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假意要走。
钟宝珠连忙上前,要拽住他的胳膊。
“别嘛!现在就说!”
几个好友见状,也赶忙上前。
和钟宝珠一块儿,围堵苏学士。
“夫子!求您了!”
“宝珠生辰,可是个大日子!”
“夫子也不想,宝珠过完生辰,还要补功课吧?”
苏学士抬起手,指着他们:“你们啊你们。”
“上个月,为了庆祝宝珠的右脚好了,不让我布置功课。”
“上上个月,为了庆祝书仪的生辰,不让我布置功课。”
“上上上个月,为了庆祝延庆的生辰,还不让我布置功课。”
“有你们这样做学生的吗?”
众人昂首挺胸,理直气壮:“有!”
“依我看,你们不如再结识几个好友,凑齐十二个月的生辰。”
苏学士扶额失笑。
“如此一来,不就年年不用写功课了?”
李凌抚掌:“好主意啊!夫子,您真聪明!”
见苏学士变了脸色,钟宝珠忙道:“苏学士,我们不贪心!”
“我们只求腊月初六,好不好嘛?”
“不好!”
苏学士一口咬死,不肯松口。
几个少年缠着他,撒了一会儿娇。
见实在是没用,苏学士又敲了钟。
一行人只好暂时歇了心思,各自回到书案上,开始上课。
不错,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还是没来弘文馆。
三四个月过去,魏昂屁股上的伤,早已经好全了。
只是不知为何——
许是魏昂怕了他们,许是太子殿下的谋划没有结束。
又许是皇帝的刻意安排,怕他们再打起来,故意把他们分开。
魏昂留在皇子所,由刘文修教导。
刘贵妃举荐刘文修,来弘文馆授课的时候,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的。
如今好了,刘文修单独教导魏昂,刘贵妃应该会满意的。
如此一来,弘文馆便成了钟宝珠和魏骁一行人的天下。
他们整日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肆无忌惮,好不快活。
不过,苏学士似乎并不这么想。
他觉得,魏昂、郑方庭和高广,虽然不来了,但还是他的学生。
他仍旧坚持着,每隔几日,就去一趟皇子所,把书册文章送给他们,叫他们看。
苏学士德行出众,善待学生,生怕他们跟在刘文修身边,被带坏了。
钟宝珠与魏骁一行人,都是小混蛋。
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好表露出来。
他们只能越发认真地听讲,试图把魏昂他们给比下去。
他们要证明给苏学士看,他们才是最好的学生!
他们比魏昂三人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苏学士见他们攀比起来,比的还是念书,心里自然欣慰。
于是,他往皇子所跑得更勤了。
铜钟一敲,开始上课。
六个少年坐在底下,挺直腰板,满脸认真。
*
除了几个好友和苏学士。
钟宝珠还准备了许多请帖,要送给相熟的人。
比如——
太子殿下!长平公主!安乐王爷!
教他们算学的小杜夫子!
小杜夫子的父亲,老杜尚书!
教他们弹琴的老乐师!住在南台寺里的老住持!
等等等等。
当然了,钟宝珠没去爬南台山。
他只是蹲守在山下,等寺里和尚下山采买的时候,托他们把请柬带上去。
魏骁看着他,整日里忙前忙后,跑上跑下。
不是给这个人送请柬,就是给那个人送帖子。
有点儿吃味。
他问:“钟宝珠,你到底要请几个人?”
钟宝珠摆着手,道:“不多不多,也就四五十个吧。”
魏骁震惊:“四五十个?”
“没办法,我的人缘太好了。”
钟宝珠摇着头,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小小宝珠,出生仅仅十三年,竟然认识这么多好友!”
“而且还有很多,是比我大几十岁的忘年交!”
“大家都太喜欢我了,太想来我的生辰宴了,不请谁都说不过去。”
魏骁无奈,顺手拿起他要给太子的请柬,打开看了一眼。
还好。
钟宝珠写给魏昭的请柬上,没有画小猪头,更没有画麒麟。
这就是一封中规中矩的请柬。
魏骁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钟宝珠给他的请柬,果然是最特别的。
这样就足够了。
魏骁放下请柬,钟宝珠又问:“魏骁,你说,我能请皇后娘娘来吗?”
“恐怕不能。”魏骁道,“母后出宫一趟,程序十分繁琐。况且,你的生辰宴在晚上,母后出不来。”
“好吧。”钟宝珠叹了口气,“那就等皇后娘娘能出宫的时候,再请她来。”
“只是可惜,皇后娘娘请我赴宴,我却没办法还席。”
魏骁看着他,淡淡道:“等母后成了太后,就可以随意出宫了。”
“啊……啊?”
钟宝珠不由地瞪圆眼睛,连忙扑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魏骁,快住口!”
魏骁往后一靠,坦坦荡荡,有恃无恐。
“怕什么?你又不会说出去。”
*
几十封请柬,全都送了出去。
钟府之内,也有条不紊地筹备着。
小到钟宝珠那日的穿戴,大到生辰宴上的菜色。
家里人事无巨细,一一过目,一一把关。
毕竟,钟宝珠出生那时,太医说他天生体弱,须得好好将养。
自那时起,家里人便把他看得跟宝贝儿珠子似的。
宝贝儿无病无灾,平平安安长大一岁。
纵使不是整岁生辰,也应当好好庆祝才是。
一转眼,便到了腊月初六。
钟太傅亲自出面,请苏学士把十日一回的旬假,改到了今日。
所以今日,钟宝珠不用去上学,可以留在家里,痛痛快快地玩一整日。
一大早,家里人便起来筹备了,钟宝珠惦记着自己的新衣裳,也赶紧爬起来。
分明是隆冬时节,昨夜里还在下雪,大雪飘落,白茫茫一大片。
结果钟宝珠一起来,雪就停了,天也放晴。
日光普照,好不暖和。
钟宝珠过生辰,天地万物都在给他庆贺。
在元宝和一众侍从的服侍下,钟宝珠穿戴整齐。
正红的新衣裳,镶金玉的腰带。
白玉的束发冠,还有挂在腰上的小金猪。
钟宝珠兴高采烈地拉开房门,朝前跑去。
结果他还没跨过门槛,就撞上了门外的人。
生辰这日,钟宝珠撞上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好友。
魏骁和几个好友,竟早早地赶了过来。
他们就站在门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钟宝珠扑上前,一头撞进魏骁怀里。
魏骁忙不迭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腰,把他抱住。
故此,钟宝珠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
“宝珠,生辰大喜。”
魏骁竟然不连名带姓地喊他。
钟宝珠看着魏骁,一时间有点儿发愣。
紧跟着,魏骁身后的几个好友,也簇拥上前。
“钟宝珠,恭喜恭喜啊!”
“十四年前的今日,宝珠哥降生了!”
“宝珠,生辰大喜,平平安安。”
钟宝珠这才回过神来,从魏骁脸上收回目光。
他转回头,举起手:“多谢多谢!同喜同喜!”
温书仪忙提醒道:“宝珠,生辰怎么‘同喜’?我们又不是同一日出生的。”
“噢。”钟宝珠想了想,“那……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下一篇: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