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珠有些惊讶:“元宝,你竟然这么细心?”
“哪儿啊?”元宝笑着道,“这是三爷叫小的带上的。”
“我爹?”
“是啊。三爷知道,小公子穿新衣着新鞋,走久了一定不舒坦,昨晚就叫小的备好了。”
“原来是这样。”钟宝珠蹬掉新鞋,弯下腰,把旧鞋套上。
“还有一套旧衣裳呢。小公子要不要也换上?”
“不要!”钟宝珠捂住衣领,“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更衣。”
“好,那小的就继续背着。”
“魏骁会偷看我的。”
魏骁抱着手,就站在他身后,抬头看一棵生出来的松树。
听见钟宝珠这样说,他马上回过头,用鞋面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你少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
钟宝珠换上旧鞋,喝了两口水,又翻出青梅,给他们吃。
他自个儿先吃了一颗,随后举起双手,把东西递到魏骁面前。
魏骁看见这东西,眼睛都瞪大了:“钟宝珠,你还是收了?!”
“什么呀?”钟宝珠皱起小脸,“这是我自己的。我跟她们说,我自个儿有,又不是骗她们的。”
原来如此。
魏骁缓了缓神,这才捻起青梅,尝了一颗。
稍作休整之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一回,几个少年不似方才一般,有冲劲了。
反倒是钟寻和魏昭时不时追上来。
钟寻折了柳枝,魏昭掰了树枝。
只要一追上来,就用树枝轻轻地抽他们。
魏昭笑着道:“走啊!跑啊!怎么不跑了?一群小狗崽!”
钟寻也道:“不是说,要把我们远远地甩在后面,吓我们一跳吗?怎么不吓了?”
“哥!”钟宝珠捂着屁股,回过头,“你……”
“嗯?”钟寻挑了挑眉,神采飞扬。
“你你你……”钟宝珠大声控诉,“你一跟着太子殿下,就学坏了!”
“是吗?”
“对啊!你原本是多么温良恭俭,多么关爱弟弟的一个哥哥!可你现在竟然笑我,你还打我!”
钟寻轻笑,魏昭上前,替他赶走小狗。
“宝珠,你哥跟着我,这才叫‘学好’。”
“呜呜——”
钟宝珠捂着屁股,快步跑远了。
就这样,钟寻与魏昭,赶着六只小狗。
途中又歇了两回,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在日落之前,抵达山顶。
时近傍晚,落日西沉。
山顶转冷,泛起淡淡云雾。
云雾本无色,被日光一照,便有了色彩。
红彤彤,黄澄澄,金灿灿。
众人站在南台寺门外,望着不远处,俱忘了来时的苦楚。
只是一片惊叹。
看完日落,天色马上暗了下去,山上也起了风。
一行人才回过神来,赶忙往寺里去。
他们的马车先上山,主持寺里庶务的慧心师父,也已经在大殿外等着了。
见他们过来,慧心师父双手合十,依次问好。
“太子殿下,钟大公子。”
两位兄长带着六个少年,也还了礼。
“慧心师父有礼。”
师父道:“今日乃上巳节,午后有不少香客上山。”
“孤知道。”魏昭颔首,“长平与她的女伴,定的也是今日上山。她们可平安到了?”
“公主与几位小姐,已然到了。”
太子殿下口中的“长平”,便是长平公主。
帝后育有二子一女,二子是魏昭与魏骁,这一女便是长平公主。
公主今年十八岁,是魏昭的皇妹,魏骁的皇姊。
皇后舍不得她,曾经放下话来,要留她到二十八岁,再招驸马。
所以公主尚未婚配,如今仍在与弘文馆相对的女学馆里,修习书画。
魏家三个兄弟,一早就知道,长平与她的几个女伴读,今日也要上山来玩儿。
只是他们走的路不同,他们用脚登山,公主坐马车上山。
所以魏昭昨日去看了她,又派了两队侍卫看护。
一到山上,自然还要问问她到了没。
听见师父说她到了,魏昭便放下心来。
“孤过一会儿再去看她。”
“是。”慧心师父颔首,又道,“今日寺里人多,厢房紧缺,只怕不能叫几位小公子,一人一间房了。”
“孤知道。此事你已事前说过,孤不会怪罪。”
魏昭探手,先一把握住钟寻的手腕,才回过头,对几个小的说:“没那么多房间,你们几个,各自挑人,一块儿睡。”
南台寺清苦,不比太子府。
他们之前来过,床铺不大,不能六个人一块睡。
顶多两个人挤一张床。
“三、二、一!”
魏昭一声令下,六个少年马上行动起来。
魏骥和郭延庆自然黏在一块儿,李凌和温书仪环顾四周。
钟宝珠正要上前,去找哥哥,却发现哥哥已经被定下了。
他心道不妙,正要转身回去。
下一刻,便有人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按进怀里。
过来吧你!
钟宝珠撞在对方的胸膛上,睁眼看见熟悉的黑衣裳,当即大喊起来。
“魏骁?!”
魏骁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抬头看向魏昭:“哥,我和钟宝珠选好了。”
钟宝珠被他按住,举起双手,一个劲地拍打他的后背,以示反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魏昭道:“既然都选好了,那就走罢。”
“呜呜——”
没有!没有!还没选好!
钟宝珠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魏骁搂着他,跟搂着只小猫似的,往怀里一按,就带走了。
一行人跟着慧心师傅,来到一处小院前。
小院地处清幽,离大殿不算近,后面还有一片树林。
不会过于吵闹。
寺里和尚是出家人,做不出过分谄媚的姿态。
慧心师父把他们引到院里,最后行了个礼,便要离去。
钟寻和魏昭忙着叫侍从放行李,几个好友忙着选房间。
魏骁见他要走,搂着钟宝珠,便走上前。
“师父请留步。”
慧心听见动静,连忙停下脚步,回身看去。
“七殿下,还有何事?”
魏骁放开钟宝珠,同样双手合十,神色恭敬。
“敢问师父,惠然住持可在寺里?”
“香客众多,师兄不胜其扰,正在他院中修行。”
他二人都是“慧”字辈,惠然是南台寺的住持,也是慧心的师兄。
“不知惠然住持,晚间可得闲?”
“这却说不准。不知七殿下寻师兄,有何要事?”
钟宝珠好不容易从魏骁怀里挣脱出来,甩了甩脑袋,转身要走。
可就在这时,只听见,他身后的魏骁又道——
“我有一个梦,想请住持,替我一解。”
梦?梦!
此话一出,钟宝珠脚步一顿,倏地回头看去,眼睛都睁圆了。
他听见魏骁的话,不自觉迈开步子,走了回来,回到他身旁。
魏骁瞧了他一眼,又道:“不光是我,钟宝珠也有。”
“劳烦师父,替我们问问惠然住持,晚间可得闲。”
第42章 坦诚相见
一行人抵达南台寺时,天色已晚。
夜里不好进香,他们便暂且在寺里安顿下来。
待明日清晨,起个大早,再去进个头香。
既然尚未进香,一行人也不好在寺里闲逛。
钟寻与魏昭,便派出侍从,前往膳堂,取来斋饭。
他们就在院子里吃,不出门了。
下一篇: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