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宫人,是个引子。”
“只要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使坏的那个人。”
“对。”钟宝珠继续点头,“所以他们昨日,就是在忙这件事情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魏骁道,“我哥昨夜没有回府。”
“是吗?你哥也没回去?”
“你哥也没?”
今日旬考,两个人来得迟了点,还没来得及通气儿,就被夫子抓去考试了。
如今听说,两位兄长昨夜都没回府,自然有点儿惊讶。
两个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就是去抓人了。”
钟宝珠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魏骁问:“你刚刚就在担心这件事?”
“对啊。”钟宝珠捂着嘴,凑近魏骁,“你想啊……”
就在这时,魏骁忽然抬起手,搂住他的肩膀。
钟宝珠抬起头,只见湖心凉亭里,魏昂不知何时,站起身来,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两个人不约而同噤了声,也定定地看回去。
怎么了?
魏昂站在凉亭里,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往外迈了两步,马上又退回去。
反复几次,似乎是在犹豫。
他到底要做什么?
钟宝珠和魏骁不明白。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见魏昂来来回回,就是不敢上前。
他们耐不住性子,也等不及了,干脆站了起来。
“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
这阵子,他们与魏昂一直相安无事。
不知道今日这又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想弄个清楚。
两个人并肩而行,踏上回廊,朝凉亭走去。
见他们走过来,魏昂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
他也下定决心,迎了上去。
两边人在湖上碰面。
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钟宝珠和魏骁挡住了他。
魏昂只瞧了他们一眼,很快就低下头去。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跟蚊子哼哼似的。
他说:“有人要给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做局。”
一听这话,钟宝珠和魏骁猛地转过头去。
“什么?!”
“有人要给他们设局,坐实他们断袖的传言。”
钟宝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魏骁回过神来,忙不迭问:“你从何而知?”
魏昂低声道:“舅舅和一个人说话,我听见了。”
“他们要怎么设局?”
“那个人给了舅舅一包药,要舅舅下给他们。”
钟宝珠连忙问:“是什么药?”
魏昂摇了摇头:“我也不懂。那个人把药给舅舅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劲地笑,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魏骁眉头一皱,马上就反应过来。
应当是……
能叫男子动情的药。
只要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滚在一块儿,自然就坐实了传言。
魏骁没有多说,只是握住钟宝珠的手,又问:“在什么地方?”
“教坊。”
“教坊?”
是了!
教坊向来是声色犬马的地方。
虽说大庆律法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狎妓。
但是这种地方,谁说得准?
而且教坊人多眼杂,万一被旁人看见,那就……
那就全毁了!
魏骁最后问:“你是什么时候听见的?”
魏昂道:“两日前。”
两日前……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
想想昨夜,两位兄长一夜未归。
不会是……
两个人回过神来,忙不迭就要离开。
他们得去营救两个兄长!
要是被人看见,他们两个……
糟了!糟了!
魏骁牵着钟宝珠的手,朝外跑去。
“钟宝珠,走!”
钟宝珠回过头,喊了一声:“十殿下,多谢你!”
“我……”
魏昂捂着脑袋,在廊上蹲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究竟是对还是错。
*
清晨时分,旭日初升。
钟宝珠和魏骁手牵着手,朝弘文馆外跑去。
两个人一边跑,一边讨论。
“魏骁,那是什么药?”
“春。药。”
“‘春药’是什么药?”
“就是能叫你哥和我哥,脱得浑身精光,滚到床上去的药。”
“什么?!”
钟宝珠惊呼一声,拉着魏骁,跑到了前面。
“那我们得赶快过去!万一……万一被别人看见……”
“对!”
“要不要喊上李凌他们?”
“他们还要考试,等不及了。”
“我们直接喊他们出来!”
“不行,万一惊动夫子和宫人,他们就都知道了。”
“对!那我们两个人去!”
正说着话,两个人就跑到了弘文馆正门前。
远远的,正门大开着,两列侍卫在外守门。
既然不能惊动宫人,那也不能惊动侍卫。
所以……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避开他们的视线,绕着围墙,往前跑了两步。
弘文馆的围墙上,又新增了一个缺口。
是今年刚开春的时候,他们为了出去吃八宝楼,故意找到松动的石块,用力推开的。
现在他们要出去,这个缺口正好派上用场。
魏骁纵身一跃,双手攀住围墙,轻轻松松地就翻了上去。
他坐在墙头,朝钟宝珠伸出手。
钟宝珠握着他的手,脚踩围墙,往上一蹬,也上去了。
两个人翻过围墙,风风火火地朝教坊跑去。
“钟宝珠,快!”
“魏骁,你别傻跑,也要想想,我们该怎么办。”
“闯进教坊里,在旁人发现之前,把你哥和我哥喊醒拽出来。”
“嗯。”钟宝珠点点头,“那我们要怎么进教坊?”
“直接闯进去!”魏骁正色道,“反正我们两个,是都城里有名的纨绔。”
他们两个,每日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如今长大了,想去教坊里看看玩玩,也不奇怪。
“嗯。”钟宝珠颔首,“要不要告诉大将军?叫他过来接应?”
“万一你哥和我哥中了药还没醒,我们两个也扶不动他们……”
“对!”魏骁恍然大悟,“钟宝珠,你想得周到。”
旁人信不过,舅舅是绝对信得过的。
可骠骑大将军府和教坊,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一来一回,只怕要耽误时辰。
多耽误一会儿,两位兄长的处境就越危险。
钟宝珠和魏骁同时想到这一点,都有点儿为难。
“怎么办?总得要个大人……”
“对了!”
两个人一握拳头,齐声道。
“小皇叔!”
骠骑大将军府在另一头,可是安乐王府和教坊,在同一个方向!
钟宝珠抬头看了一眼,指着前面:“前面就是了!”
“走!”
两个人加快脚步,跑上前去。
安乐王府府门紧闭,大概是安乐王昨夜又纵情享乐了,人还没睡醒。
魏骁摘下腰上的金狪狪,交给王府门房。
“我乃七皇子魏骁,拿着这个,去找你家王爷,告诉他,带两个信得过的随从,来教坊!”
门房拿着金狪狪,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魏骁大喊一声:“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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