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几个少年从弘文馆里出来。
还没走近,远远地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马车旁。
众人定睛一看,俱是喜不自胜。
钟宝珠飞跑上前,来到钟寻面前。
却发现兄长变黑了,也变瘦了!
他当即就不高兴了,双手叉腰,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魏昭看。
你们两个不是一对吗?
你是怎么照顾我哥的?
啊?!
魏昭不明就里,只是拿出从西山带回来的土特产,试图挡住他的眼睛,隔绝他的视线。
西山不过是练兵之地,不算富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是一些吃的玩的。
钟宝珠和魏骁本来还兴冲冲的。
后来听说,魏昭准备了好几份一模一样的东西,几个皇子都有,魏昂也有。
两个人马上就不高兴了,小脸拉得老长,都不理他。
魏昭一手搂着一个,哄了半天。
一会儿说,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一会儿又说,父皇盯着,不好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最后请他们吃了顿烤全羊,两个人才好一些,肯理他了。
这一晚,几个少年都没有回家,又去太子府撒野。
第二日,便是端阳节。
弘文馆放了假,朝中官员也休沐。
钟宝珠、魏骁和几个好友,手腕上系着五彩绳,跑去城外安乐王的马球场撒野。
安乐王自然也是好肉好菜地伺候着,陪着他们玩儿。
从早到晚,马匹都换了两批,他们还说不累。
一行人在马球场上,策马奔腾,肆意驰骋。
又是痛痛快快的一日。
*
一转眼,就到了六月盛夏。
日头越来越盛,天气越来越热。
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燥的。
不过嘛,几个少年就是爱玩爱闹。
这点小事,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照样玩,照样闹,反倒还玩得更凶了。
六月里,还有一个大日子。
那就是——
这日一早。
钟宝珠提着书袋,早早地就来了弘文馆。
他走在廊上,还没走进思齐殿,就举起手,大喊起来。
“魏骁?魏骁!”
思齐殿里,魏骁坐在位置上,也是一个劲地回应他。
“干嘛?干嘛!”
钟宝珠每喊一声,魏骁都会答应。
直到钟宝珠高举双手,跑到他面前。
他最后重重地喊了一声:“魏骁!”
魏骁也最后重重地应了一声:“干嘛!”
“祝你——”
钟宝珠深吸一口气,拢起双手,放在嘴巴旁边,做成喇叭形状。
“生辰快乐!”
不错!这一日,是魏骁的生辰!
钟宝珠要昭告天下!
魏骁翘起嘴角:“多谢。”
“不、客、气。”
钟宝珠歪着脑袋,一字一顿地应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又转过头,看向几个好友。
“生辰礼是现在送吗?你们送了吗?”
几个好友就簇拥在魏骁身旁,呈众星拱月之势。
“我们还没送呢。”
“阿骁说,中午要带我们去宫里赴宴,他的生辰宴。”
“到那时再送也不迟。”
“那我也先不送。”
钟宝珠点点头,捂着自己的书袋,又把东西挪到身后。
他想了想,最后朝魏骁伸出手。
魏骁皱眉,却是不解:“怎么?你还要管我要礼物?”
“不是啊。”钟宝珠理直气壮道,“既然是你请我们赴宴,那请帖呢?”
“不是我,是我母后。她给我办的生辰宴,要我请你们过去。”
“皇后娘娘?”
“嗯。”
魏骁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你有本事,就去找我母后要请帖。”
“那我可不敢。”
听见这话,一向稳重的温书仪,略一思忖,连忙开口询问。
“七殿下,我们是去皇子所赴宴,还是……”
“母后在兴庆宫设宴。”
温书仪迟疑道:“兴庆宫算是内宫,我等外男……”
不等魏骁开口,钟宝珠和几个好友,就急急忙忙地反驳回去。
“哎呀,温书仪,你怕什么?”
“我们才多大啊?哪里就是外男了?哪有人把自己往老了说的?”
“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呢!”
钟宝珠振振有词。
“说起来,我们都好久没有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娘娘,有何不可?”
他们小的时候,在弘文馆里念书,经常趁着午间小憩的空隙,往皇后娘娘的宫里跑。
皇后娘娘待他们也很好,时常叫人拿点心给他们吃,又安排他们在偏殿小睡。
从弘文馆到兴庆宫,路程有点儿远,怕他们几个小孩子跑不动。
皇后娘娘还会派出自己的凤鸾车驾,送他们回去。
要是他们长久不去,还要派人来催。
皇后娘娘,有两个“娘”,加在一块儿,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娘亲了。
温书仪这样想着,便也点了点头。
“也好,是该去向娘娘请安了。”
钟宝珠挑了挑眉,回到位置上。
就在这时,魏骁抱着手,转过头,看向他。
“钟宝珠。”
“干嘛?”
“我问你,今日是什么日子?”
“你的生辰啊。”
钟宝珠转过身,故意朝他拱了拱手,拿腔作调道。
“回七殿下,今日是您的生辰。”
“我是问你,今日是几月几时?”
“六月十二啊。”钟宝珠一脸无奈。
“本殿下今日几岁?”
“七殿下十四岁了。十四年前的今日,七殿下一声啼哭,降生于世。”
“那你呢?”
“我……”
钟宝珠一噎,明白过来。
“我不想说!”
由不得他想不想说。
魏骁站起身来,搂住他的肩膀,清了清嗓子。
“你才十三岁。钟宝珠,你比我小一岁了。”
“这……”钟宝珠大声说,“这只是暂时的!我马上也十四岁……”
“你还要等六个月。你的生辰在腊月,腊月初六。”
魏骁紧紧地搂住他,不让他逃走。
“钟宝珠,我最喜欢过生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钟宝珠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澜:“因为过了生辰,你就比我大一岁了。”
“不错。在六月到腊月,这半年里,我都比你大一岁。所以我很喜欢这个日子。”
魏骁满意颔首,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钟宝珠的下巴。
“傻蛋,喊声‘哥哥’来听听。”
“哥——”
钟宝珠张大嘴巴,追着他的手指咬。
“哥你个头!滚蛋!”
“哈哈哈!”
魏骁大笑着,松开手。
钟宝珠一低头,往前一冲,就撞在他的胸膛上。
两个人刚才还亲亲热热的,马上又打成一团。
不多时,小杜夫子便到了。
几个好友,七手八脚地把他们分开,送回各自的座位上去。
铜钟一敲,开始上课。
几个少年平日里就不听课,碰上这样的大日子,就更没有心思去听了。
他们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宴席上。
几个人传着纸条,讨论着魏骁的生辰、各自的岁数、宴席上可能会有的菜色。
就这样,东拉拉西扯扯,聊了两三页纸。
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小杜夫子大概也知道,今日是魏骁的生辰。
下一篇: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