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们有点嫌弃魏昂三人,但事态紧急,苏学士也忙,不好总是麻烦他,便答应了。
几个少年站在一块儿,谁也没理谁,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刘文修那边。
刘文修就平躺在榻上,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面色铁青,一动不动。
来的太医,不是与他们相熟的章老太医,而是一个年轻些的太医,姓王。
王太医拎着药箱,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看见这个阵仗,也被吓了一跳。
他先看了一眼刘文修额头上的伤口,拿出一瓶金疮药,让宫人给他敷上。
紧跟着,王太医又拿出脉枕,要给刘文修诊脉。
刚搭上脉,没一会儿。
王太医紧锁的眉头,就松开了。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收回右手:“不要紧。”
“呼吸平稳有序,脉搏强劲有力,刘学士的身子好得很。”
一听这话,一行人都松了口气。
钟宝珠更是抬起手,拍拍自己的心口。
还好还好,没闹出人命来。
“那……”苏学士问,“他为何会忽然昏倒?”
“学士请看。”王太医伸出手,指着刘文修的脸,“刘学士眼下两片乌青,想是这几日操劳过度,思虑过重,夜里不曾睡好。”
“再加上春日渐进,日头愈盛,气候浮躁。偶尔被学生们气着,气血上涌,眼前发黑,昏迷倒下,也是有的。”
王太医摇着头,叹了口气:“只是刘学士运气忒差,倒下的地方不好,正好倒在廊下,碰伤了额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学士连连点头,“但还是请王太医帮忙,给刘学士包扎伤口,再给他开张方子。”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们也好向刘府和刘贵妃交代。”
王太医会意:“这是自然,我这就办。”
“好。王太医,请。”
苏学士出事周全,进退有度,陪着王太医,料理好了一切。
小杜夫子站在榻边,看了一会儿,便转过身,走到几个少年面前。
“好了,刘学士并无大碍,你们几个,也可以放下心来,去用饭了。”
“是。”
钟宝珠一行人,推推搡搡,拉拉扯扯着,俯身行礼。
“学生告退。”
“去罢。”
一行人正准备走,却听见小杜夫子又问:“十殿下,此等大事,是否要派人入宫,禀报贵妃娘娘?”
“我……”魏昂张了张口,道,“有劳夫子挂心。我今日正要去母妃宫中用膳,我会亲口将此事禀报母妃。”
一瞬间,几个少年瞪大了眼睛。
什么?!
太医都说了,刘文修是自己没睡好,再加上天气转暖,一时间没站住,才昏倒的。
你你你……
你竟然还要去告状!
不等小杜夫子开口,魏骁便牵着钟宝珠的手,大步上前。
他正色道:“十弟年岁尚小,方才又被吓住了,只怕说不清楚。”
“依我看,还是请十弟在此,稍候片刻。”
“待此间宫人与王太医忙完了,随十弟一同,进宫回话。”
“更加仔细,也更稳妥。”
有宫人和太医跟着,料想魏昂不敢胡言乱语,添油加醋。
魏昂看着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多谢七哥。”
魏骁亦是颔首:“不必客气。”
待魏骁把话说完,小杜夫子才又开了口。
“好了,此事我会安排。几位小公子,就不要再操心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几个少年身旁,朝他们伸出手。
夫子都亲自送他们了,他们也没有不走的道理。
几个少年排成一列,往外走去。
走到殿门外,旁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时。
小杜夫子忽然变了脸色,指着他们,欲言又止。
“你们啊你们……真是……”
他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这几个小混蛋搞的鬼。
那个时候,刘文修一来,他就催他们快走。
他们偏不走,结果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几个少年缩了缩脖子。
特别是钟宝珠,干脆躲到了魏骁身后。
他趴在魏骁肩上,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眨巴眨巴,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夫子,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
小杜夫子回头看了一眼殿里,最后朝他们摆了一下手:“走走走。”
没办法。
今早他来的时候,家里老太爷,特意叮嘱他。
说,钟宝珠和魏骁,是又爱玩,又玩不起。
最是顽皮,但本性不坏。
该护着他们的时候,还是得护着。
小杜夫子自然谨遵父亲的意思。
“那……夫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去罢去罢,这儿有我。”
“是。”
几个少年跟小狗似的,挨挨挤挤地凑在一块儿,最后行了个礼,默默退下。
走着走着,就咬着耳朵,说起悄悄话来。
“宝珠,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刘文修命真大,竟然没死,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遗憾。”
“当然是该高兴了!”钟宝珠理直气壮道,“至少我和魏骁,没有摊上人命官司嘛!”
一听这话,几个好友都笑起来。
魏骁更是按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不是‘都城第一小纨绔’吗?还怕这个?”
“那当然了。”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小声道,“我只是爱吃爱玩,又不爱杀人。”
“而且,你们想想这个场景。”
“我和魏骁,被关在黑漆漆的大牢里。”
“没吃没喝,还要时刻提防刘文修的鬼魂,过来索命。”
“你们带着吃的喝的,来探望我们。我们两个就这样——”
钟宝珠拉着魏骁,落在后面。
他伸出双手,眼巴巴地望着几个好友,仿佛他们之间,真隔着一道牢门似的。
“李凌、魏骥、郭延庆、温书仪。”
“明日就要上堂了,你们有没有带我最爱吃的一口酥啊?”
“多可怜啊!”
几个好友压根不觉得可怜,只是大笑起来。
魏骁也笑着说了一句:“傻蛋。”
见他要走,钟宝珠连忙拉住他。
“魏骁,你得跟我在一块儿,我们是一伙的。”
“好。”魏骁应了一声,“真到了牢里,我抓老鼠给你吃,不会饿着你的。”
“咦——你自己吃吧,我才不吃!”
第37章 出去玩
钟宝珠有点好,但不是全好。
魏骁有点坏,但也不是全坏。
他们就是这样两个,又好又坏,时好时坏的少年。
反正……
只要刘文修没死,他们就放心了。
这日正午。
钟宝珠、魏骁和几个好友,从刘文修的住所出来以后。
一行人也没去别的地方瞎逛,径直回了房,吃午饭去了。
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则守在刘文修榻边,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他们便带着宫人太医,进宫去了。
宫闱重地,外男不得擅入。
苏学士与小杜夫子不能去,钟宝珠一行人更不好去。
所以,他们谁也不知道,魏昂究竟是怎么向刘贵妃讲述此事的。
他们只知道,半个时辰后——
“诶!回来了!回来了!”
“魏昂带着一群人,从宫里回来了!”
午后时分,艳阳高照。
六个少年在房里用过午饭,就来了花园。
弘文馆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刘文修睡着还没醒,魏昂进宫也还没回来。
下一篇: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