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还搭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要不要——”
尤斯利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散着调子。
“跟哥一起洗?”
沈辞的脸上瞬间烧起来。
水还开着,热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肩膀、胸口、腰侧往下淌。可他感觉不到热了,只觉得那只暗金色的眸子看着他,把他整个人都钉在原地。
“小辞。”
尤斯利见他不回话,又叫了一声,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像是从舌尖碾过去,碾得又慢又沉。
沈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哥怎么了?
刚才接通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还在沙发上压着他、亲他、说要继续吗?怎么接了个通讯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这确实也算“继续”的一种,但那句“小辞”叫得他后背发麻,明显不对。
沈辞站在淋浴间里,热水还在往下浇,可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他又做了什么?
没有吧,今天一天都很正常也很黏糊啊?哪件事刺激到他哥了?他哥怎么突然就——
“咔。”
又是一声轻响,门缝又大了一点。
沈辞猛地回过神。
尤斯利已经开始解衣服了。
沈辞站在淋浴间里,水还开着,可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
他哥的动作不紧不慢,跟平时脱训练服一样。指尖轻车熟路的解扣子,训练服前襟敞开,露出里面那件紧身的内搭,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沈辞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不敢看。是再看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直接在这间浴室里把他哥办了。
不行啊,避y套还在卧室。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不认识
沈辞的目光定在那截腰身上。
那腰精瘦,可一点都不单薄。腹肌的线条从肋骨往下收,收进裤腰,人鱼线若隐若现,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水光。
“……哥。”
沈辞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带点心虚,又带着点认命。
尤斯利没理。他已经把训练服脱下来了,搭在门边的挂钩上。
那截腰身彻底露出来的时候,沈辞又把脸偏过去了。
盯着那块瓷砖上的一道细小裂纹,假装自己很镇定,可实际耳根已经红透了,在雾气里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尤斯利对沈辞的这副模样很满意。
他没说话,一直到指尖勾住裤腰的边缘,沈辞才终于忍不住了。
“哥——!”
沈辞的声音慌乱又急迫。
尤斯利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
他问,语气里满是明知故问的促狭。
沈辞呼吸乱着,想说点什么把场面撑住,可对上他哥又什么都说不出。
怎么?
他能怎么?他哥都脱成这样了,他能说什么?说“你别脱了”“你快出去”?
沈辞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反应,……有点假了。
尤斯利看着他这样,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一贯的哼笑,带着点拿他没办法的无奈。他没再问,只是继续刚才的动作。
裤腰被勾住,往下拉。
沈辞把脸偏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埋进肩膀里。可那些细碎的声响还在,布料滑过皮肤的声音,皮带扣轻轻碰撞的声音……
然后水声停了。
不对,不是水声停了。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花洒。
沈辞愣了一下,偏过头。
尤斯利已经站在他面前。
赤身,裸着,不到一步的距离。银灰色的头发被水打湿了,贴在额角和颈侧,颜色比平时深了一度,衬得那张脸更白。
水珠从他下巴滴下来,那双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盯着沈辞看。
沈辞没辙了。
他站在淋浴间里,水汽在他们之间飘散,把一切都笼上一层朦胧的、不真实的滤镜。可他顾不上那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哥好像不对劲。
接那个通讯之前还好好的,可接完回来,整只虫就变了。
倒不是变得更冷淡,是更黏了。黏得不像他哥。
虽然确实很想做,但沈辞还是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哥。”
他的声音在水汽里发闷,带着点压不住的认真。
“你到底怎么了?”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任由花洒的水把他浇了个透,那张俊脸表情淡着,什么也看不出。沈辞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他的眉头拧起来一点,往前迈了半步。那股被水汽蒸得愈发浓郁的冷香再次溢了过来。
“刚才那个通讯,”沈辞的声音压低了,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是谁打来的?”
尤斯利的睫毛动了一下。
“哥。”沈辞见状又叫了一声,这次比刚才更沉,带着点不容糊弄的执拗,“你不能瞒我。”
尤斯利垂下了眼。
水珠挂在睫毛上,欲坠不坠。暗金色的眸子沉了沉,最后沉淀出一点沈辞看了也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说话。
再抬眼只是往前迈了半步。
一人一虫已经近到胸膛几乎贴上胸膛。水从中间淌过去,温热地冲刷着皮肤,把那点最后的安全距离也冲散了。
下一秒,尤斯利低下头,脑袋搭在沈辞肩上。
银灰色的湿发蹭着沈辞的颈侧,凉凉的,软软的,带着水汽。那截后颈露出来,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虫纹显露一角。
沈辞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哥很少这样。
不用强势把他圈在怀里的姿势,反而把自己交出、靠在他肩上。像是累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不想说,但也不想瞒。
沈辞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抬起手,掌心贴上尤斯利湿漉漉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揉。
“哥……”
他的声音放轻了,带着点哄的意思。
“你跟我说说呗。”
尤斯利没动。
就那么搭在他肩上,呼吸落在他颈侧,一下一下的,又沉又缓。
过了好几秒。
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从沈辞肩窝里传上来:
“……预备校打来的。”
他的嘴唇贴上沈辞颈侧那块被水泡得发软的皮肤,微微蹭了一下,像是挽留。
“明天有虫来视察。”
沈辞眨眨眼。
“视察?”
“嗯。”尤斯利又蹭了一下,嘴唇从他颈侧滑到喉结,含含糊糊的,“挑苗子的。”
沈辞的眉头拧起来一点。
“什么苗子?”
“军部的。”
尤斯利说,嘴唇还贴在他喉结上,声音震动着传过来,痒痒的。
“每年都有。上面来虫,看谁顺眼,就挑走。”
沈辞仰着脑袋让尤斯利去啄,“哦”了一声,没太在意,手还在尤斯利后脑勺上揉着,一下一下的没停。
他哥这么优秀,肯定会被挑中的,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他张了张嘴,正想问“那你怎么不高兴”,尤斯利又开口了。
“校长说,明天六皇子会来。”
六皇子。
沈辞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谁?
“然后呢?”
他继续问,声音淡淡,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
尤斯利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沈辞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直觉一动,开始偷瞄尤斯利的表情,然后他听见尤斯利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校长还说——”
他停了停。
“默里斯上将也会来。”
沈辞深吸一口雾气,瞳孔猛地收缩。
——默里斯!
这个名字从尤斯利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对沈辞来说不亚于一道晴天惊雷,把沈辞劈了个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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