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寻和魏昭被他们两个闹得,也是不得安生。
“哎哟,你们两个,在弘文馆里不念书,怎么一出来就要念书了?”
钟宝珠道:“哥,你不懂!”
魏骁也道:“兄长,你不懂!”
钟府与太子府的马车,分道扬镳。
隔着一条街道,两道马车壁,两个人齐声道——
“这是战术!”
“我要放松魏骁的警惕,然后超过他!”
“我要迷惑钟宝珠,然后出其不意,一鸣惊人。”
“到时候,我考了六个‘甲等’,魏骁考了六个‘丁等’,多痛快啊!”
“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对钟宝珠说,是我天赋异禀,没怎么学,都考得这么好。”
钟宝珠举起右手,魏骁握紧拳头。
两个人齐声欢呼:“快哉快哉!”
两位兄长看着他们,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某日傍晚,接他们下学的时候,再一通气,俱是大笑。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罢。
回到家里,两个人也是马不停蹄,挑灯夜读。
钟宝珠家里人多,不仅能问兄长,还能问几位长辈。
几位长辈轮流站岗,轮流接招。
第一个讲了听不懂,就换第二个上。
第二个讲了听不懂,再换第三个上。
也算是车轮战,讲到钟宝珠懂了为止。
魏骁这边就难办一些。
他只有魏昭一个兄长,能教他念书。
他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总去问魏昭。
魏昭讲得口干舌燥,眼冒金星,魏骁还是不懂。
气得魏昭以为他在耍自己,抄起长枪,就要揍他。
魏骁也不躲,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哥,我问的是算学题,不是武学题。”
“啊!”
魏昭怒喝一声,最后丢下长枪,叫太子府的属官过来教他。
他自个儿则骑上马,去了钟府,要找钟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要去找阿寻,抱着阿寻,痛哭一场!
不就是教导弟弟吗?怎么就这么难?
怎么比他自个儿学还难?
结果,魏昭来到钟寻院子的偏门前,门却落锁了。
钟寻的小厮也不让他进去。
问就是——
“宝珠小公子说了,他正在用功念书,以期超越七皇子。”
“所以,凡是与七皇子来往过密的人,一律不得入府。”
“以免此人走漏消息,给七皇子通风报信,引起七皇子警觉。”
“太子殿下,请回吧。”
魏昭抬起手,一拍额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魏骁!钟宝珠!
这两个……这两个小混蛋!
魏昭捂着额头,后退两步,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他猛地回头,快走两步,纵身一跃。
双手扒住院墙墙头,往上一撑,就爬了进去。
门里的小厮见他竟然翻墙翻进来了,惊得合不拢嘴。
“太太太……太子殿下!”
“嗯。”
魏昭应了一声,大步朝里走去。
魏骁和钟宝珠,一对小傻蛋,能奈他何?
魏昭朝里走去,来到钟寻房门前。
只见钟寻坐在书案前,撑着头,也是满脸苦恼。
魏昭脚步一顿,故意敲了敲门扇,掐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公子,小公子那边……”
话还没完,钟寻就捂着脸,低下头去。
“跟宝珠说,我睡下了。有什么不懂的,明日再问罢。今日实在是精力不济。”
下一刻,魏昭站在门外,大笑起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寻,想不到,你也是如此!”
钟寻抬头,看见是他,反倒松了口气。
两个人见了面,抱着对方,大倒苦水。
钟寻摇着头道:“宝珠平日里乖乖巧巧的,看着也机灵。可他从来不学,如今要临时抱佛脚,要费的功夫,不亚于补天。”
“我家那个,也是这样。教他一个‘鸡兔同笼’,教了半个时辰。”
“爷爷特意命人,买了一笼子的鸡和兔子,给宝珠看。如今正养在他院子里呢。”
“这倒是个好主意。”魏昭颔首,“我回去也买一笼子,给阿骁看看。”
“却是不好。”
“为何?”
“正是因为那笼鸡兔,宝珠一整日都没弄清楚那道题。”
“这又是为何?”
“宝珠养的那只猎犬,去扑鸡和兔子,鸡被惊走一只,数目对不上。宝珠数来数去,数了一整日,都没搞懂。”
魏昭低头,果然看见钟寻的发上,还挂着一根鸡毛。
想是方才,一大家子人,都在帮宝珠数鸡抓鸡。
魏昭抬手,帮他把鸡毛摘下来:“阿寻,真是苦了你了。”
钟寻轻声道:“真是苦了我们了。”
就两个小傻蛋念书,竟要全家人作陪!
*
两府人陪着钟宝珠和魏骁念书。
念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就这样,又念了小半个月。
终于,到了腊月廿一,弘文馆年考的日子!
要考的东西太多,一日之内,无法尽数考完,所以分了三日。
第一日考《春秋》与骑马,第二日考算学与射箭。
第三日轻松一些,就考礼仪与弹琴。
和往常一样,钟寻和魏昭,送两个小的去弘文馆。
钟宝珠和魏骁各怀心思,并肩而行,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考场。
这一回,他肯定能把死对头给比下去!
看着两个少年故作张扬的背影,魏昭不由地松了口气。
长达半个月的折磨,总算是结束了。
要是在战场上,敌军知道他和阿寻的这个弱点,故意把阿骁和宝珠抓去,要他们给他二人辅导功课。
那可真是要了命!
一连三日,总共六趟,两位兄长亲自接送。
一直到了第三日傍晚。
钟宝珠和魏骁,还有几个少年,提着鼓鼓囊囊的书袋,背着满满当当的包袱,从弘文馆里走出来。
年考结束,他们就不用再去弘文馆了。
所以把里面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哥!”钟宝珠举起手,朝钟寻挥了一下,“我在这!”
钟寻快步上前,从他手里接过包袱:“宝珠,考完了?”
“嗯。”钟宝珠点点头。
“考得怎么样?可有把握?”
“还行吧。”
“那成绩呢?苏学士可有说,几时告知你们?”
一听这话,钟宝珠一瘪嘴巴,委屈巴巴地就要告状。
“哥!苏学士他……”
钟寻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他好坏啊!”钟宝珠哭丧着小脸,“他说,他要在除夕那晚,亲自把我的考试册子,送到府里!”
“什么?”
“他还说,要亲自送到爹手里!让爹亲自看看!”
“扑哧”一声,钟寻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拍了拍钟宝珠的肩膀:“苏学士逗你玩儿呢,他不会这样做的。”
钟宝珠振振有词道:“我不过是弹琴的时候,不小心把琴弦弹断,差点崩到他而已,他就这样对我!”
“啊?!”钟寻震惊。
“我没有伤到他啊,只是……”
钟宝珠缩了缩脖子,有点儿心虚。
“只是差一点而已。琴弦飞出去,从他的鼻尖擦过去了。”
此话一出,几个正往车上装行李的好友,都大笑起来。
“钟宝珠,谁叫你这样弹琴的?”
“苏学士离你有五丈远,你跟使暗器似的,琴弦冲着他就过去了。”
“他不罚你,还能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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