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魏昭放下茶盏,也是一摆手。
“大将军此言,甚是有理!”
“大将军是‘舅舅’,刘学士也是‘舅舅’。同是‘舅舅’,自然要多多亲近!”
“这位刘舅舅,还是太见外了!”
刘文修哆嗦着道:“我……我怎么能比得上大将军?”
“舅舅此言差矣。同是‘舅舅’,岂有亲疏之别?”
“这……”
“我与舅舅,今日前来探病,自是一片好意。这位舅舅,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啊。”
“那……”
刘文修哆嗦着,嘴上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把刘贵妃怨了个遍。
好端端的,告什么状啊?
贵妃端坐宫中,倒是无恙,可他却在宫外,任人拿捏。
太子和骠骑将军这两个煞星,那可是真上过战场的!
他怎么能……怎么能和他们抗衡?
就在这时,魏昭又喊了一声:“舅舅!”
大将军上前一步,厉声应道:“舅舅在!”
“舅舅,我喊的是‘刘舅舅’呢。”
魏昭冷笑一声,和大将军一同。
两个人沉下脸,眼神冷冰冰的,看向刘文修。
刘文修后退两步,只觉得额头上的伤疼得更厉害了,突突直跳。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一声——
“舅舅?!”
好熟悉的声音,好可怖的声音。
是……
刘文修猛地转过头。
只见钟宝珠和魏骁,还有四个好友,不知何时,也过来了。
六个少年并排站在堂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齐刷刷地喊了一声。
“刘舅舅?!”
“啊!”
刘文修怪叫一声,连连后退。
怎么是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魏骁抬脚,一步一步,迈上石阶,朝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刘学士?刘舅舅?”
“见着我们,高兴坏了?”
“今日一早,父皇教我,刘舅舅也是舅舅。”
“魏骁深觉惭愧,愧对舅舅,所以下午,特来请罪。”
“从前不懂事,怠慢了舅舅,还请舅舅见谅。”
“千万千万,不要记恨外甥才是。”
他一步一个“舅舅”,一口一个“舅舅”。
喊得刘文修极度心虚,连连后退。
退着退着,他这个“假舅舅”,就撞到了大将军这个“真舅舅”。
大将军还没说话,光是一个哼气,就把刘文修吓得一哆嗦。
刘文修环顾四周,只见四周都是敌人,却一个劲地喊他“舅舅”。
多么古怪的场景啊!
简直是……
刘文修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翻,就要倒下去。
“诶!”
千钧一发之际,大将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又使劲掐了一把他的人中,差点儿把他的人中给撕下来。
叫他想晕也装不了。
“文修小弟,果然还是身子太差了!”
“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来教你习武!”
“你要做阿昭、阿骁与阿骥的舅舅,可不能这么弱!”
刘文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目眦欲裂。
还没来得及说话,钟宝珠便开了口。
“魏骁,两个舅舅相亲相爱,真是太好了。”
魏骁握住他的手,亦是颔首:“那我就放心了。”
刘文修瞪着他们,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
他们两个,到底在欣慰什么?!
就在这时,魏昭也起身上前,温声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担心舅舅。”
“但是舅舅刚受过伤,不能多看,怕看坏了。”
“我特意请了几位太医过来,给舅舅看诊。”
“舅舅,有劳你,把这位舅舅,送回房里。”
大将军自是应了,揪着刘文修的衣领,跟拖着条死狗似的,把他拖走。
他一边拖,还一边说:“文修弟弟,我是粗人,在军营里,打打杀杀,无拘无束惯了。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可千万要说啊。”
刘文修哪里敢说?
他只能祈祷着,快点儿到房里,快点儿把他放下来。
刘文修一走,魏昭马上喊来侍从,叫几位太医过去盯着。
他们可是来探病的,不能他们一走,刘文修的病就更重了。
所以啊,得留存好证据,不能再给刘文修污蔑他们的机会。
刘文修一走,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人,竟然霸占了刘府正堂。
魏昭轻笑一声,背着双手,走到魏骁面前。
“阿骁,兄长说到做到。这下可解气了?”
魏骁抬了抬下巴:“还行。”
第49章 偷酒
“哎哟……哎哟……”
刘文修哀嚎着,被大将军拖回房里。
刘夫人与一众侍从,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偶有侍从壮起胆子,试图接近,或是被人推了一把,往前一步。
大将军便横眉冷眼,目光如同冷箭一般,“嗖嗖嗖”地扫过他们。
“李某一生,光明磊落,绝不为难老幼,也不为难伤患。”
不等刘府众人松一口气,却听他又改了口。
“不过嘛——”
“刘学士不是老幼,你等也不是伤患!”
一听这话,刘府众人连连后退。
刘文修被他死死揪住衣领,却是后退不得。
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又要昏死过去。
大将军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到底是没忍住,仰天大笑三声。
“哈哈哈!”
“文修小弟,你也太不经逗了!”
“你我同为皇子舅舅,我怎会难为你?”
“讲个笑话罢了!”
忽然,大将军又变了脸,冷眼看向众人。
他厉声问:“你等怎的不笑?!”
众人见他变脸,如此可怖,来不及细想,连忙跟着干笑起来。
就连刘文修,也跟着扯了扯嘴角,笑了两声。
笑话,大将军讲的确实是笑话。
不是“李某不为难老幼”那句,是“你我同为舅舅”那句。
他刘文修算什么东西?多大的脸?多厚的皮?
也配得上做阿昭和阿骁的舅舅?
大将军瞧了一眼刘文修,冷哼一声,继续朝前走去。
他一手拖着刘文修,一手推开房门,把刘文修丢在榻上。
紧跟着,不等刘府众人上前。
太子殿下安排的几个太医,便带着药童,提着药箱,鱼贯而入。
大将军站在榻前,侧开身子,给他们让出路来。
“快,给刘学士看看头上的伤,再给刘学士诊诊脉。”
“这位可是我的同辈,太子殿下的‘半个舅舅’。”
“千万要治好,别给治死了。”
千万要把他给治死啊!
太子殿下早已派人,跟几个太医打了招呼,也给他们送了赏赐。
所以如今,大将军这样说话,他们自然不恼,也是尽全力配合。
给刘文修一点儿苦头吃。
一个药童按着刘文修,一个药童去扯他额头上的细布。
“刺啦”一下,连皮带肉,一起撕下来。
原本好得差不多的伤口,又裂开了。
一个太医给他撒上伤药药粉,两个太医凑在一块儿,给他写药方。
药粉里不知加了什么东西,敷上去就是一阵剧痛。
药方更不用说,都是苦口良药。
大将军双脚分开,双手环抱,如同小山一般,立在旁边。
他微微仰头,将眼前场景,尽收眼底。
直到几个太医折腾得差不多,刘文修倒在榻上,有进气没出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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