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憋了好几日,就等着这一刻呢。
此时争执起来,面对着面,头顶着头,谁也不肯服软。
正较劲着,他们耳边,忽然传来“哞”的一声牛叫。
“哪来的牛?”
两个人转头看去。
只见李凌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捂着嘴,满眼震惊。
“不!这不是真的!”
“怎么了?”
两个人走上前去。
“我的算学,是丙等!”
李凌抬头看天,大声哀嚎。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明明有好好学的!我都已经熬夜学了!”
他低下头,看着几个好友,几乎要哭出来。
“温书仪是甲等就算了,阿骥和延庆也是乙等。”
“阿骥和延庆是乙等就算了,你们两个——”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钟宝珠和魏骁,眼里迸出狩猎的光。
“你们两个不是没学吗?你们两个不是日日都在玩笑打闹吗?”
“为什么你们两个,都是乙等?”
“只有我一个人是丙等!我不活了!”
这下子,钟宝珠和魏骁再也顾不上拌嘴了。
两个人下意识靠近一些。
钟宝珠抱住魏骁的手臂,躲在他身后。
魏骁搂住钟宝珠的肩膀,把他护在怀里。
两个人抱在一块儿,连连后退。
“阿凌,你冷静点,你听我们解释。”
“其实我们……”
李凌再次抬头看天:“老天爷,你对我何其不公也!”
他转回头,再次看向钟宝珠和魏骁。
两个人被他吓了一跳,继续后退。
“你们两个,给我说清楚!”
李凌大声质问。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你们两个……”
话还没完,钟宝珠和魏骁被门槛绊了一下。
两个人齐齐踉跄一步,又赶忙站稳,跳进门里。
“李凌,你听我们解释嘛!”
“那你们倒是解释啊!”
“我们……”
两个人转过头,对视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
要不然,就承认自己在家里偷偷学吧?
但很快的,两个人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不行!我的死对头还在旁边呢!
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日。
就是为了在死对头面前来一波厉害的!
怎么能为了安抚李凌,就把事情抖落出来呢?
所以……
钟宝珠挺起身板,魏骁往前一步。
两个人振振有词。
“没错!我们是从来都没学过!”
李凌一脸震惊,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那你们要解释什么?”
“解释我们两个,天赋异禀!没学都能考乙等!”
“那我就是蠢蛋一个,没有任何天赋了?”
“嗯。”
钟宝珠和魏骁才点了一下头,李凌就忽然暴起。
“有你们这样说我的吗?我揍你们两个!”
“哎呀!快跑!”
李凌正在气头上,他们两个又自觉理亏心虚,没敢和他对上。
钟宝珠牵起魏骁的手,两个人扭头就跑。
“站住!你们两个,肯定是私底下偷偷学了!”
“真的没有!就是我们两个太聪明了!”
“还不承认?还瞒着我?”
“真的没有瞒你!”
钟宝珠和魏骁的嘴巴,是天底下第二硬的东西。
为了显得自己很厉害,他们宁愿被李凌追,绕着太子府跑上一整日!
不过嘛,李凌却是没这个心思。
他追着两个人,跑了一段路。
见实在追不上,就停下了。
自己的丙等固然让人难过。
从不学习的好友的乙等,才更让人心痛!
李凌实在是难过极了,他捂着心口,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
偏偏是算学。
算学题目,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钟宝珠和魏骁见他这副模样,赶忙停下脚步,回去安慰他。
“好了好了,你就别难受了。”
“都是我们两个的错,可以了吧?”
“你们两个……”李凌道,“从今日起,给我端茶倒水。”
“为什么?”钟宝珠震惊。
“作为对我的补偿!”
“我们为什么要补偿你?”
“你们说呢?说好的一起考倒数,结果你们两个……”
钟宝珠理直气壮道:“那就让魏骁给你端茶倒水。”
魏骁淡淡道:“我才不要。”
“你们两个还气我!”
“你别气了,我们两个给你买蜜饯吃,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李凌虽然难过,但是心眼大。
钟宝珠和魏骁哄他两句,答应要给他买蜜饯,以后教他念书,他就高兴了。
其实,他就是觉得有点儿丢脸而已。
面子回来了,他自然就好了。
一大早,一行人原本是打算去御史台的。
结果苏学士过来送成绩册子,耽误了一会儿时辰。
几个少年又改了主意,要留在太子府里玩儿。
毕竟,他们之前要去御史台,是因为钟宝珠和魏骁拌嘴了。
如今他们好了,自然就能留下来了。
御史台除了卷宗就是卷宗,还不能高声喧哗,大声说话。
哪里比得上太子府好玩?
几个小鬼头,想一出是一出。
才说过的话,转眼就不作数了。
得亏在场的两个人,是钟寻和魏昭。
两位兄长对他们一向宽容。
对于他们的变卦,早已经习惯了。
听他们说不去了,也只是笑着调侃两句,便登上马车,结伴离开。
马车驶动之时,钟宝珠似乎听见,太子殿下在马车里,低低地欢呼一声。
“好!”
钟宝珠皱起小脸,转头看向魏骁。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魏骁颔首,“我哥在笑。”
“他干嘛笑?”
魏骁看了一眼马车:“你说呢?”
钟宝珠皱着小脸,忽然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哥!我的哥哥!”
可是马车已经开始驶动。
魏昭生怕他们追上来,赶忙掀开帘子,吩咐车夫:“快!快走!”
难得,太难得了!
今日一整日,都是他与阿寻单独相处的日子!
“哥哥!”
钟宝珠的呼喊,被远远地甩在后头。
算了算了。
他没出世的时候,他上学的时候。
哥哥和太子殿下单独相处,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钟宝珠鼓着腮帮子,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他哥自有分寸。
送走两位兄长,太子府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小的了。
“走吧走吧,我们也出去玩儿!”
“去哪里?”
“先去蜜饯铺子,给李凌买蜜饯。”
“然后去西市逛逛,听听说书,怎么样?”
“好啊!出发!”
钟宝珠拉着魏骁的手,高高举起,大声宣布。
几个少年结伴,走出府门。
这几日总在下雪,长街有人清理,将积雪扫到两旁。
偏偏钟宝珠不走寻常路,就要在积雪上走。
踩来踩去,踩得嘎吱嘎吱响。
“嘻嘻!”
“魏骁,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能走有雪的地方。”
钟宝珠拽着魏骁,非要他和自己一块儿走。
“谁踩到没雪的地方,谁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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