼,任由水流浇了不知多久。
然后他听见了。
“咔。”
很轻的一声。
沈辞的眼睛睁开一点。他偏过头,隔着那层磨砂玻璃门,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不是那种被风吹开的,是有人从外面,慢慢地、带着点试探性地一点点推开。
外面依旧是黑的,浴室的灯光便从那条缝里湿漉漉的挤出去。
沈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着一点白,像是攥着门框用了点力。
银灰色的碎发从门缝后面露出来,然后是半边脸。
暗金色的眸子,穿过那条窄窄的门缝,穿过浴室里朦胧雾气,直直落在他身上。
沈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哥——!”
他的声音在水汽里发闷,语气里满是惊愕与茫然。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凉意激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你、你干什么?!”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站在门口,半边身子隐在走廊的暗影里,半边被浴室的白光照着。银灰色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眉眼,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亮得让沈辞心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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