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向上滑开,他抬腿跨进驾驶座,把外套往后座一扔,继续骂:
“等着吧,今天这事没完。雄保会那边我认识虫,你以为——”
“艾登阁下。”
后座突然清晰传来一道声音,艾登的话猛地顿住,脖子像是被虫掐住了。
他僵在那里,眼珠子一点点往后转——
后座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虫。
深色制服,银灰色……不,不对。是深色头发,紫眼睛。
埃安希·兰开斯特就坐在那儿,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等朋友兜风。
艾登的瞳孔猛地收缩,头皮一阵发麻。
“你——你他雌怎么进来的?!”
他声音都劈了,手忙脚乱地去摸车门开关,却发现车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锁死了。
埃安希没动。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弯起一点弧度。那笑容和平时给洛维斯看的那种温和浅笑一模一样。
“别紧张。”
埃安希开口,声音温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狗。可落在艾登耳里,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只是想和您谈谈。”
他顿了顿,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关于您今天,在会议室里对我的老师说的那些话。”
第四十五章 容貌危机
——[等等等等等等——我没看错吧??埃安希阁下刚才那个笑???那是同一种笑吗??在教授面前的乖乖学生,怎么到了艾登这儿就……就跟鬼似的???]
——[“别紧张”???你把虫锁车里让对方别紧张???阁下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啊!!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不是,你们没发现重点吗?艾登说埃安希“没雄父没雌父”???雄虫阁下怎么会是孤儿???雄虫崽不是一出生就会被众星捧月的吗??]
——[对啊!雄虫崽是战略资源啊!就算亲生的监护虫没了,也会被家族或者雄保会接走抚养的啊!埃安希阁下怎么会……怎么会没虫管??]
——[啊啊啊我破防了!!我的阁下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啊!!是不是被欺负了!!是不是没虫给你摸头!!快来一只好雌虫好好照顾我们阁下吧!!]
——[所以阁下对教授那么好!!他肯定也是渴望被温柔对待吧!!]
——[所以教授这样的虫到底凭什么啊!!一只残废老雌虫,凭什么得到阁下这样的偏爱!!阁下值得更好的!!]
——[就是啊!阁下到底喜欢这个教授什么啊?!作者能不能出来解释一下,到底哪里“情真意切”了?]
——[我好心疼阁下啊,他为教授做了那么多,教授呢?只会道歉只会跑只会回避!!急死我了!!]
——[这倒是……教授你能不能支棱起来啊!!阁下都那样护着你了你还缩什么缩!!]
——[等等,所以那个举报的匿名用户……会不会就是D级雄虫艾登??]
——[!!!细思极恐!!他今天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明显是知道什么内幕的!!后颈的标记他怎么会知道??除非他亲眼见过或者……]
——[或者他本来就是设局的那只虫??]
——[不会吧……那也太恶毒了……]
——[好像也挺正常的吧,雄虫不都这样吗?]
——[雄虫都这样??你看埃安希阁下也这样吗??别一锤定音行不行?]
——[反正我不管!!埃安希阁下是我见过最好的雄虫!!没有之一!!而且值得更好的!比如我。]
——[话说回来……作者到底是不是雄虫啊??那个绿盾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对啊!!简介那句“爱意无关性别”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作者你出来说清楚!!]
——[别问了,问就是“你们不懂”。]
——[……行吧,我不懂。但我愿意学。]
此时的沈辞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自己洗澡。
之前那些日子,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洗漱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噩梦——爬过去,爬回来,中间还得歇三回。每次洗完都像打了一架,气喘吁吁地瘫回沙发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一样的短粗,还是一样的带着乌青,但它不抖了。撑在洗漱台上的时候,稳得很。
沈辞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镜子里的那张丑脸。
他瞥了一眼,果断移开视线。
眼不见心不烦,他沈辞迟早有一天得把自己的脸找回来!
沈辞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擦到一半,动作忽然顿住。
毛巾上沾着几根头发——黑的,短的,是他的。
沈辞盯着那几根头发看了两秒。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瘫在沙发上的时候,头发掉得比现在还厉害,每次爬起来,枕头上都是一小撮。
那时候他没想太多,反正丑成这样了,秃了也无所谓。
可现在……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低头看了看毛巾。
好像……掉得少了?
不确定。
他把毛巾挂回去,光着脚走出浴室。
客厅里空荡荡的,尤斯利已经走了。
矮几上放着那杯熟悉的糊糊,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调好没多久。
沈辞走过去,端起杯子,在沙发上坐下。
他低头看着那杯糊糊,抿了抿嘴唇。
还是很难喝。闻起来就很难喝。
但他没像前几天那样皱着脸一小口一小口地磨蹭,而是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
喝完,他把空杯子放回矮几上,抹了把嘴。
然后他想起今早的事。
——其实就是两小时前的事。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沈辞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
他侧过脸,就看见尤斯利已经站在床边,背对着他,正在往身上套制服。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把雌虫的背影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沈辞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嘴已经先动了:
“哥。”
尤斯利套制服的动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侧过脸,露出半截线条凌厉的下颌。
“醒了?”
“嗯。”
沈辞撑着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底下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
他看着尤斯利把制服拉链拉好,又看着雌虫弯下腰,从床边拿起那条银灰色的发绳,三两下把头发扎成一个小辫。
沈辞盯着那个小辫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今晚的放纵餐……”
尤斯利动作没停,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沈辞眨眨眼,不确定他这个“嗯”是“嗯我知道了”还是“嗯你继续说”。
于是他决定再说一遍:
“放纵餐。”
尤斯利终于转过脸看他。
暗金色的眸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透,里面没什么情绪,只是平平地看着沈辞那张睡眼惺忪又写满“我很认真”的脸。
“记得。”
他说,然后转身往卧室外走。
沈辞愣了一下。
就……“记得”?
他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追出去。
“哥!哥你等等!”
尤斯利已经走到玄关了,正弯腰换鞋。
沈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本想去拉对方的衣角,结果跑太快脚一软,呲溜一下滑过去后一把抱住尤斯利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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