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他们会忽然跑过来?
这实在是……
钟宝珠气得不行:“你们要是早说,我和魏骁就不会跑去教坊了!”
“我们不会跑去教坊,也就不会……”
“不会……”
不会滚到一起,变得这么古怪了!
古怪到他的心跳得好快,古怪到他的身子变得好麻。
古怪到他都不敢面对魏骁了!
钟寻见钟宝珠这副模样,眼眶红红的,几乎要哭出来。
他赶忙上前,轻轻抚了抚钟宝珠的后背,温声安慰。
“宝珠,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兄长下回一定提前跟你通气。”
钟宝珠拽住钟寻的衣袖,轻声道:“哥,我要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房里太过安静。
一听这话,魏骁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为什么要回家?在他房里待得不舒坦吗?
钟宝珠就这样嫌弃他?
不过是一点儿小事,钟宝珠就要弃他而去?
他可以假装无事发生,也可以把方才的事情都忘掉。
钟宝珠能不能……
钟宝珠却别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
他只是又说了一遍:“哥,我想回家了。”
钟寻对他,自然无有不应:“好,回家。你还能走路吗?要不要哥哥背你?”
“不要。”
钟宝珠裹着外裳,掩藏起一切不自在,从魏骁的床铺上爬下来。
魏骁也猛地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成拳。
想拦不敢拦,想留不能留。
可钟宝珠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他只是低着头,垂着眼,乖乖巧巧地跟在兄长身旁。
魏骁紧紧地盯着钟宝珠,目光跟着钟宝珠的脚步流转。
像是要用目光把他锁起来一般。
钟宝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为什么……
不许走!不许走!
第97章 闹别扭
“哥,我们走吧。”
“好,马车就在外面。”
钟宝珠跟在钟寻身旁,两只手拽着他的衣袖。
他迈开步子,跨过门槛,小步小步地往外走。
从始至终,钟宝珠都没有再看魏骁一眼。
见此情形,魏骁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一声。
一股莫名的、莫大的恐慌,忽然涌上他的心头,席卷他的全身。
将他团团包围,教他手脚冰凉。
他只怕……
只怕钟宝珠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就不会再想见他了。
这样想着,魏骁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骨节摩擦,嘎吱作响。
不……不行……
不能叫钟宝珠就这样走了!
他……他得……
魏骁正慌张着,心里还没想好该怎么办,脚就已经迈了出去。
他朝着钟宝珠离去的方向,大跨一步,就要追上去。
可下一刻,钟宝珠瞧见他的动作,更紧张了。
他快走两步,越发攥紧了钟寻的衣袖。
他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催促:“哥,快点……快点……”
钟宝珠低着头,挪着小碎步,逃命似的往外跑。
魏骁站在原地,一时间却是怔愣住了。
钟宝珠怕他,钟宝珠嫌弃他。
钟宝珠竟然这么讨厌他。
他二人闹别扭,闹得这样明显。
两位兄长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不过,两个人也没多问。
钟寻搂着钟宝珠的肩膀,把他护在怀里,带着就往前走。
魏昭也伸出手,要按住魏骁的肩膀,让他止步。
“阿骁,好了……”
话还没完,魏骁猛地回过神来。
他甩开魏昭的手,又追了上去。
不许走!不许走!
钟宝珠不许走!
钟宝珠在前面跑,魏骁在后面追。
另有两位兄长,保驾护航。
一行人就这样,一路来到太子府门外。
入府之前,钟寻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钟宝珠中药昏倒,须得回家静养。
所以他一早便命人套好了马车。
如今他们出去,马上就有车能坐。
远远地看见马车停在前面。
钟宝珠小跑上前,踩着脚蹬,掀开车帘,撅着屁股,就钻了进去。
钟寻跟在他身后,回头看向魏昭与魏骁兄弟二人。
“两位殿下不用送了,我这就带宝珠回去了。”
“好,路上当心。”
钟寻特意给他们留了面子。
只说他们是出来送客的,没说他们是追着钟宝珠出来的。
魏昭自然顺着台阶下去,可魏骁就……
他板着脸,攥着拳头,还想再追。
似乎是想钻进马车,和钟宝珠一块儿回钟府。
可是魏昭力气大,死死地按住他。
一时之间,他竟然无法挣脱。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宝珠上了马车,看着车里的人一动不动,连声道别都不说。
看着马匹驶动,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走了。
钟宝珠还是走了。
这下子,不用魏昭再按着魏骁了。
魏骁整个人都脱了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阿骁!”
魏昭连忙扶住他,出声宽慰。
“你和宝珠,这又是怎么了?又闹别扭了?”
魏骁不语,算是默认了。
“这有什么?”魏昭道,“你们两个,三天两头就闹别扭。过几日就好了。”
魏骁却道:“这回好不了了。”
“哪有这种事?你们两个……”
“这回好不了了。”
魏骁低下头,揉了揉鼻尖。
“上回就是这样,我和钟宝珠拌嘴,钟宝珠走了,一个月都不理我。”
魏昭道:“一个月,又不是一辈子。你再等一个月就好了。”
魏骁低声道:“这回比上回还厉害。”
“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魏昭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手臂。
“男子汉大丈夫,不过是和宝珠吵架,有什么好怕的?”
“哥叫他们把库房钥匙给你,你进去,随便挑。”
“你给宝珠挑点赔罪礼物,明日带去弘文馆,请他理理你,好不好?”
魏骁淡淡道:“明日是旬假,弘文馆不上课。”
“那就后日,好不好?”
“哥知道,宝珠不是那样小家子气的人。”
“你给他送礼物,还对他说软话,他一定会理你的。”
魏昭难得耐着性子哄他,说了好一番话。
魏骁听着,却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他叹了口气,推开兄长的手。
“哥,你不懂。”
他独自一人,走回太子府,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魏骁回了房,反手把房门关上,回到里间,倒在床上。
床铺被褥里,隐约还残存着钟宝珠的体温与气味。
魏骁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他此生,能够触碰到的、最后一件有关钟宝珠的物品了。
他再也不能和钟宝珠拌嘴吵架,打架斗殴了。
他更不能和钟宝珠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了。
钟宝珠明白了,钟宝珠懂人事了。
所以钟宝珠要和他保持距离。
要和他绝交,要和他分手。
他再也闻不到钟宝珠身上的小狗味了。
魏骁把脸埋在被窝里,又吸了两口。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
不行!他不能一次就闻干净了!
他得省着点闻,留着慢慢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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