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埃安希的嘴角,又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您慌什么。”
埃安希轻声说,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却莫名让洛维斯听出了一丝愉悦的意味。
他抬起那只刚才搭在洛维斯腰侧的手,手上竟还带着浅淡的咬痕,慢慢向上,指尖掠过洛维斯散落的长发,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几缕银丝。
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洛维斯浑身绷紧,每一寸肌肉都僵直又麻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埃安希的手指,像对待什么易碎品,又像在把玩什么新奇物件,轻轻描摹过他汗湿的额角,冰凉的指尖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师。”
埃安希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完全不符合现场情状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您现在这样,”他顿了顿,紫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很淡,转瞬即逝“是打算不负责任吗?”
“负……责任?”
洛维斯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脑子因为震惊和混乱而一片空白。
负什么责任?
对一个被自己用武力强迫、粗暴侵犯的S级雄虫学生,负什么责任?以死谢罪吗?
“不然呢?”
埃安希微微偏了偏头,深色的发丝滑过耳廓,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竟有几分无辜的意味。
“您对我做了这样的事,”他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砸在洛维斯濒临崩溃的神经上,“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交代?
洛维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给什么交代?他那点早已被虫族社会判了“无用”的残破生命?还是他那所剩无几、很快就会被学府以“影响恶劣”为由剥夺的荣誉和教职?
“我……我会向学府自首……”
他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像破风箱里挤出的最后一点气流。
“我会承担一切后果……埃安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自首?”
埃安希打断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那点冰冷的玩味更明显了。
“然后呢?让全校,不,让整个帝国都知道,德高望重的洛维斯教授,在庆功宴上因为几杯酒,就兽性大发,强迫了自己的S级雄虫学生?”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见缝插针般刺进洛维斯每一个恐惧的痛点。
“您觉得,那样对您,或者对我,会更好吗?”
洛维斯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不。
那只会是毁灭。
对他的毁灭,对埃安希……或许也是难以洗刷的污点。即便埃安希是受害者,但雄虫,尤其是S级雄虫,与“丑闻”沾边,总归不是好事。
“那……那我该怎么办?”
洛维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全然的绝望和无力。
他已经完全被埃安希牵着鼻子走了,混乱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任何对策。
埃安希看着他这副仿佛彻底被打碎的样子,紫眸深处,暗光闪动。
他搭在洛维斯额角的手指,缓缓下滑。
然后,雄虫凑近了一些。
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点清冽而极具诱惑力的信息素,缓缓拂过洛维斯的耳廓。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近乎命令的口吻:
“很简单。”
“今天的事情,只有您知,我知。”
“走出这扇门,一切如常。”
“您还是我的教授,我还是您的学生。”
埃安希的指尖,在洛维斯锁骨的位置,若有似无地停顿了一下。
“……我会替您保密的。”
“……”
洛维斯彻底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保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怎么可能?这……这简直比让他立刻去死还要荒谬,还要……折磨他。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疑问,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更深的惶恐。
埃安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洛维斯,看了很久,久到洛维斯以为自己会在这种沉默的注视下窒息。
然后,埃安希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与他平时在课堂上,那般温和有礼、无可挑剔的笑容。
“因为……”
他轻声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学生”的依赖和仰慕。
“我很喜欢上您的课啊,老师。”
“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失去一位这么好的教授呢。”
“……”
短短两句话,仿佛要一下把洛维斯拉回了每个寻常的午后课堂,但洛维斯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喜欢……上课?
这点……“小事”?
他看着埃安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那点笑容刺的他眼睛泛红。
“真的?”
他听到自己这样问,带着劫后余生的恍然与迷茫。
“当然。”
埃安希说完,当着洛维斯的面抬手滑过了自己颈侧的那片红痕,那样鲜明,那样刺目,提醒着洛维斯自己刚才到底做了怎样不可饶恕的事。
然后,他话锋一转,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但是,老师……还是应该要给我一些补偿的吧?”
洛维斯的心,在一瞬间坠到了冰冷的谷底。
对,该有补偿。
但……他有什么能补偿一位尊贵的S级雄虫?
他一无所有,那点可怜的薪水和早已蒙尘的荣誉对阁下而言根本微如尘埃,那他还有什么?对了……他还有这副精神海破碎却至少健全的身体。
一个念头几乎本能的浮现在他的脑海。
雄虫普遍暴虐,以鞭笞或凌辱雌虫为乐,换取施虐的快感与支配的满足。
而他,虽然精神海破碎,但曾经也是S级的雌虫,身体素质远超寻常雌虫,伤势愈合极快,似乎……也更容易“满足”阁下那方面的需求。
对了,就是这样。
一种在虫族社会里心照不宣的交换。
雌虫付出疼痛、尊严,乃至血肉,换来的是雄虫阁下偶尔施舍的信息素安抚,以及……或许能靠近、侍奉阁下的一丝机会。
洛维斯灰蓝色的眼眸微微失焦,看着埃安希颈侧那片自己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比起那些被雄虫随意鞭打至重伤,甚至致残的雌虫,他似乎并没有吃什么亏。
甚至,反而占了天大的便宜。
毕竟此刻躺在他身下,容许他如此冒犯的,是一位S级的雄虫阁下。是无数雌虫梦寐以求,连仰望都觉得亵渎的存在。
而他一个残疾的废虫,却得到了与阁下如此“亲密”接触的机会。
这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极度自我厌弃的麻木,但紧随其后的,竟是一丝扭曲的……庆幸。
至少,埃安希阁下没有立刻将他撕碎,或者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至少,阁下愿意“保密”。
那么,付出一些疼痛作为“补偿”,合情合理,甚至……是他应得的。
“我……”
洛维斯的嗓音干涩,他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埃安希的眼睛,声音低微,带着认命般的驯顺。
“我明白了,埃安希阁下,我会……接受您的任何……‘补偿’要求。”
他微微撑起身体,试图从埃安希身上离开,摆出一个自我认为更便于“接受惩罚”的姿势。
银白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遮住了他半边苍白的脸颊,也掩去眼底那片死寂的灰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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