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又拌嘴了?一天天的,没完没了。”
“对对对,你和阿骁,一个抽到第一,一个抽到最后,你们俩真是天生的冤家对头,老天都不让你们见面,行了吧?”
钟宝珠轻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他们。
他只是抱着手,扬起头,转身就走。
“反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回去收拾行李。”
李凌大声问:“你不等阿骁了?”
“不等了!”
钟宝珠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临走时,还朝他们挥了一下手。
几个好友颇为无奈,转头去看温书仪。
“温书仪,你最早出来,钟宝珠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俩又吵什么架呢?我们明日还能出去吗?”
“我是真不想和两个别别扭扭的人一块儿出门。”
温书仪却不说话,只是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
李凌皱眉:“你又‘食指大动’啊?”
温书仪笑着道:“是‘守口如瓶’。”
苏学士管他们管得松。
只要过了旬考,随他们去。
爱去哪里去哪里,爱玩什么玩什么。
但前提是,不得擅自离开弘文馆。
钟宝珠说要回去,也只是回自己午睡的房间。
此时将近正午,宫人见他回来了,便送来饭菜。
大抵是太子殿下,提前打过招呼,说他们明日要去南台山。
送来的饭菜都是素的,一点儿油腥不沾。
钟宝珠不爱吃,胡乱扒拉两口,稍微垫了垫肚子,就去收拾东西。
这阵子渐渐开春,气候转暖。
他早上穿得厚,到正午就脱了。
所以落下几件厚衣裳在这里。
得带回去,叫元宝拿去洗一洗,收起来。
省得找不到,又闹得人仰马翻。
宫人帮他把衣裳收好,装在包裹里,放在案上,就出去了。
钟宝珠歪在榻上,翘着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心里盘算着事情。
前阵子,娘亲叫人给他新做了两身衣裳,还给他绣了一封新腰带。
明日出门,他就穿这一身,在魏骁面前嘚瑟一下。
还有,魏骁不是不让他跟太子殿下讲话吗?
那他就使劲跟太子殿下讲话,气死他!
还有还有,上山的时候,他要走在魏骁后面,把魏骁的鞋子给踩掉。
谁叫魏骁总是欺负他?
哼哼!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坏的一只小狗,有仇必报。
这一边,钟宝珠正美滋滋地想着魏骁。
另一边,魏骁终于考完试,从思齐殿里出来了。
离得远远的,看见花园里有人,他便走上前去。
几个好友,正在湖心凉亭里吃午饭。
饭菜摆在石桌上,桌旁五个座位,却空出一个。
李凌抬头招呼他:“阿骁,你吃了没?没吃快坐下吃。”
魏骁看着那个空出来的座位,目光顿了一下,随即环视四周。
温书仪放下碗筷,了然道:“七殿下,宝珠回房去了。”
“嗯。”魏骁回过神来,应了一声,“那我吃过了,你们吃。”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李凌在后面喊他:“阿骁,你又干什么去?”
“收拾行李。”
话音刚落,魏骁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钟宝珠考过了吗?”
温书仪答道:“殿下放心,宝珠过了。”
魏骁颔首,随后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只留给他们一个离去的背影。
几个好友面面相觑,只觉得无奈。
“真不愧是死对头,连找的借口都一模一样。”
“他俩不是吵架了吗?阿骁不是不想看见宝珠吗?怎么宝珠不在,他反倒还走了?”
“你说呢?”温书仪问。
“难不成他还想见到宝珠啊?”
温书仪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李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懒得管这两个冤家,没得心烦,叫他们自个儿烦去。”
几个好友深以为然,最后对视一眼,继续吃饭。
*
下午没课,全当是多放半日假。
四个少年在花园里,商量明日出游的事情。
钟宝珠和魏骁就待在房里,闷了一下午。
不知道是真在收拾东西,还是在赌气。
反正是一下午都没露过面。
直到傍晚,弘文馆正门打开,学生们可以回去了。
两个人才出现。
钟宝珠背着装厚衣裳的包袱,头发有点儿乱,脸颊也红扑扑的。
一看就是睡了一下午,刚刚才睡醒。
魏骁早上起来,跟厉鬼似的,如今也好些了,至少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两个人从房里出来,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说话,沉默着往外走。
有点像吵架,又有点不像。
反正是怪怪的。
走出弘文馆,钟寻和魏昭,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两个人方才入馆,已经帮他们向苏学士告过假。
温府、郭府与骠骑大将军府,也已经打点完毕。
几个少年从小一块儿长大,连带着府里大人也格外亲厚。
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亲自上门,他们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
明日就要出门,几个人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就没再去太子府。
上了马车,各回各家。
钟宝珠靠在窗边,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摇晃。
钟寻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脾气?
只扫一眼,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过,他既然没说明日不去,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太过忧心。
钟寻这样想着,也没追问,就安安静静地陪着。
果不其然。
一刻钟后,车夫勒马,马车停下。
钟宝珠身形一晃,回过神来,连忙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斗大的“钟府”二字,就在眼前。
到家了!
钟宝珠精神一振,不等马车停稳,就提起衣摆,跳下马车。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旬考册子,拿在手里,高高举起。
一边往里跑,一边大声喊。
“爷爷!娘亲!我考了乙等!宝珠考了乙等!”
“这可是我今年考的第二个乙等!”
“苏学士还说我是文曲星下凡!”
钟寻哑然失笑,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宝珠,慢点跑,当心摔了。”
钟宝珠难得考这么好,家里人都欢天喜地的。
一行人聚在正堂里,拿着他的旬考册子,传了又传,看了又看,夸了又夸。
就连钟三爷,也不由地多看两眼,朝他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
“不过——”钟三爷问,“苏学士当真说你是文曲星下凡?怕不是你胡诌的吧?”
“当然不是。”钟宝珠昂首挺胸,理直气壮,“苏学士就是这样说的,不信你去问他。”
“是吗?那我明日就……”
“一边去!”
话还没完,荣夫人便推了他一把。
“宝珠辛辛苦苦考个乙等,你一开口就是扫兴的话。”
“听着就烦,走开走开!”
荣夫人对着钟三爷,横眉冷眼,怒目而视。
等转过头来,对着钟宝珠,又是满面笑意,如沐春风。
“瞧我们宝珠,考试都考瘦了。你等着,娘亲这就去吩咐膳房,叫他们再杀一只鸡。”
“不用不用!”钟宝珠连忙摆手,“娘亲,不用麻烦了!”
“这怎么会麻烦?”荣夫人皱起眉头,似是疑惑,“你不是最爱吃鸡腿了吗?”
“我今日先不爱了,等过几日再爱。”
“那你今日爱吃什么?娘这就吩咐人去做。”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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