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不错,但真要比起来,还是钟寻厉害得多。
所以这一局,钟宝珠完胜!
刘文修这些年一直在太府寺当值,又清闲,又有油水,是刘贵妃特意替他求的。
不知怎的,圣上一道御旨,竟把他调来了弘文馆。
钟宝珠说,这一定是他们故意的。
几个好友也纷纷赞同。
上回魏昂在他们这里吃了瘪,就去找他的贵妃娘亲和进士舅舅告状。
三个人一合计,就想出这条毒计,把刘文修塞进弘文馆,做他们的夫子。
又能照看魏昂,又能欺压他们,替魏昂出气。
圣上那边,估计是刚回绝了魏昂要钟宝珠做伴读的请求,为了哄哄宠妃和小儿子,大手一挥,便答应了。
他答应得轻巧,却苦了钟宝珠一行人。
刘文修不做坏事恶事,专做一些膈应人的小事。
上课不好好上,光念《九章算术》。
念一段,停一下,问他们是什么意思,听懂了没有。
不论他们答对答错,他都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们,叹一口气。
书念得差不多了,就让他们自己做题。
不论他们做对做错,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们,再叹一口气。
仿佛他们多笨似的。
至于什么,故意出难题给他们做、在其他夫子面前说他们不服管教、假意没拿稳功课,丢到地上让他们捡,更是家常便饭。
每当这个时候,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就抱着手,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
钟宝珠一行人,年纪小,心眼大。
一开始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自己玩自己的。
但是日子久了,心里也是烦得不行。
有好几回,衣袖都撩起来了,就想上去揍他一顿。
*
这日清晨。
李凌提着书袋,兴冲冲地走进思齐殿。
“兄弟们!好消息!”
他脚步一顿,只见五个好友挤在一张书案前,脑袋凑在一块儿,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听见动静,几个人也抬起头。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魏骁问:“刘文修走了?”
“没那么好。”李凌走进来,“是我一个人的好消息。”
“什么?”
“我要补的功课,不是翻到八千多篇了吗?”
“今日一早,我爹终于熬不住了。”
“他说,我今日起这么早,就减掉一千篇好了。”
“我估摸着,接下来,只要我表现乖点,他就能用各种借口,把八千多篇减到只剩零头。”
“我再等一等,写个十几篇,应该就能脱离苦海了。”
李凌走到书案前,放下书袋,两只手分别拍了拍钟宝珠和魏骁的肩膀。
“还是你们两个聪明,不然我还在‘吭哧吭哧’补功课呢。”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确实是个好消息。
几个好友都笑着拍拍他的手臂。
“恭喜啦!”
“还好还好,这下不用我们帮忙了。”
“这么大的喜事,必须请我们吃一顿,庆祝一下。”
“好。”李凌拍拍胸膛,“我特意多带了点钱来,中午请你们去八宝楼。”
他一边说着,一边探了探脑袋,去看他们中间的书案。
“你们刚才干什么呢?都围在这。”
“喏——”
钟宝珠指给他看:“刘文修布置的功课。”
“那怎么了?”李凌不解,“我都没写。”
“这是温书仪解的。我哥和他哥——”钟宝珠搂住魏骁的肩膀,“亲眼看过,确认无误。”
“等会儿就是刘文修上课,我们就想看看,他写得这么好,十全十美,无可挑剔,刘文修还会不会叹气。”
“那还用猜?”李凌道,“肯定是会。”
“如果他再叹气,我们就拍案而起,质问他——”
钟宝珠用力拍了一下书案,昂首挺胸,振振有词。
“‘这可是太子殿下与状元郎亲自指点的功课,不知刘学士是在叹什么气?”
“‘若有异议,我们这便去找太子殿下与状元郎,探讨一番!’”
话音未落,魏骁也叹了口气。
“魏骁,你干嘛?”钟宝珠皱起小脸,“我现在最讨厌别人‘唉唉唉’了,你不许这样!”
魏骁淡淡道:“你信不信,要是你这样问他,他一准一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来?”
他甚至开始学刘文修说话,拿腔作调道:“‘没有啊,夫子并没有叹气,想是钟小公子听错了,夫子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他学得惟妙惟肖,钟宝珠不由地噎了一下:“你……”
“不许学了!变回魏骁!”
魏骁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刘文修这个人,最是欺软怕硬,滑不溜手。”
“有没有叹气、为什么叹气,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他死不承认,难道我们还能严刑逼供?”
“况且,你就没发现?他从来不找我和阿骥的麻烦,专逮着温书仪和郭延庆欺负,偶尔说说你和李凌。”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两个家世最差,只要他没明面上针对我们,温书仪和郭延庆都翻不了天。就算真翻了天,说到底,也不过是夫子管教学生。”
他说的有道理,钟宝珠瘪了瘪嘴,一脸无奈地坐回去。
“难道就真拿他没办法吗?”
几个好友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主意。
温书仪道:“不要紧,我知道自己写的是对的,不理他就是了。”
钟宝珠烦躁道:“我本来是不想理他的,但是他叹起气来,跟鬼似的,捂住耳朵都能听见。”
魏骥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特别魏昂还坐在旁边,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就更来气了。”
“这比打架还难受。打了架,痛一阵也就过了。他们这就是钝刀子割肉,要把我们逼急逼疯。”
“等会儿又要上他的课,想起来就烦……”
忽然,魏骁沉吟道:“我有一个法子。”
几个人连忙凑上前:“什么?什么?”
正巧这时,魏昂也带着他的两个伴读过来了。
六个少年瞧了他们一眼,就轻嗤一声,别过头去。
他们挤在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压低声音说话,眼睛一亮又一亮。
“好啊!阿骁,真聪明!”
“那就这样定了。”
“可是……”
“温书仪,没有‘可是’!”
*
六个人讨论完毕,就各自回到座位上。
稍坐片刻,刘文修便到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眉头紧皱,满脸凝重。
看着他们,好像看着一群蠢材。
讲课也是老规矩,往讲席上一坐,就开始念书。
念得差不多了,就叫他们把功课拿出来,摆在案上,他下去看。
直到这个时候,刘文修的面上,才有了一点儿莫名的笑意。
这笑意自然是恶毒的、可憎的。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钟宝珠和魏骁并排坐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刘文修走到他们中间,深吸一口气,正要故技重施的时候——
“哐当”一下,两个人把书案往前一推,同时站起身来。
刘文修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故作镇定,问道:“何事?七殿下、钟小公子,你们……”
魏骁也不理他,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钟宝珠拿出对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如厕。”
两个人把对牌一挂,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不错,这就是魏骁的办法。
不想听刘文修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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