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怕别的虫跟你抢?”
他顿了顿,往后退了半步,抱着手,上下打量着尤斯利,那目光跟称斤两似的。
“那你可看紧点了,咱们学校不要脸的雌虫多了去了。”
克莱特俯下身,眉头挑着,笑的一脸欠揍,话糙理不糙的给尤斯利的未来指了条明路。
“兄弟可提醒你,抓小三抓狠点,尤其是婚前……”他说着,手握成拳锤向心口,两下闷响,以表支持,“咱们堂堂S级雌虫,正头雌君的位置必须坐稳,队长,作为队里唯一的脱单虫,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尤斯利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再次落在窗外那片训练场上。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冷硬的轮廓线,把那层苍白照得更明显了。
克莱特见他不吭声,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低了一点,带着点正经的关切:
“说真的,你这样——确定不去医务室休息?你脸色是真的不好,我看你早上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劝诫道:
“咱们学校风气开放,你又不是不知道。学生恋爱搞怀孕的都有,医务室那边处理这些有经验,你去看看,开点药,别硬扛着。”
“怀孕”两个字钻进耳朵里时,尤斯利按着塑料瓶身的手停了一下。
“不用,我没事。”
尤斯利面色如常,开口时,目光甚至都没往克莱特这边移。
克莱特知道尤斯利嘴硬。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雷恩拽了一下胳膊。那只木头脸的雌虫冲他摇了摇头,下巴往门口那边努了努,意思是别问了。
克莱特只得重新把嘴闭上,只是那眼神依旧不死心地在尤斯利身上转。
尤斯利还是没打算理他。
他靠在墙边,拇指还按着那个空了的饮料瓶,一下下地抠着瓶身上那层塑料纸。
不会怀孕的。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时,尤斯利的那双永远锐利凌厉的眸子,竟也黯淡了几分。
不止是发情期没到的问题。
是昨晚那场情事,昨晚那场情事,从头到尾,那傻子没有给过他一丝一毫的信息素。
没有标记,没有安抚,没有任何能让雌虫身体产生反应的化学信号。
尤斯利知道不是沈辞不想,是可能给了,但尤斯利闻不到、也感受不到。F级的信息素太稀薄,可他的身体还是打开了。
不是被信息素诱导的,不是被等级压制的——是他自己打开的。
心甘情愿。
他的孕囊在被【哔】的时候本能收缩、吸附,本能地想要把那些东西留下来——可那些东西进来之后,他才发现,那是“不合格”的。
没有足够的信息素包裹,也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
他的身体不认。孕囊在排斥它们,可他不想。那是沈辞留下的。哪怕质量再差,等级再低,那也是沈辞的。
尤斯利不想把它们弄出去。
他就让它们堵着。涨着。酸着。疼着。
他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等级,什么信息素,什么受孕——他通通不在乎。
窗外训练场上传来集合的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克莱特从器材箱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扭头看他。
“走不走?一会儿还有课。”
尤斯利“嗯”了一声,把那个空了的饮料瓶往垃圾桶里一扔。瓶子撞在桶沿上,弹了一下,掉进去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腰又酸了一下,从骨盆深处往外蔓延。
可他没停,迈步往外走,步子跟平时一样稳。
沈辞打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晃眼的亮痕。
他盯着光屏上那行“交卷成功”的提示,愣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轻响,不大,但在安静的测试室里格外清晰。
旁边那只叫维恩的A级雄虫猛地抬起头,浅栗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了一下,那双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你疯了吧”。
沈辞没看他。
他把椅子往桌下推了推,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
身后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尖锐,“你答完了?!”
沈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用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维恩正半张着嘴瞪他,手指还悬在光屏上方,屏幕上只答到第三大题。那副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违反虫理的事情。
沈辞没说话。
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往门口走去。
他步子有些急,比平时走路稍快一些。
身后那道目光还钉在他背上,盯的发烫。可沈辞实在没空理会。
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凉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点训练场上特有的砂石气息。
预备校的教学楼比他想象的大。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深灰色的门,门上挂着各种牌子,战术推演室、精神力训练场、雌虫体能评估中心。他一个都看不懂。
可他知道他哥在哪儿。
来的时候尤斯利说过,上午的训练场在东侧,出了教学楼往右拐,穿过那片砂石地,看见那排灰色的平房就是。
沈辞的脚步越来越快。
从走变成快走,从快走变成几乎要小跑起来。
走廊里偶尔有虫经过,穿着训练服的,抱着战术包的,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看见他的时候,有的愣了一下,有的眼睛瞬间瞪大,有的直接撞上了旁边的墙。
沈辞没看他们。
他就那么小跑着,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出口处,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门框。
他哥这时候在干什么?
沈辞没给尤斯利发消息,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沈辞提前了近一个小时交卷。他想给尤斯利一个惊喜。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比刚来时好了太多,从教学楼跑到训练场的这几步路本不至于喘。但他太急了,心跳快的压不住,满脑子都是他哥,恨不得下一秒就看见那张冷淡的脸。
好在很快,一大片灰色的砂石地便闯入眼前。地面被踩得结结实实,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把那些正在对打的军雌影子压成短短的一团。
一组一组的,两人一对,拳脚相交,军靴踩在砂石地上发出“嗤嗤”的闷响,混着偶尔的闷哼和低喝。
沈辞扒在门边,把自己缩进那道窄窄的门框阴影里。
他不想被注意到。
一个雄虫出现在训练场上,在这个全是军雌的地方,实在太扎眼了。何况他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雄虫。
沈辞视线往里探,一排排扫过去。
他哥如果在里,也会跟别的虫组队实战吗?
沈辞心底漾起一点兴奋。他还没见过尤斯利训练时的样子,会比上次在小巷里救他的样子还帅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围栏
沈辞的视线往里探,一排一排扫过去。
依沈辞的判断,他觉得他哥这样优秀的军雌学生,应该会在第一排或者靠中间的C位。
但事实是沈辞的眼睛在前面几排扫过来扫过去,也没有扫到那个扎着银灰色小辫的身影。
他往前移了半步,脖子也伸长了一点,踮着脚目光继续往训练场深处探。
直到一直探到训练场最里面,靠着围栏那一侧,沈辞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跟另一只雌虫对打。
身影交替的速度很快,快到沈辞只能看清两道模糊的轮廓——一个是他哥,银灰色的头发扎成小辫,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另一个,黑色皮肤,白色短发,身形比尤斯利还高半个头,手臂上的肌肉鼓着,暴着青筋。看的沈辞心惊。
太远了。
远到沈辞看不清尤斯利的表情,看不清他哥现在是游刃有余还是在咬牙硬撑。他只能看见那两道身影在砂石地上快速地移动、碰撞、分开、又撞在一起。
沈辞站在门框的阴影里,盯着那道银灰色的小辫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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