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热度从后颈一路烧上来,烧得沈辞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挠门的变态?”
尤斯利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尤斯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光脑里喊了什么。
“门外有变态一直挠我的门——”
“哥你快来救我——”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烧得他整只虫都像是要冒烟。
“我……我又不知道是你……”
他低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尤斯利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窘迫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短促,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可沈辞听见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尤斯利动了。
他往前一欺,整只虫直接贴了上来。
沈辞现在身形不低,换了那张脸之后,个子都像是跟着拔高了一截,与尤斯利几乎相当。
沈辞个子猛,可尤斯利身形比他壮上不少,这一贴过来,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腰腹贴着腰腹,严丝合缝,一点空隙都没留。
那股热度轰地一下涌过来,烫得沈辞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后背已经是墙,退无可退。他想往旁边躲,可尤斯利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撑在他身侧,把他整个人圈在那方寸之间。
“哥——”
沈辞的声音都劈了,一只手条件反射地往后撑住墙壁,指尖扣进墙纸的纹理里,指节泛白。
“你……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飘又抖,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惊惶。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贴着沈辞,低着头,下巴几乎要抵上沈辞的肩窝。温热的呼吸落在沈辞颈侧,一下一下的,又沉又乱。
沈辞的脖子根都红了。
那呼吸太近了。近得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气息拂过皮肤时的细微战栗,近得他整只虫都像被定住了,动都不敢动。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怎么了?”
尤斯利还是没说话。
沈辞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前这具身体里悄然爆发,又在临界点被对方死死压住。胸前的热度烫的沈辞心口发紧。
尤斯利没回答。
他就那么贴着,低着头,脸几乎要埋进沈辞肩窝里。银灰色的发散落下来,蹭着沈辞的颈侧,痒得他想躲又躲不开。
然后——
尤斯利的脑袋动了。
他往前又凑了凑。
更近。
近到沈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那呼吸很烫,一下一下的,喷洒在颈侧的皮肤上,激得沈辞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哥……”
沈辞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你不舒服吗?”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埋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久到沈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沈辞的心跳从狂乱慢慢平复下来,又慢慢开始狂乱——
“别怕。”
尤斯利终于开口了。
声音又低又哑,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沈辞从没听过的……脆弱。
“哥有点难受。”
沈辞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银灰色头发凌乱的散落,有几根贴在颈后。然后,他看见——
那几缕碎发之间,露出来一小片皮肤。
那块平时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的地方,此刻因为尤斯利低头的姿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上面有东西。
沈辞的呼吸顿住了。
那是一道纹路。
不,不是纹路,是虫纹。
滚烫的金色的虫纹从衣领边缘蜿蜒而上,像是活的一样,在皮肤下缓缓流淌。那纹路太亮了,亮得刺眼,在昏黄的玄关灯光里,像是烧着了一小团火。
他盯着那片虫纹,大脑一片空白。
沈辞知道虫纹是什么。
他在星网上那些科普帖子里看到过。雌虫一次分化后会在后颈显现虫纹,等级越高,虫纹越复杂,越漂亮。
沈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道尤斯利说自己在难受的了。可也许是那光太晃眼,也许是那片皮肤离得太近,也许是那块虫纹是在太迷人——
他的手动了。
那只原本撑在墙上的手,慢慢抬起来。
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一下。
然后落下去,沿着边缘轻轻一擦。
只碰了一下。
可尤斯利的反应——
“嗯——”
一声闷哼。
很沉,很哑,从胸腔深处碾出来,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了要害。
沈辞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闷哼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身前那只虫有了反应。
尤斯利猛地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睛里,那里面烧着的东西几乎要把他点燃。
然后——
腿。
尤斯利的腿动了。
一条腿卡进来,挤在他两腿之间,另一条腿紧随其后。
不是那种轻轻碰着,是实实在在地夹住,让他动弹不得。
沈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腿被夹着,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前面贴着滚烫的尤斯利——他哪哪儿都动不了,只能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现在红得厉害。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额角、烧到眼尾的那种红。暗金色的眸子里面像是盛着一汪化开的蜜,又稠又黏,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望得他心口发紧。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只作死的手指——
“对、对不起!”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又急又飘,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不知道那里不能碰!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看它太亮了,没忍住……”
他说着,那只作恶的手还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就那么僵在那儿,指尖微微发抖。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沈辞,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红透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然后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可以……”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点沈辞没听清的含混。
沈辞愣了一下。
“什么?”
他像是真的没听清,把耳朵往尤斯利那边凑了凑,声音放得很轻。
“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尤斯利没回答。
忽然之间,他又把头埋回去了,不看沈辞,也不让沈辞看他,然后,就不动了。
整只虫都僵住。
不是刚才那种压着躁动的僵,像是在消化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连呼吸都不受控制。
沈辞感觉到了。
那具贴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热度还在,却硬的不行。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带着点不安。
“你……还好吗?”
尤斯利还是没动。
就那么僵着,低着头,一颗脑袋埋了很久。
久到沈辞以为他不会再有反应了,久到沈辞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那句话又说错了什么——
尤斯利终于动了。
他终于抬起脸,盯住沈辞,嘴唇张了张。
那两片薄唇轻轻分开,又合上,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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