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正好,我们一起玩。”
“嗯。”
连着三个一模一样的语气词,魏骁明显是在敷衍钟宝珠。
忽然,钟宝珠又想起什么。
“对了!爷爷虽然不会喊我们起床,但有一个人……不对,一个东西,一定会喊我们起床,你猜是什么?”
“我猜不出来。”
“你猜一下嘛。”
魏骁闭着眼睛,努力打起精神:“公鸡。”
“不是噢,是小白!”
“这阵子,它总是偷偷溜进我房里,用脑袋拱我的手,喊我起床陪它玩。”
“这么聪明?”
“对呀!它应该还认得你,所以它也会喊你的。”
“那你替我谢谢它。”
魏骁困得不行,拽着被子,盖过头顶。
他已经在尽力敷衍钟宝珠了。
可钟宝珠还是有这么多闲话,要跟魏骁说。
两个人又聊起来了。
聊着聊着,魏骁忽然意识到,他不能再答应钟宝珠了。
他应一声,钟宝珠就有一箩筐的话等着他。
叽里呱啦,嘚啵嘚啵。
钟宝珠简直就是个小废话篓子。
于是魏骁克制着自己,不去应和他。
实在忍不住了,就捂住自己的嘴。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钟宝珠终于察觉到了魏骁的沉默。
“好吧。”钟宝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既然你不理我……”
“嗯。”
“魏骁,晚啊……”
话还没完,钟宝珠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魏骁躺在榻上,忽然又睡不着了。
他在想,钟宝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晚啊”是什么?
钟宝珠怎么这样?
话说到一半,就跑去睡觉了。
魏骁合上双眼,尽力去想。
就在他即将睡过去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是“晚安”啊。
钟宝珠跟他说“晚安”,嘴里还含着一个音节,就睡着了。
话没说完就睡觉,钟宝珠今晚会流口水的吧?
就像真的小猪一样。
尽管钟宝珠的话没说完。
尽管魏骁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理会钟宝珠。
但他还是想——
“钟宝珠,晚安。”
魏骁躲在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声。
得亏这时,几个好友不在房里。
要是被他们听见,指定要笑话他。
都认识多少年了,还是死对头呢,竟然互道晚安。
真是古怪。
一说这句话,魏骁的耳朵更红了,人也更精神了。
他沉默着,又往被窝里钻了钻,整个人都要躲进去。
就在这时,床铺那边,又传来钟宝珠的声音。
“魏骁,我就知道……”
魏骁一激灵,下意识回头看去。
却见窗外天光微明,钟宝珠平躺在床上,嘴巴一张一合。
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清醒着的。
“你没睡着……”
魏骁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他二人凑在一块儿,总有这样那样的话要说。
难得安静下来,快抓紧时辰睡觉罢。
休养生息,重整旗鼓,明日继续玩耍!
新的一年,窗外北风呼啸,白雪飘洒。
两只小狗闭上嘴巴的瞬间,这个世界——
才终于清净了!
*
正如钟宝珠所说——
家里长辈记挂着他除夕守夜,有意叫他多睡一会儿,都没派人过来喊他起床。
就连一向爱敦促他早起的钟三爷,也难得没有派人过来。
院里院外,又有元宝带着侍从,仔细盯着。
安安静静,连一只麻雀都飞不进来。
钟宝珠和魏骁就在里面,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大中午,快饭点的时候。
钟三爷生怕钟宝珠不是睡过去了,而是饿晕过去了。
他带着人,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要喊他起床。
一推开门,只见房里帷帐低垂,昏昏沉沉。
钟宝珠和魏骁分别躺在床榻上,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知天地为何物。
见此情形,钟三爷不由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赞许。
这两个少年长大了,也知道要避嫌了。
都分床睡了。
房门一开,钟三爷还没走进去。
钟宝珠养的那只小狗,就从他脚边缝隙钻了进来。
小狗原本被元宝看着,如今趁乱跑出来,直直地就冲着钟宝珠过去了。
“汪!”
小狗一个起跳。
它没跳上床,但是两只前爪扒在了榻边。
钟宝珠的睡相不太好,被褥乱蹬,有一半被子都掉在床外。
小狗正好趴在上面,奋力摇晃着尾巴。
“汪汪汪!”
钟宝珠正迷糊着,胡乱挥舞着双手,想把它赶走。
钟三爷见状,也走上前,横腿一扫,故意吓唬它。
“去去去,一边‘汪’去。”
小狗也是会看脸色的主儿,知道钟三爷不好惹,夹着尾巴就去找魏骁。
“汪汪汪!”
正巧这时,钟宝珠高高地扬起手,重重地落下去。
“啪”的一声——
钟宝珠的手,落在钟三爷的手上。
钟宝珠还当自己抓住了小狗的嘴筒子。
于是紧紧抓住,不肯放手。
“小白,不要叫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钟三爷沉默着,低下头,正对着他的脸。
“你看看我是谁?”
“小白啊……我养的小狗……”
话还没完,钟宝珠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小白你怎么会说话了?”
钟三爷不敢置信:“嗯?”
“不对不对!小白你怎么修炼成形了?”
“嗯?”
“不对不对不对!小白……”
钟宝珠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钟三爷瞪得比牛眼还大的眼睛。
“啊?!”
“我是谁?”
“爹!”
钟宝珠“噌”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飞扑上前,挂在他身上。
“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以为是小狗!”
“知道了。”
钟宝珠睡得迷糊,钟三爷本无意同他计较。
见他认错认得这样快,便也认了。
可下一刻,只听钟宝珠倒打一耙,理直气壮问:“爹,你干嘛学狗叫?”
钟三爷原本被压制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又窜起来了。
“你可听清楚了,是我叫的吗?”
“就是!我都听见狗叫了!”
钟宝珠环顾四周,越发理直气壮。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和魏骁在睡觉,不是爹叫的,是谁叫的?”
“我……”
钟三爷懒得跟他辩,扬起手,就轻轻打了他一下。
钟宝珠马上委屈起来:“爹,你故意学狗叫陷害我,现在还打我。”
“没空跟你讲这些有的没的,快起来收拾收拾,准备用饭了。”
“噢。”
钟宝珠坐回榻上。
正巧这时,魏骁被小狗吵得不行,也坐起来了。
大概是昨晚熬夜熬得太狠了,两个人就算睡了这么久,还是困得不行。
坐在榻上发呆,上下眼皮子直打架。
一会儿没看住,就要倒下去睡回笼觉。
钟三爷让元宝把洗漱用的热水巾子都端进来。
他亲自把巾子浸在热水里,待浸透了,再捞出来拧干。
钟三爷一手拿着巾子,一手托起钟宝珠的脸,给他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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