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跑进去。
“走!”钟宝珠牵起魏骁的手,“我们先去!”
“嗯。”
魏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跟上钟宝珠的脚步。
两个人继续往前跑。
他二人自小在都城长大,对都城布局、大街小巷,了如指掌。
两个人穿过两条偏僻的小巷,翻过围墙,便到了教坊后门。
可他们对教坊并不熟悉。
毕竟……
他们从来没有进过这个地方。
教坊一向是晚上才开门,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
如今青天白日的,教坊门窗紧闭,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座空楼。
钟宝珠和魏骁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迟疑,就下定决心。
魏骁翻墙入内,钟宝珠紧随其后。
两个人动作熟练,就从后院翻了进去。
教坊面上光鲜,后院竟也堆着些柴火,散落在地上,乱七八糟的。
魏骁用力推了推后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门闩挂上了。
钟宝珠和他一块儿推,发现推不开,又去查看窗户,想着能不能从窗户里翻进去。
魏骁等不及,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
“嘭嘭”两声巨响。
门闩断裂,门扇打开。
但这动静,也吸引来了教坊里的人。
有人推开窗子,从楼上探出头来看:“谁啊?”
钟宝珠和魏骁顾不上理会,径直冲进楼里。
只见教坊之中,宽敞奢华。
正中一个舞台,轻纱帷帐垂落。
十来张桌案围着,案上杯盘狼藉,几个伙计正在收拾。
忽然有人破门而入,几个伙计转头看去,一瞬间都愣住了。
这……
钟宝珠和魏骁扫了一眼教坊一楼。
确认一楼没有房间,冲着上楼的楼梯,就跑了过去。
他们一动,几个伙计才反应过来。
“喂!你们两个小孩,做什么的?”
“这里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
“站住!站住!”
几个伙计一拥而上,就要抓住他们。
钟宝珠身量小小,动作敏捷,左躲右闪,就跑了出去。
魏骁是习武之人,力气也大,迎面撞上,一把推开就是了。
两个人冲出包围,一路跑上楼梯。
木质的楼梯,踩在上面,“嘭嘭”作响。
这下子,不光是楼下伙计在追赶他们。
楼上房间里休憩的乐师舞女,也被他们惊动了。
众人埋怨着,纷纷推开房门,探出头来。
“干什么呢?”
钟宝珠喊了一声:“魏骁,这里房间太多了。”
魏骁会意,快跑两步,甩开伙计,伸手抓住一个探头的乐师。
“太……”
不,不能这样问。
“客人听曲的包间在哪?我们要听曲!”
“这……这……”
乐师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快!包间在哪?要达官显贵专用的包间!”
乐师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颤颤巍巍地指向对面。
魏骁放开他:“钟宝珠,走!”
魏骁在问话的时候,钟宝珠就掏出怀里的钱袋子,抓了一把散碎银两,丢给那些伙计。
“赏你们的!”
教坊二楼,是一个口字型的结构。
中间架空,四周都是房间。
方才那个乐师指的方向,房间明显更大一些,也更奢华一些。
也有几个伙计,正在里面收拾。
钟宝珠和魏骁分头行动,一间一间跑过去,一间一间地推开门。
没有,没有。
这间没有,这间也没有。
身后追赶的伙计急得不行。
追不上他们,也阻止不了他们捣乱。
“哎哟!两位小公子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教坊白日里不开门,没人给你们弹琴唱曲!”
“赶快出来吧!”
“你们别管了。”钟宝珠道,“我们就喜欢白日来教坊。”
魏骁也道:“我们要挑一个合心意的包间。你们几个,伺候得好了,重重有赏。”
“这……”
正说着话,钟宝珠和魏骁分别从回廊两边跑过来,到了正中。
只剩下正中这间房。
那就是这间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马上回头看去。
“就要这间了!”
“你们退下!”
“这……”
“退下!去准备酒水点心,我二人今日,就要在这里听曲!”
钟宝珠与魏骁衣着不凡,又刻意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几个伙计心里犯起嘀咕来,谁也不敢再驱赶他们。
在魏骁的眼神威慑下,他们不自觉挪动脚步,往后退去。
钟宝珠则趁着这个机会,捂着眼睛,一把推开房门。
哥……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过分甜腻的暖香,迎面扑来。
钟宝珠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
魏骁反应快些,掩住口鼻,吸入的少一点儿。
两个人猛地看去,只见房里摆设……
案边软垫摆放整齐,榻上被褥堆叠工整。
只有铜香炉里,袅袅地散着轻烟。
一点儿都看不出有人在这里待过的样子。
魏骁捂着鼻子,走上前去,揭开香炉盖子,端起案上茶水,浇了上去。
滋滋两声,香料熄灭之前,白烟更浓,升腾而起。
钟宝珠站在门外,看着魏骁,忽然觉得脸烧得厉害,心脏也跳得飞快。
糟了。
这下是真糟了。
第95章 教导
“魏骁……”
“钟宝珠!”
教坊二楼。
魏骁站在房里,听见钟宝珠喊他,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钟宝珠站在门外,脸颊绯红,脚步虚浮。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魏骁见状不妙,大喊一声,把手里的空茶盏和香炉盖子往边上一丢,就扑了上去。
他飞扑上前,一把搂住钟宝珠的腰,护住他的脑袋。
两个人倒在地上。
教坊里的伙计、乐师和舞伎,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了,也不敢轻易靠近。
一行人只是围在旁边,远远地看着。
魏骁护着钟宝珠,问:“钟宝珠,你怎么了?”
钟宝珠也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试着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襟。
“魏骁,我……”
钟宝珠红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是不是中药了?我感觉我武功尽失了。”
魏骁抱着他,坐在地上,淡淡道:“小傻蛋,你本来就没有武功。”
“可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站也站不稳,骨头好像……”
魏骁皱起眉头,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双手双脚。
“骨头没事,没有断掉。”
“骨头好像被油炸了一样,酥酥脆脆的,还有气泡从里面冒出来。”
“你……”魏骁一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钟宝珠越想越害怕,最后大喊一声,“我中药了!”
“什么……”
话音未落,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
“什么?!”
钟宝珠和魏骁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循声看去。
只见安乐王率领一众仆从,正从楼下走上来。
安乐王身形肥胖,行动不便。
他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提着衣摆,用上了全身上下的力气,摆动着双腿,嚇哧嚇哧地往上爬。
一众侍从怕他摔了,都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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